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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援被端,能否终结刷量时代?

刷量背后是巨大的黑灰产业链,要斩断刷量背后的利益链条,更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文 | 罗超TMT

“写得一手好文章,不如刷得一手好数据。”

刷量已成整个新媒体产业的顽疾,几乎所有内容平台都受到刷量困扰。刷量表面上给平台创造了数据的繁荣,但这样的虚假繁荣就是空中楼阁,刷量干扰用户体验,挤压优质账号,破坏平台生态,有百害而无一利。

近年来,作恶者刷量与平台反刷量之间的博弈从未停止过。在这个过程中,社会资源遭到浪费,新媒体平台的精力遭到损耗,而刷量者则屡禁不绝。究其原因,作恶成本低而收益高,缺乏社会惩罚机制,是根本原因。

不过,从6月10日开始,“反刷量”将进入全新阶段。

6月10日,据《21世纪经济报道》报道,北京警方侦破一起利用非法App恶意刷量、流量造假的刑事案件,名为“星援App”的制作人蔡某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北京警方刑事拘留。

年初,艺人蔡徐坤新歌视频在微博获得超过1亿次转发。不正常的惊人转发量引发媒体关注,星援App正是这个数据背后的平台。其原理是模拟微博客户端,通过破解微博加密算法实现批量转发微博内容,并在收取用户费用之后对特定用户和博文进行批量转发操作。

粉丝在这款软件充值后,操作就能让“爱豆”微博转发量成千上万倍增长,制造“繁荣”景象。

“星援App”是第一个因为刷量而被端掉的App,这对整个新媒体产业而言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给互联网行业反刷量形成了一套可以借鉴的机制。

1、平台要有更多作为。

微博不是在蔡徐坤“1亿转发”事件后才关注到平台上的刷量现象。2018年初,微博就在日常监控中就发现了大量的异常违规行为,并通过技术手段确认这些行为是通过星援App操作。请注意“日常监控”这四个字。这说明对刷量行为的管理,已经纳入到微博的运营体系当中。

实际上,从2014年开始微博就在强化反垃圾机制,控制和处理“水军”行为。但这仅限于平台内,是事后处理而非事前预防。因为尽管刷量行为发生在微博上,但交易过程却涉及多个平台,而微博只对发生在自己平台上的行为有管理权限。也就是说,微博只能“灭火”,却无法“防火”。

尽管如此,平台仍是“反刷量”最直接的责任人。毕竟刷量行为发生在平台上,大量证据也掌握在平台手里。综合媒体的报道来看,微博是从2018年5月开始收集星援App的相关证据,11月向警方报案,而央视曝光蔡徐坤微博转发过亿是在2019年2月。也就是说,微博通过法律手段刷量行为,并不是迫于舆论压力,而是早有准备。

2、反刷量要形成联动机制。

刷量背后是巨大的黑灰产业链,要斩断刷量背后的利益链条,更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平台内部而言,这个问题涉及产品、技术、运营、客服等各个环节。微博安全委员会就覆盖产品、技术、运营、客服等部门,反刷量措施也包括技术、运营等复杂手段。比如技术上用大数据识别模型识别和拦截黑灰产账号,运营上持续迭代热搜、明星势力榜、热门话题榜等榜单产品的规则,产品上改变转发和评论量的展示方式等。

平台外部而言,这个问题就更复杂。平台如何收集证据、以什么案由报案、公安部门如何立案、案件的侦破、向检察院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审判的过程,每个环节都需要有相应的法律支撑才能推进。而且,互联网公司大多集中在北上广等城市,而黑灰产公司遍布全国各地,也加大了案件的办理难度。

这就需要多个政府部门的联动来实现。微博这次配合警方断掉“星援”,对内集结了多个部门的力量,对外得到多个政府部门支持,给互联网行业反刷量提供了一套可供借鉴的参考机制,如何收集刷量证据,如何进行法律界定,政企如何联动配合,各方都有了明确的标准,打击流量造假流程将变得更加顺畅。

3、对用户的教育和警示。

用户使用“星援”出发点可能很简单,就是要支持“爱豆”,希望“爱豆”数据比别的明星更好看。然而从结果来看,“刷量”除了让明星和经纪公司赚得钵满盆满外,并没什么价值。

警方出手端掉“星援”对粉丝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提醒。一方面,类似工具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利,粉丝虽然没有直接实施违法行为,但也默许甚至是推动了违法行为的发生。这会使粉丝参与刷量的心理成本越来越高。另一方面,刷量行为被曝光,对明星的形象也会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蔡徐坤的微博转发过亿,先是被媒体曝光饱受质疑,现在更是被坐实“刷量”,对艺人而言可能也是“飞来横祸”,相信这并不是粉丝希望看到的局面。

@平安北京在一条评论这起案件的微博里说,当“钱包”决定粉丝圈“资质”,当低俗、拜金等价值观成为粉丝圈主流,当涉毒明星都在被粉丝努力洗白,这些,已经完全脱离了追求、崇拜偶像的初心。这一定程度上反映出“饭圈”现状。以至于他呼吁粉丝“不要继续被流量操控、反噬了”。

对粉丝而言,如果真心支持“爱豆”,可以去下载他的正版音乐、去电影院看他拍的电影、去和他一起做公益,这些都是合理的追星方式。相比之下,“刷量”是最简单粗暴的,不但没有效果,反而可能给明星造成意想不到的伤害。远离刷量,才是亲近偶像。

“星援”被端,或许只是新媒体行业反刷量的新起点。随着多方力量参与、机制逐步完善、平台日益重视、技术不断进化,刷量的结局就跟当年的盗版和假货一样:虽然不会消失,但成本会越来越高,风险会越来越高,代价会越来越大。

“星援”被端的震慑作用,将长期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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