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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冕冠军出局背后:慌张的勒夫和变革中的德国足球

世界杯小组赛次战瑞典,勒夫的发型凌乱,频频在场边踱步,这是他很少在球场上表现出的慌张神情。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德国队0-2负于韩国队,俄罗斯世界杯小组赛3战仅积3分,进2球失4球,卫冕冠军以一种耻辱性的方式出局。哨响以后,失望和难过挂在每一个德国队员的脸上,而主教练勒夫则进入了球场内,拍着他们的后背,希望安慰失落的队员们。

慌张的表情很少出现在勒夫的脸上。

在人们的印象中,站在球场边的勒夫永远着装精致,永远气定神闲。尽管已经年届58岁,但他一直是媒体和球迷心中的“时尚男神”,由于在2012年世界杯上的着装,他曾被英国媒体评价为“2010年全球20大时尚人士”。2012年,德国《图片报》甚至对勒夫的着装撰写了一期专题,分析他身上的每一个时尚元素。

但在本届世界杯上,勒夫却在球场边展现出了慌张的神情。次战瑞典,德国队在下半场频频射失,打不开局面时,转播镜头对准了勒夫。他在场边踱步,偶尔大吼呼唤球员前压,整齐的发型变得凌乱。

而在末战负于韩国队的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勒夫一改以往接受媒体采访时的自信表情,说话时全程瞟着天花板,偶尔沉思时,右手在桌面上滑动,像是在寻找什么依靠。

一年之前的这个时候,联合会杯新闻发布会上,当勒夫带领并非全主力出战的德国队获得冠军以后,他会诚恳地看着记者,详细地做出所有解答。

本届世界杯前,几乎所有的媒体和球迷都看好卫冕冠军。即便是瑞银和高盛这样运用专业经济学工具的的投行,也在大数据和AI技术的测定下,认定德国队会再度在俄罗斯加冕世界杯——他们的一切预测,都基于德国队世预赛和联合会杯的表现,以及德国人长久以来给球迷带来的“铁血”印象。

但在勒夫接手的这第12年,德国足球已经发生巨变。2006年获得世界杯季军,德国队的阵中还有巴拉克、卡恩、梅策尔德以及阿萨莫阿等名将,而在当时年轻的拉姆还被称为“小将”。接着在2012年欧洲杯上,德国队完成了第一次重建,彼时德国队阵中的顶梁柱是诺伊尔、拉姆、施魏因施泰格和穆勒等人。

这一阵容在2014年世界杯上达到了高潮,凭借着格策在决赛中的加时赛绝杀,德国队获得队史上第4次世界杯冠军。那一刻,是勒夫职业生涯的顶点。在他的带领下,从2006年世界杯开始,德国队就逐渐开始走上正轨,然后是2008年欧洲杯亚军、2010年世界杯季军、2012年欧洲杯4强,接着就是2014年世界杯的冠军。

在2014年世界杯,勒夫祭出了“无锋阵”,希望利用传控压迫对手,但在小组赛中这一阵容却表现不佳。于是,在小组赛对阵加纳队的比赛中,勒夫将老前锋克洛泽替补上阵,依靠他的进球为球队扳平比分稳定军心。此后,他在淘汰赛场场首发起到进攻梳理以及前场战术支点的关键作用。

对德国队和勒夫而言,2014年世界杯是另一个节点。从阵容的角度上来说,拉姆和克洛泽选择退役,高中锋的稀缺,让勒夫改变了以往简洁高效的打法,转而打起了更为复杂的高位逼抢加传控。

2016年欧洲杯为勒夫敲响了警钟,半决赛0-2负于法国,但在此后的世界杯预选赛和联合会杯上的高歌凯进,却似乎让人们忘记了德国队阵容和打法上的短板。

实际上,本届世界杯德国队的旅程,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拜仁的球员是德国队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上赛季拜仁的成绩却不是很稳定,在老帅海因克斯回归以后,才帮助球队获得了德甲冠军;而诺伊尔和博阿滕的伤病,也为德国队的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

此外,勒夫的世界杯大名单选择也在赛前引起了一定的争议,他更为信任4年前帮助他登顶世界的老将们,即便穆勒和厄齐尔上赛季状态平平,博阿滕和诺伊尔刚刚伤愈归来。

而上赛季表现出色的曼城边锋萨内、弗莱堡中锋彼得森以及拜仁前锋瓦格纳接连落选。当维尔纳在本届世界杯上碌碌无为,穆勒和德拉克斯勒在边路茫然无措,博阿滕鲁莽犯规获得红牌时,不知勒夫是否回想起上赛季边路突破犀利的萨内,以及频频叩开对方球门的瓦格纳和彼得森?

在执掌德国队的12年间,自信一直是勒夫带给球迷们的印象。在2018年1月举行的欧洲国家联赛抽签仪式上,勒夫曾经表示:“我们只想抽强队。”而在本届世界杯第一战负于墨西哥队两天以后,勒夫出现在了驻地索契的黑海边,沿着海岸线跑步,面对路边球迷的合影和签名,他也尽量满足,丝毫看不出生死战的紧张。

整个德国足坛也信任着勒夫,在对阵韩国队的生死战之前,德国足协格林德尔表示,无论德国队本届世界杯的成绩如何,勒夫都会留任。似乎没有人会相信,在功勋教头勒夫的带领下,德国队会负于韩国,错失晋级16强的机会。

但或许正是因为赛前的过于自信,才让比赛后的勒夫显得更为茫然无措。4年以后,诺伊尔、厄齐尔、克罗斯、穆勒和罗伊斯等勒夫信任的球员们,都将会来到生涯末期,在勒夫的任下,他能否再次带领球队完成重建,重回世界杯决赛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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