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罗曼蒂克”文章能让你看懂《罗曼蒂克消亡史》

反直觉、反理性、无畏生死且充满逍遥精神的中国电影并不多见,《罗曼蒂克消亡史》与《太阳照常升起》《阿飞正传》等同属此类,是呈现出具有东方特色的酒神狂欢电影。

“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观看程耳编剧、导演的民国电影《罗曼蒂克消亡史》时,对于葛优饰演的陆先生的命运和他所处的大时代,以及在他一生中匆匆而过的男男女女,只能报以鲁迅先生在《野草》中的经典表叙。

毫无疑问,原名为《旧社会》的本片,是中国电影“新叙事”,区别于第五代导演惯常的“历史-泥土”叙事,也不同于第六代导演的“地下-潜流”叙事,程耳的电影美学与姜文的《太阳照常升起》和《一步之遥》处于同类区位,他们的趣味在《教父》到《地下》之间,从《美国往事》到《低俗小说》都是他们的菜,酒神精神在《罗曼蒂克消亡史》中弥散。

反直觉、反理性、无畏生死且充满逍遥精神的中国电影并不多见,《罗曼蒂克消亡史》与《太阳照常升起》《阿飞正传》等同属此类,是呈现出具有东方特色的酒神狂欢电影。姜文、王家卫使用的素材与程耳区别极大,在这一切背后,时间作为故事“终极BOSS”一再闪烁着其独裁的眼神。

《罗曼蒂克消亡史》以爆裂的散文诗式镜头语言,将一个传说中的民国故事讲得“面目全非”(此处非贬义)。陆先生分明是杜月笙的变形,对这个人物,陈凯歌、芦苇等人都曾有深切的创作冲动,在20世纪90年代香港电影黄金时期也有麦当雄监制的《上海皇帝》。陆先生是江湖中人、海上闻人,然而即便如他这般手法高明、世事洞明、人情练达,依然难以“写好”人生这篇文章。在章子怡饰演的交际花、浅野忠信饰演的“妹夫”(日本人,潜伏者)之外,还有诸多形形色色的“上海滩人物”——他们无论是外来者,还是当地人,基本都是一口地道的上海话,人与人之间的分寸感似有还无。20世纪三四十年代总有无数可发生质变的时间节点,个体内在情绪得以强烈抒发,每个人都不再受到“文明和规则”的约束,自由的荷尔蒙得以逍遥,生与死、爱与性、是与非,都浮现在“罗曼蒂克”的空气里。《罗曼蒂克消亡史》中过多的欲望,在本能的叙述中成长、崩溃、灭失,忠诚与背叛、个人与家国、残暴与沉溺,在干净利落的镜头中,布满着导演的个人趣味和独特历史观。

具有探索精神的《罗曼蒂克消亡史》还有个曾用名《浮生如梦》,程耳在冲刺跑向电影作者的道路上,试图打通商业片与文艺片的世俗分野。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当前中国电影市场的蓬勃发展,只有电影业在加速实现产值倍增时,才能允许一小部分导演的“任性”,中国电影的可能性也才会得以落实。

中国近现代社会的上海滩,存在的本质就是让观察者感到困惑和喜悦,参与者只能悲欣交集,其实,大家都是“不识庐山真面目”,电影讲的不过是“被浪费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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