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邬少娟 江凯
丰乐河的水,流了多少年,没有人说得清。
它见过宋代的马头墙在晨雾中次第升起,见过明代的墨工在沿岸的作坊里抡起铁锤,见过清代的商贾带着徽州的茶叶与文房四宝顺流而下,散入江南的烟雨,走向世界。
千百年来,这条河见过太多。
1987年,它又多了一位新的守望者。
这一年,徽州区成为黄山最年轻的县级行政区。呈坎、唐模、西溪南、灵山……这些在岁月深处沉淀了数百乃至上千年的名字,连同它们的古建筑群落、水系、梯田、手艺、传说,被郑重地托付给这个刚刚诞生的小城。
文化遗产富集的地区,保护和发展是共有的难题。建区不到四十年,要守护的却是千年的文化底蕴。这像极了一场跨越时空的接力,只不过,接棒的手是新的,手里的东西却沉得很。
岩寺镇上,源自明清制墨名家曹素功的传统技法,融合多家技艺之长并持续创新,如今在当地一家工厂中得到了传承与延续。
制墨的匠人抡起铁锤,反复捶打着那团乌黑的墨泥,手法和百年前的先辈并无二致。墨泥在锤打下变得细腻、温润、有了筋骨,仿佛某种沉睡的生命正在被缓缓唤醒。
古老的东西,在这里没有变冷。
它始终温热,鲜活,在手艺人的掌心、在古村落的灯火里、在丰乐河日夜不息地流淌中,安静地等待着下一个千年。
魂,在指尖
丰乐河畔,岩寺镇。黄山市琅贤墨业有限公司的门脸并不气派,走进去,空气是沉的,混着松烟、桐油与陈年木料的气味。
这里曾是明清徽州制墨的核心。彼时,全国约八成名品墨皆出于此,明代四大制墨名家,三位是岩寺镇人。如今,厂里只剩十七八个员工,制墨师傅仅三人。
第四代制墨技艺传承人凌鑫,从小在墨厂长大,耳濡目染二十余年,墨香、捶墨声是他的童年日常。
凌鑫跟着厂里老一辈师傅学艺,承接原徽州曹素功墨厂一脉的技艺传承,口传心授、边做边学。
如今年近40的凌鑫,成为黄山市琅贤墨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接手经营已十六七年。他把手伸进那团乌黑的墨泥,介绍起来,眼睛里的光显而易见。

“墨是活的。”他笃信这两个字。旁人照搬古书上的方子,他不。配方要根据年份、季节、温度、湿度来调。天太热,胶容易变质;天太冷,又容易冻结。熬胶只在十一月、十二月。加多少香料,添几味药材,全凭手上那点不可言传的“感觉”。这是师傅口传心授的智慧,写在书上就死了。
2014年,凌鑫栽过一次大跟头。那年没及时调整季节性配方,整批墨锭开裂。花了近半年才找到原因。从那以后,他对“墨要活”三个字有了刻骨的领悟。
捶打的工序同样没有捷径。“九折九揉十三锤”,那是打底。墨胚要像打铁一样,反复折叠、捶打,直到没有气泡、没有颗粒、没有一丝杂质。师傅们手起锤落,节奏沉稳,每一下都砸在同一个点上。这是人与物的漫长对话,是匠人对材料的绝对尊重。
厂里藏着一份复原的“八宝五胆”药墨配方,曾与片仔癀、安宫牛黄丸齐名,由胡开文嫡系后人复原后传到这里。他不便多说,只是轻轻带过。那神情里,有手艺人的谦逊,也有一份沉甸甸的骄傲。
几公里外,另一双手握的不是墨锤,是刻刀。
徽州竹雕,国家级非遗。选一节上好的毛竹,去青、留黄,刀锋贴着竹面游走,深浅、粗细、疏密,全凭手腕那股巧劲。浮雕凸起处,人物须眉毕现;透雕镂空处,光影穿竹而过。最绝的是留青:竹皮最薄的那一层青色,被刀尖小心翼翼地留住,化为远山的轮廓、流云的边缘。
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徽州竹雕代表性传承人洪建华在这门手艺里浸淫了近四十年。他的多层高浮雕工艺,让竹面有了纵深,有了呼吸,有了山水画般的层次感。旁人看是一段竹子,他看的是层次、是空间、是可以对话的对手。
灵山村的灶台上,酒酿正在静静地发酵。糯米是本地山泉浇灌的贡米,蒸熟后拌入酒曲,覆上白布,搁在灶台余温里慢慢煨着。在灵山的农家里,这道工序已做了几百年。
火候是最大的学问。温度高了,酒酿会发酸;温度低了,又发不起来。冬日里,灶台的余温不够,就要把陶罐裹进棉被里,放在火桶旁。掀开布角,甜糯的酒香就溢出来,和几百年前飘散在这片高山村落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灵山酒酿,三分在米,七分在水。高山上的泉水清冽甘甜,别处酿不出这个味道。这话听着朴素,说的却是手艺最深的道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养一方滋味。
如今,这道酒酿从农家灶台走上了民宿的早餐桌,成了游客念念不忘的徽州味道。竹月公馆的主理人胡帆把它列入菜单,用高山贡米、古法酿造,盛在粗陶碗里端给远道而来的客人。有人吃了一口,说:“这个味道和妈妈做的很像,很久没吃到了。”这就对了。手艺传下去,传的从来不只是技艺,还有记忆。
制墨,竹雕,酿酒。
三种手艺,是三种节奏。制墨是苦功,在工坊里与物性漫长角力,一寸一寸捶打出墨的筋骨。竹雕是减法,刀锋贴着竹面游走,削、剔、刻、留,在方寸之间做文章。最险的是留青,竹皮最薄的那层青色,须用刀尖小心翼翼地留住,一刀失手,便再无回旋。酿酒是耐心,把一切都交给时间与微生物,等一坛米水在黑暗里慢慢转化成甘甜。
但它们共享着同一个精神源头:对物的敬重,对时间的耐心,对“活”的执着。
墨是活的,竹是活的,酒酿也是活的。手艺人之于材料,不是征服,而是对话。感知它的脾性,顺应它的节奏,在日复一日的重复里,抵达一种近乎修行的专注。
这便是徽州工匠精神的魂。
徽州区有六十七个非遗项目,九十七名非遗传承人。这个数字背后,是九十七双还在劳作的手,是九十七种还在呼吸的技艺。它们没有被陈列在博物馆的玻璃展柜里,而是在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里,被接过去,传下去。
境,在生长
从墨厂出来,沿着丰乐河往南,西溪南的枫杨林正值葱茏。
这片湿地近年悄然走红,被网友称为中国版“绿野仙踪”。徽州区西溪南镇坐拥得天独厚的枫杨林湿地资源。
垂向河面的枝条遮天蔽日,阳光从叶隙漏下来,碎成一地光斑。枫杨的树干爬满青藤,石板路的缝隙里挤满青苔。空气是绿的,是湿的,是活的。当地小孩光着脚在浅滩里追逐,水枪射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没有围墙,不收门票。一边持续呵护枫杨林湿地、丰乐河生态廊道等宝贵自然财富,守护山水底色;一边不断丰富乡村业态、激活古村文脉,留住人间烟火。培育民宿、旅拍、研学、鱼灯夜游等7类186个业态,吸引182名创意人才扎根乡村,带动上千名村民家门口就业,村集体一年营收七八百万元,村民年均增收5000元,让绿水青山切实转化为群众实实在在的收益。
人们来了,在林间散步,在咖啡馆发呆,在民宿住下。年轻人带着画板、相机和电脑,把这里当成远离城市的据点。
徽州区西溪南镇党委委员牛刚介绍,“西溪南的片区化发展,核心是打破村域壁垒,从‘单村爆红’走向‘片区共富’。我们以西溪南村为核心引擎,带动周边石桥等5个村协同发展,将6个村划分为‘主景区、拓展区、供给区’三大功能区。通过成立联合党委和运营公司,创新‘721’分红机制,让各村抱团共赢。”
如今,丰溪竹筏、秘境小火车等新业态串联成链,不仅有效分流了主景区的压力,更让昔日薄弱村的集体经济实现了几何级增长。
潜口民宅,二十四栋明清建筑,明园清园两片古建群落。按照“不改变文物原状和最小干预”原则,十幢单体古建筑被赋予新的使命:空间可以讲述故事。图文、模型、多媒体,这里展陈着徽州传统建筑营造技艺。2009年,这项技艺作为“中国传统木结构营造技艺”的子项目,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榫与卯、梁与柱,徽派民居的营造法式被一一拆解、呈现。游客坐在几百年前的厅堂里喝茶,头顶是四水归堂的天井,身后是沉默的梁架,手中捧着的,却是当下的温度。“最大的敬意,不仅要把遗产保护好,而且要利用活化好,更好传承下去。”徽州区文化旅游体育局局长江紫霞说。
往北,唐模。水口园林第一村,烟雨徽州最典型的注脚。白日里,它是水墨画,清冷克制。而当夜幕降临,这卷水墨将被另一种颜色点燃。
灵山的定位是“中国最美高山康养古村落”。
这个定位不是凭空而来的。海拔近千米的高山台地上,万亩梯田环绕着古老的村落,山泉穿村而过,竹林如海,空气清洌。江紫霞这样描述灵山的客群:“三天两晚、四天三晚的康养团队,以中老年客群为主。在整个康养市场下行的背景下,灵山依然保持了百分之六点九的增长。”竹月公馆就在村子的最高处。推窗望去,整个灵山尽收眼底。
民宿主理人胡帆,此前在上海生活工作多年。“不适应那种快节奏。”他回到黄山,被灵山的静谧击中,决定留下。他接手民宿后,取名“竹月”——竹林与月亮,干净,安静。
九间民国风格的客房,周末总是满的。但他不满足于只做住宿。他把家族做了四十年的餐饮经验搬进来,非遗红烧肉、灵山酒酿、浇头面,用的是高山食材。院子里搭了开放土灶,客人可以自己动手烧鸡、炒面、做锅巴饭。他又找到当地的非遗传承人合作,鱼灯制作、舞草龙、竹编,游客可以深度参与,全程拍下来,在短视频平台上分享。
“在这里住宿最大的感触,是慢。”胡帆说,“我们把住宿、餐饮、非遗体验、夜游、康养疗愈融在一起,就是想让来的人不只是路过,而是停下来。新业态是枝,老手艺是根。根扎得深,枝才能长出叶子,留住更多的人。”
度假区围绕“中国最美高山康养古村落”的定位,开发了一批特色体验项目:灵山酒酿制作、新安养生包、高山古法豆腐、高山茶疗浴……非遗技艺与高山生态被糅合在一起,变成可参与、可带走、可记忆的体验。
其中有一条“1314爱情步道”,从村头延伸到村尾,沿途十三个打卡节点。策划者从徽州“十三四岁往外一丢”的历史中打捞出一个故事线:昔日徽州少年成婚之后,便要外出经商或求学,夫妻往往经年难聚。爱情在这片土地上,天然带着等待与守望的意味。步道的终点是一家金店——老庙黄金黄山市首家乡村门店,取的是“情比金坚”的寓意。
但爱情元素只是灵山康养叙事中的一个章节,而非全部。更大的底色,是山、是田、是竹林清风,是一种让时间慢下来的能力。
“我们不是简单地复制一个景区商业街。”大灵山旅游度假区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潮说,“灵山的每一处设计,都从这片土地的历史和情感里长出来。”
这便是徽州区的智慧——不做千村一面。
“四个古村落资源禀赋各不相同,我们不搞简单复制。”江紫霞这样概括全域布局的思路。近年来,徽州区深入梳理本土文化资源,从蒙尘的族谱、与老匠人的记忆里,打造出同一个文化母题——“徽州满池娇”。它源自传统纹样,寓意吉祥、和美、生生不息。以此为核心意象,将四座古村落串联成一串珍珠,每一颗都保留各自的光泽,却又共享同一根文脉的丝线。呈坎守住宗族的肃穆,深耕宗族礼制文化,以“一夜鱼龙舞”点亮祠堂与街巷;唐模漾着园林的婉约,围绕水口文化,让“独占鳌头 ”成为独属于徽州的中式浪漫;西溪南拥抱青春的气息,在枫杨林里长出了文创、轻度假和青年社交;灵山则在梯田云海间,铺展一幅耕读康养的画卷。
“每个村子,都从蒙尘的族谱里,认领了独属自己的那行使命。”江紫霞说。
这份差异,不是刻意为之的营销策略,而是对土地的深度阅读。阅读它的历史肌理,阅读它的山川风物,阅读世代生活于此的人们留在石头、水流和空气中的印记。
于是,四个古村,四种“活法”。它们不争夺光芒,而是各自照亮一片夜空。
梦,在远航
入夜。唐模。
白日里清冷的水街,此刻被红灯笼和大大小小的鱼灯唤醒。鱼灯挂在墙上,放在门口,被行人举在手里。整个村庄像一条巨大的、发光的河流。
人群往水街尽头的中心广场聚集。音乐和鼓声响起,舞台喷出火焰。花脸武将、鱼灯队伍跳着欢快的步伐,从舞台前侧退至后方。最震撼的一幕来了——一条巨型的“鳌鱼”从幕墙后露出身影,向着墨蓝的夜空缓缓升起、游动,如生灵苏醒。
烟花点亮夜空。鼓声、音乐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所有在场的人都仰着头,被这盛大而梦幻的景象包裹。
主持人高喊:“摸摸鱼头,万事不愁!摸摸鱼身,幸福一生!摸摸鱼尾,顺风顺水!”大鱼灯、小鱼灯走下游行的舞台,沿着水街巡游。游客们纷纷涌上去,在一场光明正大的“摸鱼”行动中,渴望沾一沾这古老祥瑞的庇护。
这一幕,在2026年春节登上抖音热搜,又被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向全球推介。看过视频的人记得,烟火里的鳌鱼通体透亮,在墨蓝的夜空里游动,底下是仰着头的、举着手机的、挤在石板路上的人群。一位远渡重洋的游客站在水街边,脱口而出:“像过年一样。”这是徽州人献给夜空的浪漫史诗。
“表面看似流量偶然,本质是长期积淀后的必然。”江紫霞复盘这次出圈时,给出了冷静的判断。
这番判断,有历史为证。
“满池娇”是源自南宋的传统纹样。莲池为卷,鱼鸟为墨,勾勒出鱼戏莲叶、鸳鸯相依的生机图景,寄寓着圆满丰饶、国泰民安的美好期许。它不止停留在瓷器与织锦上,更深深镌刻于徽州的年俗记忆之中。明代以来,丰乐河流域的灯会已十分兴盛,徽州区岩寺更以“六街灯火无双镇”的盛景闻名。
如今,借由“徽州满池娇”这一文化IP,鱼灯从古籍的文字间挣脱出来,在声光电的助力下,成为夜空里最耀眼的图腾。
偶然在于短视频时代的传播机遇。必然则扎根于三点:徽州区多年深耕非遗体系,系统挖掘了“满池娇”传统鱼灯文化;鱼灯不是静态展品,而是村民深度参与、与古村空间融为一体的沉浸式内容;再者,当下的国内外受众,对真实、有烟火气的中华传统民俗有着真实的渴望。
政府扮演了什么角色?“文化挖掘者、平台搭建者、传播引导者、秩序守护者。”江紫霞一一列举。而徽州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孙睿说得更直接:“政府搭台,让市场主体去唱戏。我们不搞‘导演式’的统一编排,只做‘护堤人’——守住底线,疏通河道,让文化自然流淌。”这种“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分寸感,是徽州区最可贵的治理哲学。
“不完全照搬历史,而是提炼文化基因后,鼓励在地化、年轻化表达。”孙睿说。呈坎的“徽州满池娇·一夜鱼龙舞”、西溪南的“满池娇·西溪南奇妙夜”、唐模的“满池娇·独占鳌头”……同一个鱼灯母题,在不同村落长出了不同的样貌。这是文化的自我更新,是传统在当代语境下的自觉生长。
文化出海,徽州区同样不只有一招。
“文化互鉴、赛事互动、产业输出,三路并进。”孙睿概括。具体到行动上:非遗传承人洪建华赴英国牛津大学捐赠雕刻作品;连续两年举办中泰文旅嘉年华;中韩围棋交流赛、羽毛球国际邀请赛相继落地;臭鳜鱼首单出口新加坡,实现了从徽商行囊到国际餐桌的跨越。
当一位远渡重洋的游客,在唐模水街的烟火里,看着鳌鱼灯缓缓升起,脱口说出“像过年一样”时,东西方对“故乡”与“团圆”的共情,便在这徽州的夜色里悄然接通了。
“外国游客最感兴趣的,不是某种被包装好的奇观。”江紫霞说,“而是古建筑文化和原住民的生活场景融合在一起的那种烟火气。他们说,这是‘活着’的。”是的,活着。这正是徽州区最打动世界的部分。
西溪南与荷兰羊角村缔结友好村镇,就是这种价值的印证。两个同样依水而生的古村落,跨越万里找到了共鸣。山水相融、烟火长存的东方乡村图景,不需要复杂的文化背景,就能获得跨越国界的认同。
天人合一的东方人居智慧,可感知的传统生活美学,活着的乡土文明样本——这便是徽州区面向国际传播时,最有穿透力的三张牌。
唐模那夜,当“鳌鱼”飞向夜空的那一刻,远山沉默,星辰低垂,人群的欢呼声里,古老的祝福悄然降临。
它不只是属于唐模的,不只是属于徽州区的。它以一种超越语言的方式,向世界讲述了一个关于传承与新生的中国故事。
这样的故事,不喧哗,自有声。
兴,在此间
从指尖那一团活的墨泥,到灵山梯田里一间看得见星空的民宿,再到唐模夜空下那场盛大而温柔的非遗巡游——徽州区的“新命”,不是推倒重来,不是另起炉灶,而是让千年的文脉,在当代的土壤里长出新的枝芽。
这座建区不足四十年的“新区”,用它的实践回答了一个古老而常新的命题:真正的文化自信,不在博物馆的玻璃展柜里,而在匠人感知寒暑的手指间,在年轻人决定将梦想安放于此的勇气里,在一个又一个古村落从容而笃定的生长中。
水墨江南的诗意留白,是徽州。一夜鱼龙舞的生命狂欢,也是徽州。白日的清冷克制,夜幕下的热烈盛大,这组看似对立的气质,没有割裂,反而让徽州多了一层柔软而丰盈的层次。
正如江紫霞所说:“我们不刻意包装一个想象中的徽州,而是展现它真实的样子——千年祠堂和咖啡馆可以共存,老一辈守着传统习俗,年轻一代也愿意回来传承非遗。这种真实、鲜活、在不断生长着的徽州,才是最经得起时间检验的,也最有打动世界的力量。”这份真实的生长,是徽州最动人的风景。
或许,很多年后,当人们回望这个时代,会发现徽州区留给世界的,不只是修缮完好的古建筑,不只是热闹出圈的民俗表演,更是一个关于文明如何在现代性浪潮中保持尊严与活力的生动答案。
这答案,写在墨里,住在山中,飞在夜空。
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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