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反映都市独立女性的电视剧热播,堪称本年度目前为止最火的话题之作。抛开种种争议,人们确实似乎早已习惯了女性撑起“半边天”的现实,以及人与人之间更加开放多元的感情关系。这一点,在广州这样的现代化都市更为明显。
但事实上,在传统家长式的整个东亚社会,女性地位提升的历史并不长,观念的快速改变,源于现代化对社会角色的重新洗牌。她们对感情的态度也许从未改变,只不过是更加公平合理的社会,给了她们从前没有的自我表达机会而已。
幽默是接近人心的力量
对于广州老街坊来说,可能小珍珠的名头比胡向真还要来得响亮。那时候,听众从《小珍珠与肥师奶》第一次认识胡向真。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主播有着典型的“广女”个性:口水横飞的粤式幽默、浑身散发的市井属性、邻家小女儿一样的叽叽喳喳。不谈风云,只谈风月、谈生活、谈情感、谈广州人的喜怒哀乐。对于从来该饮茶饮茶,该看戏看戏的老广来说,以幽默来面对生活的喜怒哀乐,无疑比苦大仇深更对胃口。

无论感情观念有多大的变化,这样的性格始终在广州人中恒久不变,成为跨越年龄层的共鸣。胡向真的一位粉丝是1935年出生的婆婆,从电台到电视,一直追着胡向真的节目。如今,两人已经成为忘年之交,过年常在一起饮茶,就像真正的奶奶与孙女一样,分享彼此的生活点滴。
胡向真的电台生涯代表作是《飞声传真》,这个“讲饮讲食”的节目做了整整十个年头,在网购还未成为潮流的年代,提供着广州城内城外最为新鲜的吃喝玩乐资讯,一直是许多人的逛街“圣经”。据胡向真回忆,那个时候一到中午,一些商业街街头巷尾都在听她的节目。曾几何时,这种现象只属于能“从街头到街尾听完一个故事”的讲古。

“有一次电台到南海去搞活动,现场居然有超过六万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不难理解胡向真的惊讶,六万人的观众大概相当于恒大在天河体育场一场爆满的主场比赛,那声势自然不是“小儿科”。
粉丝的追捧并不是没有道理,幽默的力量背后往往是一颗热爱生活的心。胡向真明白自己的每一句话,会在无意识间将个人的价值观和人生态度传达出去。即便没有刻意引导,但是这些话却是潜移默化的影响一群人。因此,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胡向真,会特别珍惜自己的话语权,传达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
曾几何时,一位13岁的小听众,便是通过听胡向真的节目放弃了轻生的念头,重新找回了自我。“那时候宣传渠道少,人没那么浮躁,更容易看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胡向真觉得,这是那个年代广播流行的原因。
笑口组的都市百态
在做电台的同时,这个独立有主见的广州女也在尝试从更多不同的方面拓宽自己的可能性,譬如情景喜剧《都市笑口组》里,街坊印象深刻的金桔。
选择在别人吃饭看新闻的下午六点四十分播出,当年的《都市笑口组》冒着风险首开先河,却几乎是一夜爆红。有趣的是,都市笑口组标志性的“假”背景,其实是因为剧组穷得连道具都买不起,于是便成了国内第一部用演员对着蓝幕背景演戏的情景喜剧,但骨子里喜欢尝试新东西的胡向真还是接受了挑战。
“金桔只是一个代号,粤语俗话里面的‘婆乸’,也就是各种女性的意思”胡向真在角色中加入了她一贯以来的幽默,从小朋友到老婆婆到街市师奶,凭着自己对广州的深刻理解,诠释这些不同女性情感与关系。
于是,即便没有道具,也阻挡不了街坊的追捧,打动他们的是金桔、刘汗、富贵等角色表现出的广州市井小民相处之道,这与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在笑声之外,他们看到了自己这一代与他人关系的改变。
《都市笑口组》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胡向真却没有安于现状。《粤夜粤娱乐》、《美在花城》、《全城热恋》等综艺节目,电视剧《暖男老爸喜洋洋》的吴温柔,胡向真不断切换角色,尝试着自己的更多可能性。

“我当然也有懒的时候,但是不学习新东西会和时代脱节的。”传统与现代虽有不变的性格和处事方式,但在自由多元的社会,大多数人都不会想回到过去。胡向真深深明白自己站在镜头前掌握话语权的机会来之不易。唯有不断的充实自己,才能一直以平等的姿态,和男性共享社会的发展。
努力,便能独立精彩
凭着这样的坚持,胡向真的职业生涯也走向了更加多元化的精彩。2014年,胡向真携手知名新闻女主播林洁、资深传媒人何Lily在中山纪念堂登台,打造了一台集栋笃笑与舞台剧于一身的节目《最女人》。这一次,三位新时代女性瞄准的是现代广州都市男女,讲述更加现代女性的爱情观、人生观、价值观。

虽然,三年来谈了不少劲爆的话题,但胡向真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女权主义者,她们追求的不过是开放、多元、自由,以及平等。“现在女性地位变化了,有人说男人不适应,但有些男人会抱怨我们女人双重标准,一边说顶半边天,一边吃饭又一定要男人买单,我觉得这说得也对啊。”在胡向真看来,并非只有女人需要独立,每个人都是需要独立的,那种传统的依附与命令式的相处模式已经过时。
确实,随着机会和资源的平等享有,抱着嫁个好男人,找个好码头这样守旧想法的女人,已经慢慢成为社会主流观点的“异类”。相比起将自己包装成货物一样等别人来挑选,越来越多人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时候过得足够精彩,两个人的时候则互相影响、共同成长。这一点,男人也一样。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不断学习,无论个人修养、两性相处,还是业余爱好,都是一个不断充实的过程。公平和合理总是相对时代而言的,人的社会角色除了性别,还有职业、学历、财富之分,洗牌是永恒的主题。唯有想清楚想要什么,该为之而做什么样的准备,才不至于与时代脱节,不枉费来到这个世界走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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