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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张昭:坚持做电影 活下来就能柳暗花明

“《影》作为IP会延续下去,未来可能有文旅、实景、剧,甚至第二部影片,这是我设计的商业模式。”

《影》剧照

9月30日,张艺谋导演的最新作品《影》上映。在上映第二天,第55届金马奖公布提名,该片获得了包括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改编剧本和最佳摄影在内的12项提名,是本届金马奖所获提名最多的影片。

鉴于张艺谋导演特殊的身份和以往的作品,他的作品在上映之前必定会引起极大热议。在第五代导演当中,他的产量挺高,近10年里就有6部电影作品上映,每一部的风格都各不相同。

《影》的独特性,比如黑白灰为主色调、邓超一人分饰两角、改编完全颠覆三国故事、中国风、局中局……早已在此前进行过多方宣传,上映前就传达到观众的脑海中。但在上映后,该片依然超出许多观众的预期。故事简洁连贯,每一秒钟都不浪费,每位演员的表演都十分精准甚至超出预期,浓厚的中式水墨风格,在张艺谋和摄影赵小丁的设计下,黑与白之间的每一个灰度都值得解读。

邓超一人分饰两角,在许多同框互动

在《影》的出品方乐创文娱(原乐视影业)董事长张昭眼中,这是张艺谋近期拍摄的最开心的电影,也是他们成为合作伙伴后,他看到张艺谋最为用心的一部作品,“他说慢慢来,一点点找(主创之间的默契),整个创作的投入程度极高。”

身兼《影》的出品人和制片人双重身份,张昭比张艺谋更早参与这个项目。正是他收到完美威秀娱乐负责人艾秋兴(Ellen Eliasoph)递来的剧本《三国·荆州》,将其转达给张艺谋,并在5年前与完美威秀签订合作条约。

制作完成这部影片并不容易,尤其是影片的前期筹备是与《长城》的制作同步进行的。《影》不仅在美术上,将以黑白灰作为主色调,用不同的灰度进行区隔,对角色的设计也需要把握不同的灰度。同时,由于在张艺谋导演的坚持,故事是从“影子”的角度去进行讲述,片中的每个人物都需要一名与之对立的另一个人,才能在结构上做到对称。更别提全片的外景都需要在雨中拍摄,制作难度极大,还得在雨中完成以伞对抗刀剑这样完全不同风格的打斗,“他的想法要一体化完成,这是我作为制片人的职业生涯中从来没有过的”,张昭表示。

但这些困难,对于已经参与制作过100部影片的张昭来说都是能够克服的,更何况张艺谋的制作团队在各个领域都有着顶级的工匠,“他工匠的能力太强了,他想到这个,肯定有很多实现的办法。我只担心要全程下雨这个事怎么弄,后来完全用手工的方式,我就安心一点了。”

雨中的伞也是致命武器

张昭的另一个身份,是《影》的出品方乐创文娱的董事长、影片的出品人。相比作为制片人时只需要考虑帮助影片能够获得更高品质,出品人必须得更多地考虑市场层面和投资回报。他将目前市场里的观众总结成三个层次,分别是“电影观众、娱乐观众和吃瓜观众”,而《影》的核心观众,正是在近些年随着内地市场逐步提升而被培养出较高欣赏水平的电影观众。张昭希望“他们的口碑能逐渐影响到外面的娱乐观众,让娱乐观众也能欣赏这部片子。再外面一层,他们会通过衍生品的触达对电影有感知,口碑一圈圈传出去后。(这群人)也可能会变成观众。”

在张昭对乐创文娱打造文化品牌的商业规划中,电影上映只是其关键的第一步,目的是为了让消费者产生共鸣,再通过他们的共鸣销售衍生品,然后通过衍生品再度与消费者产生共鸣,让影片的印象能够更加持久地保存下来,也能让这个IP有了持续开发下去的价值。

基于这样的一个打造文化品牌的战略,乐创文娱在今年6月19日发布了28个大电影系列,《影》正是乐视影业更改战略成为乐创文娱后上映的首部电影作品。除了这样讲述传统文化的影片类型之外,乐创文娱的影片还分别有三大类,分别是亲子电影、现实题材和玄幻科幻题材。

在张昭看来,这些不同风格的影片,不需要像传统类型片那样进行开发,更应该“反传统”,从文化品牌的角度开发故事,“往往大家一眼看上去不太起眼的,才能在做了后让观众发现原来跟他想的不同。有一点反转,印象就深刻了”。只有为不同风格的故事,找到独特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令其通过价值观的共鸣,才能找到核心受众,输出文化价值。

9月22日,融创中国通过拍卖,以5.32亿元的价格买下乐视控股持有的乐视影业21.8122%的股权,乐视影业的最新估值已经低至24.4亿元,跟2016年的最高值98亿元相比下降极多,这也让《影》的上映,成为不少局外人眼中乐创文娱能否在下一轮融资中“咸鱼翻身”的关键。不过张昭并不认为《影》能够在短期内对估值产生影响,在他看来,投资人看的是他的长远计划。随着问题的逐步解决,在E轮融资中,目前估值已经偏低的乐创文娱,或许即将迎来估值回升。

张昭

界面娱乐对话张昭:

界面娱乐:《影》是你和张艺谋导演合作的第三部作品了,作为一名资深电影人,这几次合作下来你的感受如何?

张昭:中间那部《长城》不是我们主导,那部我只是观察。但从《归来》到《影》,确实是我和张艺谋导演全面合作的状态。首先是一个制片人和导演的合作,让我实实在在地像电影人一样去工作。我也是出品人,从6个月前张艺谋导演生日开始,准备如何将《影》呈献给大家。这其实是两个工作。

界面娱乐:你和张艺谋导演的默契是如何建立的?

张昭:他是大师,我是一个专业的制片人,大家都比较专业,乐创文娱也是一直在进步的公司,能够在市场上把好作品呈现给观众。

界面娱乐:《影》的开发是如何进行的?

张昭:正式签约到现在5年了,朱苏进的这个《三国·荆州》故事是Ellen推荐给我的,想看张导能不能做。我们聊的是时候更早,聊好了才签约。大家方向一致但过程漫长,经历了导演中间去拍《长城》。

《长城》很折腾,跟好莱坞合作过程也长。《影》的整个研发过程和《长城》的制作过程是同步的。拍完《长城》,我们才进入《影》的最后筹备阶段。

在去年7月底杀青之后,我们花了很多时间去做很大的调整。这次导演特别认真,我们做《归来》都没这么难,那时主要是表演上的东西。这次太难了,完全超过了我当时的预判。

下雨是片中最难制作的一个部分,也多次因为下雨的问题,在拍摄现场导致一定的延期

界面娱乐:制作中的难点在哪里?

张昭:导演说想用江南的感觉来拍这个戏,都要下雨。我就晕了,这个怎么拍?我已经做了一百部电影了,每部都有不同的难度,但他的想法要一体化完成,这是我做制片人的职业生涯中从没有过的。

过去,一部电影有一个地方能做得极致就很好了,这次他要求一体化就更难。剧本改的很严。本来这是一个很有力量的历史剧古装剧本,导演突然觉得能不能把它颠覆了,不去写周瑜,写周瑜的影子替身的故事。这个想法很有挑战性,我们一点点定了每个人的影子。实际上每个角色都需要影子,进入实际的剧作过程很艰难。

然后就是设计,美术上的影像元素需要二元对立,阴阳中间的灰度怎么调,包括表演的模糊性,不能一好一坏脸谱化,中间有很多灰度。表演的灰度和摄影的灰度都是最难的。

剧本只是一体化的第一阶段,拍摄是第二阶段。所有外景都要下雨,围绕伞去做很多动作设计非常难,伞和棍棒、刀之间的对抗不能是套路性的,不能像一般武侠片,全部要有诗画一般的中国风的方式去做。

第三阶段后期调整同样很难。有一个很重要的事,就是把替身调出来,调到以他为核心。剪辑的节奏也很难,因为有一个局,局里面每个人都要扮演两面的角色。怎么把局维持好再把人物给带出来,剪辑上细调非常多,所以后期也经历了一年。

界面娱乐:这些困难是你以制片人的身份遭遇的,你是如何切换到出品人的角度想问题的?

张昭:有很多片子我是不担任制片人的,当制片人的过程就很复杂。我是到今年过年的时候才开始系统地作为出品人来想这个片子,当然也有前期准备,比如拍摄时的纪录片,包括商业模式联营、其他参与品牌的布局。

作为出品人就要思考观众想看到什么,观众怎么理解。我们做的每个片子,都是把核心观众想得比较清楚,要有估算,想好主要让谁感兴趣。出品人很重要,不止是给钱,还要更多考虑你的用户是怎么布局的,怎么去推进一层层营销的过程。

《影》的观众简单来说分成几层。我当时有一个判断,中国票房从几亿增长到几百亿,一定培养了相当数量的有水平的观众,所以在这20年来的市场成长中,应该会有一些懂门道的电影观众。

我是把观众,分成电影观众、娱乐观众和吃瓜观众这三类。电影观众能欣赏你的努力、创意和水平,这些人能不能支撑整个投资回收的核心,是出品人考量的,未来的营销宣传也是针对他们。希望他们的口碑能逐渐影响到外面的娱乐观众,让娱乐观众也能欣赏片子。他们是泛电影观众,要有很多电影本体内容以外的东西吸引他们,比如小游戏、漫画、纪录片,做好周边的娱乐产品。再外面一层,他们会通过衍生品的触达对电影有感知。口碑一圈圈传出去后,他们可能也会变成观众。

我觉得中国电影行业的很多问题还是电影公司的问题,出品环节不够好。比如首映,我们团队,每个演员上台,背后屏幕的海报都会换。视觉上只是很小的例子,这样的市场工作也是内容,从互联网的角度看,用户看到的都是内容。电影本体是内容,营销活动的呈现也是内容,要像对待电影一样认真对待。这次完全是我们自己做,我主要想建立一个标准:什么才叫好。导演最近表扬他们很多,说明努力大家都看得见。

当然作为出品人最重要的,还要跟另一个作为制片人的我说,多想想片子做的咋样,做的不好都没用。身兼两职就是得切换、平衡。这次我要担任两个角色,还是希望能够两方面都做好,品质、票房都好。

从我的观察来看,《长城》就是这两者不统一,中外市场也不统一,很多考量只占了一个。我也着急但没办法,没办法参与内容。内容有问题市场也很难做,最后内地近12亿票房挺遗憾的,在全球市场都的表现没有充分地对得起这样的努力。通过《影》,我希望能呈现出一个能够对得起资金、导演、演员、市场人员努力的东西。

《影》中每一位年轻演员也同样奉献了不错的演技

界面娱乐:《影》在2017年进行紧张筹备和拍摄的同时,原乐视影业、现在的乐创文娱,也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在这期间,影片的打造和公司运营这两件事,你如何进行平衡?

张昭:我很感谢《影》,我们一直没有停过。我一直说,电影人没那么容易被打倒,如果真的是电影人的话。电影人就是把每一帧画面都做好,制片人是支持导演一起商量怎么做好,知识体系非常重要。

作为制片人的我没有受什么影响,但是作为出品人,也要考虑到公司现在的情况。去年最困难的时候,我们做了四部电影,《影》是第一部,然后是《爵迹2》,《刺局》的电影和网剧,以及《法医秦明》电影版。

主要是两个难处,第一个是团队信心问题,还不知道公司有没有明天。我对员工和投资人都说,我们要对得起这些导演,再难就算发不出工资,都不可以耽误制作,因为我们是一个电影公司,电影在是我们的命根子。有好多人劝我把电影卖了,这些电影一定会有人超额来买,特别是张艺谋的片子。我说绝对不可以卖,除非我不在了。这是立身之本,等于把我们自己卖了。电影人把自己本业卖了,你活下去还活得有啥意义呢?

反过来讲,我们如果坚持下来,不管外面出什么事,我们活下来就算柳暗花明了。人做事要的就是这个坚定性,纯粹一点,关注内容和市场就行。活下来公司就有了转型机会,一面做影片一面进行商业化调整,从电影公司变成文娱品牌公司。

这四部影片,让我们有载体去调整公司战略和商业模式,从娱乐走向文化的品牌。这样让《影》的市场做的有点像文化事件的宣传,大于电影了,渗透到很多其他领域,变成社会事件。

界面娱乐:在最困难的时候,如何跟这几位导演沟通取得信任的?

张昭:他们很简答,他们说你是做电影的人,我们也是做电影的人,我们做电影就好了。很感谢大家信任我,不管乐视出啥问题,张昭是张昭,乐视是乐视。他们说,你有什么困难我们配合,调整一些节奏和做法。我跟张艺谋导演说了商业模式的调整,他也很高兴,鼓励我们去做文化公司。

去年对我们来说是很深的危机,主要是品牌受了影响,电影行业认我,但不是电影行业的人不知道,上下游离得远的还是会担心。我经历的困难比较多,开始做光线影业时很难,开始做乐视影业时也很难,现在做乐创文娱还是难。碰到危机,要想怎么把危转成机,你自己要坚定,大家会跟你一步步走。我们通过这个困难,团队都获得了成长的机会,去年到今年上半年,大家都获得了非常大的长进。

界面娱乐:是考虑到《影》的一体化和张艺谋导演的影响力及口碑,才选择该片作为今年乐创文娱首部面世作品吗?

张昭:《影》是讲中国传统文化故事,既有现实又有传统,算是一个代表性的作品,放在国庆很合适。这是从公司的角度来看。还有一个就是跟威尼斯电影节配合的问题,因为威尼斯电影节是9月,早上映就去不了威尼斯。其实我主要是为了张艺谋导演,他是第5次返回威尼斯,对他意义重大,而且《长城》以后,《影》在全球市场的表现非常重要。第三就是我作为出品人盘算的核心电影观众的成长。

界面娱乐:《长城》2016年底上映后的反馈,对张艺谋导演的创作影响大吗?

张昭:挺大的,我觉得那时候媒体也有问题,出现“张艺谋已死”这样的东西,很容易误导人,缺乏一些起码的尊重,可以批评内容,但不能耸人听闻和进行人身伤害。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实际上我回想起来还是很恐怖的,甚至很多人以为是讣告。张艺谋的母亲都80多岁了,这件事让张艺谋伤心坏了。虽然他什么风浪都见过了,但其实还是很伤心。

好在后面2017年初拍《影》的时候很开心,那时《长城》已经上映了,我们决定《影》要用另一种方式制作。而且现在媒体环境改善了,大家开始关注内容本身。

《长城》中张艺谋没有发挥出自己的高水平

界面娱乐:看《影》的时候能感受到,或许是受《长城》的影响,张艺谋导演当时的创作心境并不太乐观,这也算是他最血腥的一部影片。而且能体会到《长城》里有一种对抗的感觉,《影》就很和谐。

张昭:你讲的挺对。当时第一个是舆论问题,第二个是跟好莱坞合作的问题。那种体制的方式有他的好处,但张艺谋导演的影片和题材都非常具有原创性的,原创性的东西用流程化的方式很难做。

做原创,不光是听导演的,要整个主创团队都吃得很透,大家都有想法,逐步达成一致,过程长,但很深入进去。不是说标准化不好,要看具体的内容。张艺谋导演每次做什么事都想的非常深,演员要演活,要把主题思想情绪意境都演得出来。我觉得《长城》的方式不太适合他。

做《长城》的时候,我大概以张艺谋导演的合作伙伴以及中国出品方的名义,飞了美国10次,跟美方进行沟通。导演好几次都说要回来了,我说你别回来我飞过去,这个事大家还是合作。中间我做了很多工作,过程体会很深刻。

至于你说的对抗,导演作为文人来说,是非常尊重出品方的,是非常好的人,但一到创作的核心就很难了。这部《影》里便不会,他说慢慢来,一点点找,整个创作的投入程度极高。每个导演都不一样,但是做这种文化向不是纯娱乐的电影,对整个创作过程中他们的感受的保护是很重要的,这不是所谓纯工业化的东西。

在黑白主色调下,受伤流血的红色格外刺眼

界面娱乐:张艺谋导演在《影》里放弃了他最擅长的色彩搭配,选择了黑白灰作为主色调,有种在《长城》之后一定要颠覆自己进行创新的感觉。你会担心影响观影效果和市场表现吗?

张昭:在聊剧本和美术的时候,我们都比较有默契。不能光听他说,我能感受到他什么时候眼里有光,脑海里已经有了东西。包括这种黑白之间用灰度表达的亮点在哪里,他其实心理有数了。摄影赵小丁也是他认识近四十年的同学,很有默契而且很厉害,他的班底在方方面面都能帮助导演去实现黑白的设想。

在此之前,我们两个人已经聊水墨很长时间了,就是闲聊,设想怎么做水墨的电影,所以我对他用黑白灰来表达很有信心,因为他工匠的能力太强了,他想到这个,肯定有很多实现的办法。我只担心要全程下雨这个事怎么弄,因为雨是最难用特效去做的。后来完全用手工的方式,我就安心一点了。

反而是音乐,我们在后期的最后才确定。他要用非常克制悠扬的民乐,开头很安静,一点点调动,最后推向戏剧的高潮,最后20分钟最激烈。我跟他聊,这里是不是多一点,那里是不是少一点,最后他还是逐渐说服我,应该娓娓道来,不着急才能爬的上去,临场感最重要。我们有足够的机会多沟通,所以后期的时间长。

片中子虞和小艾的琴瑟和鸣,将影片推至最高潮

界面娱乐:在今年,乐创文娱发布了28个大电影系列,《影》也是其中之一,目前在IP价值开发上的的情况如何?

张昭:在我的商业故事里面,电影是文化品牌的最核心的媒介。只要是有一定的质量,消费者还是会喜欢,因为在各个领域里,不管是消费品、小说、视频、漫画,都需要做到一定水准,才有可能做到共鸣,而且还得不断尝试,才能持久的产生共鸣。这不是一次就能解决的,《影》作为IP会延续下去,未来可能有文旅、实景、剧,甚至第二部影片,这是我设计的商业模式。

电影很重要,观众看完后心里会念念不忘,衍生品出来后才会引起你的共鸣,才会去消费,消费之后会对影片的印象产生过多的共鸣,所以我叫它们触点,是触发你共鸣记忆的点。坦率说现在有的东西已经出来不错的结果了,小游戏、漫画在二次元里的传播。这些都是轻文本,未来还有重文本,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界面娱乐:这28个大电影系列都会以这样的形式进行开发吗?

张昭:未来中国电影有两大创作源泉,一个是现实生活,一个是传统文化。我们公司就是基于这个根基做四类电影,第一类亲子电影,比如《熊出没》,第二类是现实题材,比如《法医秦明》、《28岁未成年》和《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第三类是传统文化,和张艺谋合作《影》,跟徐克合作《神雕侠侣》,最后就是玄幻科幻题材,比如像《爵迹2》、《兵器之王》,能满足年轻人的想象力。我们这28个IP都是研发出来,每个都有文化价值,不是纯粹娱乐片。

每个品牌都是不一样的,大家更多的从电影的维度去看。我们每个IP本身都已经具备一定的素质。这个素质不是一个娱乐故事,而是它的设定,有世界观、价值观,也有核心受众。我们每一个ip都是经过讨论的,有没有核心人设,这个人设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他跟世界的冲突与和解,过程完了之后出来的就是价值观,而这个价值观有没有共鸣。

我们做IP不会顺着类型片的角度走,一看就是对的,反而没有机会。大家在沟通过程中深刻印象的,就是往往一眼看上去不太起眼的,才能在做了后让观众发现原来跟他想的不同。大家对品牌的认知,是发现用户和进行沟通的一个过程。有一点反转,印象就深刻了,没有反转就顺着一个又一个(看下去)。所以跟类型片的电影市场不太一样,这是文化市场。

界面娱乐:由于现在出台了种种政策,包括禁止票补,有不少人认为影视业的寒冬即将来临,你觉得这些政策,会对乐创文娱产生怎样的影响?

张昭:我没有感觉到寒意,这就是一个机会,回归到真正能够秩序发展的起点。这就是螺旋上升嘛,不能都是直线的。票补对我的冲击更少,最近有人说,地网作用又回来了,因为跟院线线下有关系。当然我们做地网也不是想干什么,就是要离消费者近一点。

我们现在讨论IP剧本的时候,很多都是通过地网调研的。没有他们,我怎么做这个调研?我们的剧本研发、衍生联营产品研发的开始,都是从地网调研来的。其实这是一个电影行业的基础,是用户触达,不然我老在北京,怎么知道三四线城市的事。

电影院是一个场景,我们讲新零售,电影是最本质的新零售。地网同事就是在当地变成整个公司的触角跟观众接触,非常真实,我们也就有了用户的画像,而且不是数字化,是实实在在看得见的,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对故事什么看法。再加上线上积累的数据,可以在没有票补的情况下依旧做用户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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