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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憧憬超越中国时 别忘了绝望的农民

在展望经济的美好前景之前,印度政府需要首先解决不断恶化的农业问题。

当地时间2015年4月7日,印度阿拉哈巴德,印度农民组织游行,要求政府减免电费和贷款利息。图片来源:CFP

距离婚期不到一周,21岁的Vaishali Ghodam还没有结婚用的纱丽。这位印度女孩的父亲Ramesh Ghodam,一个土著农民,在她订婚几天因不堪沉重的债务而自杀。Ghodam所在的村庄叫Joginkawada,其所在的农村地区是印度自杀率最高的地方之一。在距离Joginkawada不远的另一个村庄,一位名叫Madhukar Pendore的本地农民因同样的原因自杀。

过去十多年,因政府补贴、农产品丰收和价格高企,印度农业一度出现过繁荣局面,农村开支的增加也拉动了该国经济的增长。然而经历了连续几年的不利气候条件后(如去年的干旱、今年4月庄稼成熟前的罕见冰雹等),该国的农业似乎迅速退回到了十几年前的情形。

Ghodam和Pendore都是在连续三年亏损后走上了自杀这条极端道路的。这两个家庭分别欠下了银行12万和35万印度卢比(分别为1.17万元和3.4万元)的债务。

在印度农民苦苦挣扎的同时,该国的决策层却洋溢着乐观的氛围。在今年2月发布的经济调查报告中,印度政府表示,该国经济达到了一个“甜蜜点”,并将由此进入双位数高速增长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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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上届政府采取的农村工作福利体系和对农业的补贴,以及大宗商品的繁荣,拉动了农村消费,为该国经济的发展做出了贡献。然而,去年上台的莫迪新政府推行的改革,连同不利的气候条件,或让农业问题成为掣肘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

“事情看上去很不妙,”摩根大通亚洲首席经济学家Jahangir Aziz告诉英国《金融时报》,“过去几年,农村的需求是该国经济中唯一一个发挥着作用的引擎。如今这一引擎将不复存在,而其它的引擎——出口、投资和城市消费——都还没能被点燃。”

为缓解通胀压力以及为央行降息和投资复苏创造空间,莫迪新政府减缓了对农村地区的资金投入。《金融时报》分析称,印度确有必要从消费转向投资来拉动经济,然而这种财政调整的后果被不利的天气、即将到来的新一轮季风放大了。“两次恶劣的季风就可以把农民五、六年的高工资增长、高消费、高资本积累抹消了。”Aziz说。

尽管农业只贡献了印度GDP总量的不到15%,但农业是该国半数人口的主要收入来源。印度著名的农业经济学家Ashok Gulati曾在印度媒体The Indian Press上撰文称,解决农业问题已经刻不容缓。

“政策制定者需要回答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整体经济增长7%而农业增长还不到2%,这样的情形能够接受吗?”

该国农业发展之所以不力,经济学家和分析师给出的理由从基础设施缺乏、灌溉不足、生产力低下到保险不力、腐败导致补贴流失、缺乏现代科技技术等,不一而足,并由此给出了不同的解决方案。

印度《商业报道》专栏作家Rahul Jacob上个月底建议,政府应加快农业向工业和服务业的转化、提高灌溉、种子、肥料和仓储的使用效率等。《印度时报》专栏作家Chetan Bhagat称政府需要加大农业部门的开放,让农民更多参与到国际化中。

不过,有一个看法是普遍的:在展望经济的美好前景之前,政府需要首先解决不断恶化的农业问题,把无数像Ghodam和Pendore这样的农民和他们的子女,从绝望中拯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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