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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一教授校外兼职被控贪污获刑六年 省高院裁定发回重审

2017年1月,广东省韶关学院特聘教授娄高明因兼职为农户提供服务,被韶关中院以“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的罪名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日前,广东省高院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去年1月,广东省韶关学院特聘教授娄高明因兼职为农户提供服务,被韶关中院以“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的罪名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日前,广东省高院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2018年1月2日,被告人娄高明的二审辩护律师王振宇对界面记者表示,今日收到了广东省高院的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勉强可以接受。不过,广东省高院未能直接改判无罪,还是略感失望。

娄高明(中)在猪场诊断猪病。图片来源:家属供图

2015年7月24日,娄高明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韶关市看守所,至今已被羁押800多天。2017年4月11日,界面新闻曾对该案刊发调查报道《教授被判贪污背后 科研人员兼职收入面对的罪与罚》

娄高明现年52岁,江西临川人,动物疫病专家,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获得者,曾任韶关学院英东动物疫病研究所所长。2003年,娄高明被韶关市政府以人才引进的方式进入韶关学院搞科研。

韶关有着良好的生猪养殖环境,也更合适研究疫病,这让娄高明的科研与应用有很大的施展空间。然而,2014年1月以后,娄高明的生活开始不再平静。因自己采集到的某种病料,被研究所员工于某使用,娄高明向前校长刘荣万报告,但未得到解决,后向韶关市委组织部反映,被查实。

时隔一个月后,韶关学院突然发布任免通知:“因机构撤销,娄高明同志的韶关学院英东动物疫病研究所所长职务自然免除”。9月23日,韶关学院再次发布任免通知,聘任于某为韶关学院动物疫病实验室主任。

2014年9月,韶关学院学术委员会进行换届,娄高明的委员资格被韶关学院撤销。此外,娄高明曾主持申报的《粤北生猪生产及疫病防控协同创新发展中心》成功获得了首批广东省级协同创新平台,获得科研经费1400万,同月娄高明的主持人身份也被学校撤掉。

于是,娄高明将科研材料被盗、英东动物疫病研究所被撤、学术委员会委员和协同创新平台调整等事情向广东省教育厅举报。反映无果后,娄高明开始向广东省检察院举报韶关学院前校长刘荣万违纪和贪腐问题。

与此同时,娄高明也成为了被举报者。据韶关市人民检察院给娄高明妻子廖筱萍的信访答复函显示,“2014年11月,浈江区检察院又再次收到由韶关学院纪委交来的多名教授的联名举报材料”,反映娄高明存在违法违纪行为。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对娄高明一案立案后,经过两次退侦、三次延期,2016年3月25日,韶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娄高明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公共财物,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娄高明提起公诉。

法庭上,韶关中院认为,娄高明在韶关学院任教授及研究所所长期间,未经韶关学院许可,其本人及指使研究所其他工作人员利用韶关学院及研究所的设备、原材料等资源为涉案企业和个人有偿检测猪血清等病样,或有偿培养、制备“自家疫苗”,事后向涉案猪场收取检测费和疫苗费,相关情况未向韶关学院汇报,相关款项亦没有交给韶关学院,而是占为己有。

娄高明辩称,研究所没有生产销售过疫苗,其也无指使他人制作过疫苗,没有向涉案猪场提供过“自家疫苗”,只是根据科研任务安排研究所人员帮其做与科研有关的检测与回归试验,其所配制的药剂是给猪场防病和治病用的,也没有向猪场收取检测费。

同时,娄高明表示,确实有帮涉案猪场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了检测,并对该报告进行编制和完善,然后以韶关学院疫病研究所的名义发给猪场,为猪场提供了免费的检测报告,并以此鼓励猪场继续及时给其采样、送样,检测报告并未盖研究所的章。

2017年1月5日,韶关中院作出一审判决,娄高明在韶关学院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共计1176195元,一审判处娄高明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所得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娄高明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高院提起上诉。2018年1月2日,娄高明的辩护律师收到了广东省高院寄出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广东省高院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定撤销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刑事判决,发回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二审辩护律师王振宇对界面记者表示,该案一审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都出了错。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条加以印证;本案中压根不存在科研经费可供贪污,相关钱款是娄高明多年兼职服务养猪户所得,属于依民事合同合同所获合法收入;而且,一审法院以“利用单位条件和便利”来认定贪污,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使得所有兼职行为都可能面临刑事追诉。

同是二审辩护律师的韩冰称,娄高明现已被羁押800多天,接下来辩护律师会依法向法院提出取保候审申请。“我们依然坚持娄高明无罪”,韩冰说,在广东省高院的裁定出来之前,自己曾见过娄高明,他精神面貌还好,比较积极,而且也一直坚信自己是无罪的。

娄高明被逮捕的两年多,给妻子廖筱萍的工作生活带来了很大影响。廖筱萍至今依然不解,丈夫在为社会提供服务,为农户提供服务,在农户带来效益的同时,收取一点劳动报酬,同时采集到的病料可以成为自己做科研的材料,怎么会是违法犯罪呢?

“我自始至终都坚信我丈夫是无罪的。”廖筱萍对界面新闻说,作为知识分子,声誉是很重要的,希望丈夫能获得清白,证实他不是贪污犯罪分子,而是有正义感、有良知的科技工作者,是为人师表的教授,这是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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