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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布兰森的“Virgin”

维珍的商标律师追着不相干领域的virgin公司不放,他要为布兰森的商业野心看好疆土。

图片来源:CFP

理查德·布兰森用过去的40年将维珍唱片(Virgin Record)发展成了一个全球化的联合集团,旗下囊括维珍航空(Virgin Airlines)、维珍银河(Virgin Galactic)、维珍移动(Virgin Mobile)等几十家公司。如今无论谁想在维珍的生意中插一脚,都要小心布兰森的商标律师。

去年就有不少“倒霉蛋”遭遇到维珍商标“防火墙”的抵御。比如一家名叫“维珍谷出租车”(Virgin Valley Cab)的公司,它只是恰好位于亚利桑那州西北和内华达州东南交界处一个叫维珍谷(Virgin Valley)的地方;还有一个叫“拉斯维京斯教育基金会”(Las Virgenes Educational Foundation)的非盈利组织,该组织服务于南加州的拉斯维京斯学区(Las Virgenes Unified School District );7月,维珍集团又将枪口对准了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其向美国专利商标局申请了三次延期,以阻止一部电视剧的商标注册,这部电视剧的名字叫《处女情缘》(Jane the Virgin,virgin是处女的意思)。

据《彭博商业周刊》报道,从2012年起,维珍集团已经在美国阻止或延迟了至少64家公司注册商标,包括人工酿酒厂、爱情小说家等一堆公司和非营利组织,尽管它们提供的产品或服务与这家跨国大集团没有任何明显交集。

但维珍集团认为这些举动并无不妥。该集团对外关系主管Nick Fox在邮件里表示,维珍集团不参与过于宽泛且有侵略性的商标侵权诉讼。公司确实在有需要的时候,依照世界各地的商标法采取法律行动,来保护并维持维珍品牌的价值。他说:“我们评估每件案子的价值,我们的目标一直是友善地解决争端,不需要诉讼。”

竖起的防火墙通常都会奏效。维珍谷出租车公司市场销售部主管Jill Manasse表示,公司已和维珍集团达成和解,拒绝评论。在非盈利组织拉斯维京斯教育基金会修改了其申请中的用语后,维珍集团亦撤销了对该组织的阻挠。当然偶尔也有“不听劝的”,专利商标局的文件显示,维珍集团仍在和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过不去”。

质疑维珍这种做法的声音开始出现。“在和自己毫无干系的领域反对商标注册,是典型的商标霸权。”阿特斯金知识产权法律公司(Atkins Intellectual Property)的律师Mike Atkins表示。Mike Atkins在华盛顿大学法学院教授商标法,在他看来,“维珍是个非常多元化的公司,他们可能想阻止其他人占有市场,这些领域维珍现在还未开始,但将来也许会进军。但如果他们现在不进入市场竞争,他们没有任何合理依据去阻止其他人进入市场。”

这些质疑暂时还无法抚慰那些和维珍律师缠斗的小商业主们。

2004年,维珍集团将一家小型成衣零售商Virgin Thread告上纽约的联邦法庭,后者在一年后放弃了这一名字。

位于加州拉克波特的维珍蒸汽公司(Virgin Vapor)为电子香烟生产液化尼古丁,从2012年收到维珍的勒令停止信后,老板Shawnee Free Jones就开始和这家大集团纠缠。她将维珍拖进法院寻求公道,但对方告她商标侵权。目前,这个案子仍未结案。同一年,位于纽约的牛仔布制造商“我不是个处女”(I Am Not a Virgin)在收到维珍的勒令停止信后大发不满。“布兰森为什么要把我们赶出生意圈?”公司创始人Peter Heron在放上YouTube的一段视频里问。

精神导师阿谛达至尊(Adi Da Samraj )的女儿Jones用假名Annette Rogers 经商,她说自己的公司有50个雇员且年销售额达600万美元。根据维珍集团网站显示,该集团在2012年的收益是240亿美元。“看起来它(维珍)不像是成心花诉讼费打击小公司。”Jones说。维珍集团称他们正尝试在法庭之外和维珍蒸汽公司Virgin Vapor解决争端,“我们在讨论以调解的形式解决争端并希望获得一个友善的决议。”

维珍集团喜欢在美国专利商标局战斗,试图阻止其他公司在商标中使用virgin这个词或字母V。有些案件甚至变得很可笑。2013年,维珍试图阻止一家名叫Valle Grande的智利公司在其美国商标中使用“特级初榨橄榄油”(extra virgin olive oil)的字眼,理由是Valle Grande是一家销售醋的公司。“特级初榨橄榄油和醋是两种单独的、不同的东西,“维珍的律师在一份文件中写道。Valle Grande最后放弃了申请。一家数十亿美元公司的御用律师为了消费者不买错色拉酱调料这样劳心劳力,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

无论输赢,都彰显了维珍的警惕心。这家公司的商业野心是如此巨大——维珍银河正在发展太空旅行——其在未来不考虑涉及的市场领域少之又少。在未来的扩张中,商标被认为是“维珍集团最大的单项资产”。维珍指出,它是一个和梅赛德斯或微软同样重量级的名牌,而其他商标会稀释其品牌的力量。

“每个使用virgin的新商标,都会让维珍越来越难以阻止其他人在将来使用自己的商标。”在法律公司Kramer,Levin,Naftalis & Frankel负责知识产权法的Randy Lipsitz说。而商标法的独特规则,也助长了维珍这样的公司在遏制类似发音品牌上的气焰。反对某一商标的一个主要论据,就是消费者难以分辨新老商标的区别。

Lipsitz说,监管一个商标有两种方法。越少人竞争注册商标,越有利于维珍促使美国专利商标局拒绝新的注册。当维珍的行为越来越多地为大众所知,以后的公司会越来越倾向于避免一场战斗。“如果一个顾客说,‘我们想用virgin做订书机的品牌’,我们会做一个调查。我们会说:布兰森看起来很有攻击性,就算我们认为你会赢,但你确定要在未来的包装和加工环节花钱打官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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