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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手,将低俗进行到底?

它颠覆了国人所有的认知,低俗成了它无法洗白的宿命。

编者按:提及快手,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用户基量最大的短视频平台。伴随着中国现有国情的发展,这家平台开始了它的野蛮生长,从无底线到秀下限,它颠覆了国人所有的认知,低俗成了它无法洗白的宿命。

我们今天把它写出来,是希望这家生活在宇宙中心的平台,可以正视自己的问题,我们不是要追着一家企业的细节不放,而是叫醒一个装睡的平台。企业应做到以人为本的理念,远离低俗,弘扬正确的价值观,成为真正伟大的企业。以得失为鉴,审视更加美好的自己。我们衷心希望,快手能谦卑地成功。因为在资本的寒冬里,除了金钱和业绩,人性也是那么地重要。

拿生命直播的APP

这两天一条新闻,再次把快手推向风口浪尖。

派出所的民警天天玩直播,利用上班时间逛街,身着的警服还不佩戴警号。有网友提出质疑,女民警霸气回复:想看就看,不看就滚。

好事的网友们发现其中的异样,并通过微博反映给当地警方。很快,黑龙江绥化公安局官方微信通报称,2016年4月,胡某某为在网络直播时吸引更多粉丝,通过网络购买一套警服。直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胡某某先后多次在多个网站上发布着警服视频、图片及视频直播。考虑到该女主播的视频在网络上流传范围较广,对警察的形象造成了不良影响,绥棱县公安局依法对其做出行政拘留15日处罚。

无独有偶,三个月之前,一个用户名为“杜应伟”的人在快手上冒充云南省公安厅厅长和省委常委,被网友举报。警方调查后发现,该男子真名为杜某,云南镇雄人,年仅17周岁,现在浙江务工。

如今,在快手平台上冒充警察似乎并不什么稀奇事。目前,快手有4亿用户,日活跃量达到6000万,是仅次于微信、QQ和微博的第四大中国社交应用。与微信、微博不同,前者更多的是基于熟人社会和获取信息需求的社交平台,而快手则重构了自己的社交生态。它的直播群体几乎全部来自于草根,而生态生存法则可以概括为:搏出位、出卖尊严、秀下限。

区隔于熟人社交,这种新的社交生态,让直播者更容易放下思想包袱,“轻装上阵”,而打赏分成又促使直播者在比丑、比LOW的竞争生态下,以更自污和自虐的方式打造新“产品”,以确保在残酷的比拼中胜出。

这样的模式,让越来越多的草根将快手视为能一夜爆红的救命稻草。如果说假扮警察,还是有“人格”底线的话,那些靠奇葩举动吸引受众的快手主播们则在自污的这种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所谓自污,是指快手上的主播通过自我矮化、丑化甚至自虐的方式,搏得眼球和关注。而自污的最终目的无非两个,通过巨大的流量实现一定的收入;积累一定数量的粉丝,打造个人IP,变成另类网红。

对于没有关注过快手的人来说,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真实世界:大妈表演吃灯泡、蠕虫、生吞活金鱼;小伙儿一秒喝整瓶白酒、裤裆里点鞭炮;姑娘啃猪头、生吃蛇、病死猪;14岁孕妇直播;还有的直播破坏共享单车、乱拨110、毁坏超市商品,种种奇葩直播,不一而足,不忍入目。他们用更残忍的方式展现的极为残酷的精神内核以及冷血的丛林法则。

从另一个纬度上说,快手也有实际行动证明了,这是一个拿生命做直播的APP。

自污式产业链

12月21日,南方周末的一篇报道再次刷爆朋友圈,《“没有一个人能跳得了我的舞” 直播尬舞团》。文章揭露了快手直播背后的尬舞团。2016年6月,一段众人跳舞的视频被传到了网上,视频拍摄者给他们的舞蹈取名“尬舞”。所谓尬舞,就是穿着标新立异的舞者通过夸张的、毫无规则和无套路的姿势,在直播中乱舞。

这是一个暗流涌动的江湖,舞者群体有头领、有帮派、有内斗,通过快手直播,获得相应的打赏,而头领则有着成名成家的野心。报道中提到,在一个头领的直播间里,人们最爱的桥段依然是那些让人脸红的东西,主播被离异女羞辱,在麦地里直播吃麦苗,两名智力缺陷者被挑逗谈情说爱,一群人把气球裹在胸前跳尬舞。

带头人为了应和网友,染成了红色头发,因此被称为红毛。他也被称为尬舞皇帝,真名叫顾东林。更让人咋舌的是,他已经53岁了。在这个本应含饴弄孙的年纪,顾东林却另辟蹊径,把人格的尊严踩在脚下,用极度夸张的舞态以及看似智障的姿势搏得众人的喝彩和直播中一笔笔微薄的打赏。

南方周末的报道中提及,几个头领都有徒弟,甚至还举行过收徒仪式。这是如今流行的快手上的“拜师收徒”模式。拥有大量粉丝的大网红主播会对外大量“收徒”,接受想要走红的普通用户或者小主播的“拜师”,对外自称“X家军”。

在这一模式下,“师傅”会通过直播、拍视频等方式来带“徒弟”,帮他涨粉。而“徒弟”在粉丝增长后就可以开通直播来获取打赏,按照快手的规定,平台会分走一半的打赏收入,剩余的一半“徒弟”还需要拿出一部分来孝敬师傅。

知名大V张五毛透露,分成的比例在2到7成不等,最终三方共同分享直播的收益。

与此同时,“徒弟”还需要随时相应“师傅”的号召,参与对外的“撕逼”。在快手,头部主播之间经常会爆发或真或假的冲突,这时候由徒弟和粉丝组成的“X家军”需要扮演排头兵的角色在直播间和各大平台上攻击对方。

当拿低俗当成高尚,以自践尊严获得赞赏,快手背后潜藏的成名、有钱的产品逻辑,将人性最大的恶成功激发出来。

换句话说,在快手上,只要没底线,无尽秀下限,就有可以吸引足够多粉丝。而对于这些主播来说,他们的变现方式简单而粗暴,要么靠粉丝刷礼物,要么接广告。当然,变现前提是,主播提供让粉丝心动的、值得付费的“优质内容”。所以,为了实现高收入的梦想,这些所谓的头部主播用他人最为不屑的方式来博眼球讨双击,顺带赚那几百元的广告费。

事实上,快手的吸粉方式比其他平台要更“容易”,门槛低,易炒作和掌握。只要在短视频中让粉丝感到“意外”,有“创意”,粉丝就更愿意埋单。在其他平台,或许你是一个被耽误的歌手,通过直播,你的演唱才华得以施展,而在快手,哪怕你能吃,且吃得足够大胆,比如有主播吃屎、喝尿、吃蟑螂,他的人气很快提升,成为网红的门槛自然降低,成名的可能性也就升高了。

在快手上,主播在平台的收益为:扣税20%左右,分成55左右,剩下的就是主播实际的收入了。换句话说,你越受欢迎时收到的礼物就会越多,你的收益自然也就越高。那变花样地突破底线,也就成为主播们的应有之义。

然而,这种盈利方式仍然传统。越来越多的主播,以秀下限作为导流的方式。比如靠敢吃闻名的主播们,通过吸引粉丝加自己的微信,然后进入微商的套路。以一个30万的快手粉丝的主播为例,一般可以有7000多名微信粉丝转化量,每日能有20-30单的成交额。按客单价100元、利润率30%计算,每日的纯盈利大概是750元左右,一个月的收入颇为可观。

有媒体报道,更加暴利的是服装和化妆品行业,网红们获利的情况就要在这个基础上进行翻倍了。“依靠快手平台,快手主播的微商店不断拥有新流量的涌入和忠诚粉丝顾客的回购,撑起了微商半边天。”

在快手上,被提及最多的励志偶像是“搬砖小伟”,原本每月只有千元左右的工资,在快手上火了之后,每个月能接到几万元左右的广告。

在种种奇葩直播催化之下,致使这个社交平台,进入直播者变着心思自污的恶性循环,最终成为用户猎奇的“勇敢者”的游戏。

吃蟑螂不代表成功

事实上,快手暴露出的问题也早已引发学界的关注。

一位研究直播行业的专家表示,快手在让越来越多的普通人能够获得曝光甚至成为网红的同时,存在的很大的社会导向问题。目前快手的运营机制,决定了低俗、出位、猎奇等博眼球的内容更容易在平台上获得关注。纵观快手平台上网红和热门内容,充斥着大量的黑社会,炒作,砸车,未成年结婚生育,红人抱团,炫富,自虐等价值导向存在问题的内容类型。

对于快手上的奇葩内容,舆论不止一次质疑快手的内容审核机制。就在本月初,快手公布了11月的处理结果。清理违规内容约27万条;平均每天处置违规直播间1987个,关闭账号直播权限191个;平均每天接到举报约5.8万条,处理有效举报12908个;平均每天封禁账号12801个,并宣称对于违规内容实行零容忍。

事实上,快手已建有数以千计的人力和服务器组成的7×24小时全职内容评级团队。并在2016年就已成立了行业首家“社区自律委员会”,邀请知名资深学者、媒体人、行业机构以及普通用户共同参与对快手平台的监督;同时也设置了“一键举报”功能,并在网站首页对举报电话及邮箱进行24小时公示。

但层出不穷的奇葩事件将快手打造的所谓全天候审核机制瞬间消弭殆尽。人们更关注的是,为什么这样的直播和短视频在快手上屡禁不止,违反公序良俗,输出与社会主流价值观相悖的内容。

但是快手 “海量、快速”的短视频产出形式,令快手自身的审核及监督难度极高,低俗及非法视频依然大量出现,不得不让人重新审视他的审核机制。

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是,不少青少年是快手用户,而大量低俗的内容对青少年的成长极为不利,在青少年成长时期,这种内容的示坏效应,会直接影响他们的价值观形成。

在南方周末的报道中,红毛收的三个女徒弟,其中还两个是青少年,一个不爱学习的女初中生,一个12岁半梦想当大明星的女童星,正是看到他的表演之后,决定拜他为师。

早有教育界人士对此表示忧虑,青少年时期是人形成完善人格的关键期,如果此时接受了大量不良信息,这种对青少年身心的损害将伴随其终身。

快手合伙人曾光明曾说,“快手能够让一个有潜质的人,从零开始成为一个成功人士,正是平台对用户提供的最大价值。”坦率地说,一个靠吃蟑螂搏出位而获取关注的人,再多的点赞和打赏,都难与成功产生联系。

12月25日,在圣诞节当天,曾光明在他的宇宙中心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试图用快手的宇宙逻辑去诠释所有的低俗或下限。但这一切,并不能改变什么。

或许,对于快手来说,如何定义成功才是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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