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根
特色小镇可以说是新一轮经济的一个重点模式,这种模式在国外其实已经有非常多成熟的案例,但在我们国内到目前为止还是比较新的阶段。从目前国内的发展情况来看,特色小镇始于浙江,在2015年4月,浙江省政府就出台了《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特色小镇规划建设的指导意见》,正式确立以特色小镇作为近期工作抓手的施政新思路,对特色小镇的创建程序、政策措施等做出了规划,也对特色小镇的创建提出了核心指标,比如规划面积在3平方公里左右,核心区域建设面积在1平方公里左右,产业类小镇的环境建设要达到3A级景区的标准等。浙江省省长李强多次围绕特色小镇发表署名一文。
2016年2月份,国家发改委出面组织了一场特色小镇的专题会议,浙江、贵州两省特色小镇具体负责人谈了相关经验,浙江、贵州被视为特色小镇发展的典型地区,也是目前可参考的两种模式,也都有各自的特定促使因素,与区域经济发展阶段与区域政府理念有关。尽管目前特色小镇这一新的发展模式很火热,但很大一部分人士对于特色小镇与特色小城镇两者之间还存在认知模糊的情况。当然,这也很正常,从国家有关主管部委的情况来看,也是在几个月前才明确了特色小镇与特色小城镇两者之间的区别,但还是没有清晰的定义。而我最近写的一本关于《特色小镇创建指南》的书中,就探讨了关于特色小镇的定义问题。简单的说,特色小城镇是以当前已存的产业建质镇为主要对象,是伴随着我们国家改革开放步伐发展起来的一些产业特色镇。
从目前来看,国家层面也在分为两条腿来发展特色小镇,一条腿是由住建部主导的特色小城镇;一条腿则是由国家发改委主导的特色小镇。特色小城镇大部分集中在工业与制造业相对发达的长三角与珠三角一带,比如住建部所公布的第一批特色小城镇中,浙江温州的柳市镇就是一个建质镇,并且是以工业电器产业集群为核心的产业镇,曾经被授予中国电器之都。目前住建部已经公布了两批特色小城镇的入选建设名单。相比较于住建部的特色小城镇,由国家发改委主导的特色小镇其鉴定标准则相对复杂,是一种全新的城市、城乡或区域经济的发展模式。从浙江的情况来看,特色小镇不是行政区划单元上的“镇”,也不同于产业园区、风景区的“区”,而是按照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发展理念,结合区域产业或区域经济的自身特质,找准产业定位,科学进行规划,挖掘产业特色、人文底蕴和生态禀赋,形成“产、城、人、文”四位一体有机结合的产业载体功能平台。
从国家层面来看,此次大力推动建设特色小镇,及进一步优化特色小城镇的的真正意图:前者是为了为了培育我们国家新的产业竞争力,是为了在智能科技的物联网时代能够借助于新一轮的全球产业分工机会,重新获得高端、高附加值产业的国际竞争优势;后者是为了进一步巩固、优化、提升已有产业的竞争力。而促使国家层面提出发展特色小镇背后真正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五方面:
1、经济发展模式将从重规模向重质量方向转变。也就是说改革开放30多年,我们由于抓住了上一轮国际产业分工的尾巴,也就是制造环节,我们国家以廉价的资源、人力、制度等优势快速形成了世界制造工厂的地位,这种地位带给我们的优势是快速提升了我们国家的经济总量。根据世界银行报告发布了2016年全球各个国家的GDP数据,显示全球GDP(国内生产总值)总量达74万亿美元。其中,总量排名第一的美国占比24.32%,达到18.03万亿美元;排名第二为中国,总量占比14.84%,达到11万亿美元;但弊端是我们庞大的经济总量中基本是以低附加价值、低利润为主导的结构。这种单纯的以资源、人力、制度等廉价为基础的产业经济模式,在面对全球需求疲软及互联网、物联网产业凸起的情况下,已经失去了经济可持续增长的动力。因此,我们需要以特色小城镇为产业平台的新经济发展模式,也就是基于互联网、物联网、人工智能、大数据、智能制造、生物工程等高附加值的新产业竞争中获取产业链核心与顶端的关键技术产业,以促使我们国家的经济在下一轮产业经济竞争中创造与获得高质量、高附加价值的GDP。
2、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驱动下的产业升级需要。在面对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新常态下,依赖于以制造为主导的特色小城镇模式的发展路径,并不能让我们国家在以新兴科技为主导的新一轮全球产业分工中获得新的竞争优势。因此,我们必须根据新的经济环境,新的产业趋势,在新一轮的产业分工中获得竞争优势,并占领以科技、智能等高附加值的高端产业,必然要根据这些产业、人才的特性来培育相匹配的产业发展模式,这就是特色小镇的国家意图。因此,这次从国家层面就提出了两条腿走路的模式,即进一步巩固、优化、提升以产业制造或文旅基础为主导的特色小城镇,重点在于提升产品的高端高质量的制造水平;同时鼓励各地方政府抓住新一轮的产业经济机遇,以新兴战略产业为核心,通过特色小镇的打造,重点培育新兴战略产业的核心技术及产业链,获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中,产业价值由中低端向高端获取的模式。
3、新一轮区域经济盘活的新抓手。对于地方经济而言,目前除了长三角、珠三角等原本工业基础与产业经济基础比较好的区域之外,其它一些区域体的产业经济与人才集聚依托上个阶段的产业分工模式,不论是对于地方政府,或是地方企业都已经基本很难获得比较大的投入产出收益。最核心的问题在于在以上一个阶段的工业产业技术阶段的产品需求,在全球范围内已经基本得到满足,尤其从体量最大的一些发达经济体来看,生存与生活的需求性、功能性商品不仅都已经得到了满足,甚至出现了商品过剩的局面。而面对于以互联网、物联网为主导的新一轮科技革命正在改变着人类的生活、生存方式,这种由新技术主导的产业革命正在催生出新的产业机会。这种新的产业机会对于地方政府而言是一次新的机会,是决定接下来一轮经济发展活力与地方财政收入的决定性机遇。比如以贵州的大数据产业基地为例,如果不是依托于新技术革命,依托于原来的产业经济模式,贵州不论是从产业基础、产业资源、区位优势等方面都很难再获得新的优势。但依托于新的技术革命,贵州就建立了以大数据为主导的新产业经济,成为了中国的大数据中心与基地,并以此为切入点集聚了高端的产业人才。以大数据产业为新的经济抓手,贵州省2016年的GDP增长速度进入了全国前三甲,达到10.5%的增速。
4.高房价与优秀产业科研人员之间的配置错位。从目前来看,主要由量方面原因:一是各大城市的核心区域房价已经处于一个历史新高,对于不论是投身新科技产业的创业人员,或是职场人员而言,其收入与高房价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压力差;另外一方面目前已存的建筑载体不论是从空间规划、建筑设计、环境文化等方面来看,与新科技产业的文化属性及使用场景并不能充分匹配,因此,需要新的产业空间载体平台进行配套,而这种空间载体平台即当前国家所提出的特色小镇。不论是以已有存量为载体盘活的梦想小镇、云栖小镇,或是新建的各种产业特色小镇,其空间载体的改造、设计、建设都是以产业特色为核心,根据产业属性、产业文化、产业精神、产业人员需求、产业使用需求等五个方面进行产业载体空间的建设。为了让优秀的产业人员能引进来、留下来,因此,在特色小镇的建设规划中强调了居住、生活、休闲等配套的功能属性。而之所以强调产业为核心,住宅为配套,从国家层面来看,核心是要解决产业问题,住宅只是给产业人员乐业安居的配套服务,此时对于住宅的定义即:高环境与低价格。要解决这个问题,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在一些相对空白的区域进行重新规划、打造,在一定程度上调整高房价引发的这种人才错位。
5.大城市病治理与城镇化进程的需要。当前大城市病日趋严重,尤其是北京、上海、深圳及相关的省会城市,大量人口的涌入与集聚导致城市功能与规划要做出适度的调整变的异常困难。因此,需要在城市的周边规划与建立以新技术产业为核心载体的产、居、旅一体化的特色小镇,一方面可以有效缓解与疏导城市传统核心区的人口“拥堵”问题;其次,可以借助于新技术产业为主导的特色小镇来盘活与带动城市的非核心区域,提升城市的总体活跃度、生命力与竞争力。当然,还有不可忽视的一点,借助于特色小镇的产业+人才的有效疏导,给城市的传统核心区的功能优化与改造腾挪出了时间与空间机会。
其次,则是城镇化进程的需要。根据国家统计局的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我们国家的城镇化率达到57.35%,刚好过世界平均城镇化水平55%这条线,根据发达国家80%以上的城镇化率还有20度个百分点的转换空间。但从目前来看,继续按照上一个阶段的路子走下去,城镇化率的持续提高与转换显然面临了阻力,因此急需一种新的发展模式来推动城镇化的持续发展与转换。而特色小镇这种以产业为核心载体,集产业、商业、文化、旅游、休闲、生活、医疗、教育等多种资源为一体的多规合一的模式,是当前乃至接下来一个时期比较合理与可持续的模式。
总的来说,特色小镇是当前乃至接下来一段时期我们国家经济与产业发展的一项重要抓手,对于大众、地方政府、房地产商、产业人员而言都是一次重要的机遇。
本文作者陈根,为《特色小镇创建指南》一书作者,欢迎关注其微信公众账号:陈述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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