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娱乐资本论 豆芽
2025年12月30日,古迈(原名胡伟雄)从上美股份离职的消息,引发行业关注。
此前上美股份(韩束母公司)创始人吕义雄高调宣布,原天猫美妆总经理古迈加入上美股份,担任新孵化品牌Nan beauty的品牌合伙人。大厂高管背景、资深美妆从业经验,让外界对古迈与Nan beauty的携手,充满诸多想象。去年8月,古迈携品牌在某行业大会高调亮相,并向行业传递“纯净底妆”的品牌理念、以及“合作100位美妆达人”的计划。
然而,仅仅8个月的任职时间,古迈就与Nan beauty分道扬镳,牵动诸多猜测。
有人认为是Nan beauty业绩不及预期,古迈被迫淘汰,甚至引发了上美是否具备长期主义基因的质疑;有人认为古迈的大厂经验依赖平台和时代,无法复用于野心勃勃、拓土开疆的上美。
据一位曾在Nan beauty工作过的从业者说,上美不会这么短期没出成绩就淘汰核心管理者,更有可能是双方在品牌发展路径上没达成一致,古迈主动卸任的可能性更大。
关于古迈离开的原因,众说纷纭、没有定论。但这背后更值得关注的是,Nan beauty这个品牌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下一步能怎么走?能否成为上美新的增长曲线?
明星化妆师春楠背书、上美股份作为强后方支持、定位中高端底妆赛道的Nan beauty,亮相之初就叠满了爆款buff,也一度被行业置于“有望成为下一个毛戈平”的市场坐标。
然而从品牌正式亮相到现在,Nan beauty似乎并没有明显的市场声量提升,销量第一主要是百元内的小样套组,小红书、抖音、天猫三个平台粉丝量合计不过万,在“古迈离职”相关的帖子中,不少消费者表示此前没听过这个品牌。
相比在成绩上的苛刻,很多人更不解的是,上市至今Nan beauty在品牌定位、打法上,并没有统一的章法,甚至存在一定的混乱,属于高开低走。

做调性还是冲销量,这是品牌创立初期,团队必须做出的选择,也指向了两条重心完全不同的打法,但现阶段的Nan beauty似乎处于调性与销量的拉扯中。
最显著的矛盾是,虽然Nan beauty定位高端市场,但缺乏相应的品牌叙事。
从一开始,上美对Nan beauty的市场定位就非常明确,正式亮相之前,上美官方发声就表示对Nan beauty是“定位中高端专业彩妆”。但对彩妆品牌而言,尤其是客单价较高的底妆品类,是否具备情绪价值是消费者很关键的决策因素。

所谓情绪价值,需要品牌从包装设计、生活美学、品牌故事等维度,输出一套完整叙事,持续拉升品牌在消费者心中的调性。
然而Nan beauty从亮相之初,官方社交账号除了首发时一支简短的态度品牌视频外,后续内容几乎都是“产品特写+使用方法+妆容展示”的功能性短视频,这类内容通常是用于内容电商渠道,服务于转化,品牌内容和转化内容比例严重失调。
观察这几年成功冲出来的新锐美妆护肤品牌,在转化动作之外,均有一套完整的品牌理念与消费者直接沟通。
例如blankme半分一推出了很多女性相关的内容,针对白光子瓶粉底产品推出的“女战士也可以优雅”等轻量级剧情内容,也与姜思达、Olga姐姐等KOL合作输出品牌理念视频,与Olga姐姐合作的20分钟长纪录片,更成为社交平台爆款内容。
花西子将“东方彩妆,以花养妆”的概念渗透在产品设计,进而通过代言人、品牌大片等输出由内而外的东方女性之美的理念,并将这种理念融入至品牌;彩棠也有持续的品牌大片和轻量级的氛围片、故事片输出,营造出“中国妆,原生美”的品牌理念;东边野兽更频繁与艺术家联名,以及视觉输出,保持品牌调性......
从回报机制来看,这些塑造品牌力的动作,虽然无法及时带来转化,但是非常重要的品牌资产,但现阶段并没有看到Nan beauty在品牌力上的投入。
与春楠IP强绑定、以底妆为核心展示步骤的系列视频《春楠与100个女孩》,虽然也算作Nan beauty的品牌内容,但该内容主要发布在单独IP账号@春楠和100个女孩 上,目前只发布了7条改妆内容,流量平平,且最后一条内容发布于9月29日,此后没有相应的内容输出。

其次,相比中高端的定位、200+的高客单价,Nan beauty的产品缺乏差异性和亮点。
通常爆款底妆,一定是产品切中了某类更具体的消费者,解决了具体的一种痛点,例如NARS小方瓶主打高流动性、清透感,被称为“干皮亲妈”。
但消费者端并没有对Nan beauty形成明确的产品印象:这一方面产品本身的亮点不足有关,观察投放笔记,Nan beauty核心绑定了早八打工人便捷上妆、持妆久等卖点,但这些卖点缺乏明显的吸引力,也不具备差异性,可替代性高,有一些博主测评后直接给出“无功无过”、“性价比低”、“比较一般”的评语;

另一方面是受限于销量,用户自来水测评分享太少,未能形成规模化的用户体验参考,第三方电商平台上,Nan beauty销售最好的是百元内的小样套组,但从小样到正装的转化率并不如意,这说明低价小样引流吸引的更多是“羊毛党”,而非潜在消费者。
在渠道选择上,Nan beauty也挣扎于抖音和天猫之间。
上美以擅长抖音渠道为主,Nan beauty首发在抖音,当日春楠也开启了首场直播,后续陆续布局天猫、小红书等平台,这些信号说明上美仍将抖音作为新品牌发力主阵地。但古迈属于阿里系出身,此前负责过天猫美妆、天猫服快消服饰等业务,有很强的传统电商资历。
剁椒Spicy猜测,双方在渠道重心上或许存在较大分歧,而这很有可能是古迈离开Nan beauty的原因之一。
整体观察Nan beauty这半年的动作,相对安静、内容输出和投入均非常克制、也暂未看到上美明显的资源倾斜痕迹。这或许透露出,上美内部还未找到Nan beauty的核心打法。
此前在行业会上,吕义雄表示,“很多人看不懂上美,觉得我们有时候很安静,有时候很凶猛。这个区别的核心,在于有没有找到模式。”显然,Nan beauty处于后者。
“没找到模式”更深层的原因,或许是吕义雄对盈利的极高要求。“我敢说,我们每一个品牌都盈利。企业一定要养成盈利的习惯,不盈利没有任何意义,还容易把模式做坏了”,吕义雄还提及“未来我们还要推出差不多10个新品牌,它们从出生的第一天起,就要学会盈利。”

Nan beauty不仅没有成为市场期待的“下一个毛戈平”,反而有点高开低走。这一现状背后深层次的原因,是底妆赛道的复杂性、以及化妆师IP在当下社媒环境中的势能下滑。
底妆是当下美妆护肤品牌抢滩的新领域,但也是块难啃的骨头,Nan beauty挑战大、竞争者多。
剁椒Spicy此前走访消费者了解到,在底妆选择上,消费者愿意付出更高的价格、也更倾向于找到适合自己的产品后持续复购。
这些消费心态,决定了底妆市场的商业潜力,对于很多国产品牌而言,拿下中高端底妆赛道就能看到更大的生意前景,正如毛戈平;但也意味着更大的挑战,很多消费者仍有很强的大牌心智,国产底妆品牌切入高端市场难度大,很多新锐国产品牌之所以能快速起盘,核心是因为避开了与大牌底妆的核心竞争人群,瞄准学生党、性价比,方里就是典型。

因此,当下国内底妆市场比较热门的两类品牌是:客单价在400元以上的海外大牌,以及百元价格带的国产底妆品牌,覆盖了追求性价比的学生党和追求质价比的工作党。
Nan beauty选择的是平价国牌与海外大牌之间200~300元的价格带,虽然市场竞争者不算太多,但问题是如何在上述消费者中,筛选出品牌核心消费群。这就尤其需要极强的产品记忆点和情绪价值,显然Nan beauty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沟通路径。
就背后的化妆师IP的影响力而言,春楠的社交声量,还不足以带飞Nan beauty。
市场对Nan beauty的高预期,很大程度也是因为有明星化妆师坐阵,且这一模式已经有毛戈平、彩棠两个成功先例。
毛戈平的成功,是长期的品牌积累+线上声量的爆发,毛戈平品牌成立于2000年,一直深耕于线下渠道,也有自己的明星产品,2019年毛戈平与@深夜徐老师的合作视频登上热搜,“换头术”直接带动了底妆搜索和销量,成为线上爆发的契机。
彩棠也是2014年就已经成立,此后唐毅聚焦东方骨相的留白式化妆、三色修容法等实操教学,在设计平台他上出圈,再加上珀莱雅资本的注入,进入快速增长期。
从IP影响力来看,春楠虽然是关晓彤、刘浩存、Anglebaby等多位明星艺人的长期合作化妆师,个人全网粉丝量300万+。但在社交平台上的声量,不及毛戈平和唐毅。毛戈平虽然个人IP粉丝量不算高,但当时的爆发已经成功赋能给品牌,毛戈平品牌全网粉丝量超1000万,品牌立住后、个人IP较少经营。唐毅个人账号粉丝近1000万,彩棠在唐毅和珀莱雅的双方加持下全网粉丝量超千万。


在当下美妆博主内卷、信息庞杂的社媒环境中,化妆师IP的吸引力不比之前,也很难再复制当年“换头术”带来的话题爆发。IP影响力虽然不直接关联化妆技术,但对品牌势能有很明显的影响。因此后续如何提升春楠的IP影响力,也是Nan beauty需要发力的方向。
此外,上美的高端心智较弱,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消费者对品牌的第一印象。
虽然上美已是业内头部美妆护肤企业,但大多数消费者对于上美的印象主要还是重营销、轻品牌的韩束。定位中高端市场的Nan beauty,在自身影响力未建立之前,也会收到消费者的质疑。如今韩束也在通过请代言人等方式扭转品牌调性,不过对比海外大牌,在品牌力方面还有一定的差距。
不过对于亮相不到一年的Nan beauty而言,现阶段的动荡无法定性未来发展,尤其是上美还没有彻底发力。Nan beauty不会成为下一个毛戈平,但基于上美的行业积累、必须盈利的企业基因,以及春楠的IP加持,Nan beauty或许能跑出一个全新的模式,为国产底妆品牌跑进中高端市场提供全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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