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澳督韦奇立

随着澳门的回归,韦奇立也成为最后一任澳督。

1999年12月19日下午5时,第127任澳督韦奇立在澳门总督府进行最后一次的降旗仪式,为政权移交仪式拉开序幕。葡萄牙国旗在澳督府门前缓缓降下,从此,葡萄牙共和国结束了对澳门的统治。中国政府恢复对澳门行使主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成立。

韦奇立被委任为第127任澳督时已经60岁了,近40年的军人经历造就了他谨慎、稳重、冷静的性格。这些重要的品质令韦奇立逐渐成长为一名成熟的政治家。葡萄牙前总统苏亚雷斯评价韦奇立:聪明、能干、有道德,能同总理和政府合作,对总统所订的澳门政策有共同看法,并受澳门民众和中国政府尊敬,是最理想的澳督人选。苏亚雷斯还曾预言韦奇立会担任澳督一职直到澳门回归,事实也确实如此。1996年3月,葡萄牙新任总统桑帕约宣布:此前已担任了五年澳门总督的韦奇立继续留任,为第128任澳督。这届任期直至1999年12月20日止,澳门政权移交中国政府后,韦奇立将以“末代澳督”的身份离开中国。

1999年12月19日,澳门总督府最后一次降下葡萄牙国旗。
1999年12月19日,澳门举行的仪仗队仪式上,韦奇立向政府宫内的一名警察赠送葡萄牙国旗。

葡萄牙利益的维护者

1993年《澳门基本法(草案)》的序言中写到“葡萄牙占领了澳门”。韦奇立感觉“占领”违背了中葡两国友好的关系。“1999年,我和我的同事都会离开澳门返回里斯本,而大批土生葡人怎么办呢?在韦奇立心里或是在众多葡萄牙人的心里,他们都从未侵略、占领过澳门。最后,中文的“占领”保留了,但是英文的翻译被改成了“occupy”,就如洗手间“occupy”、座位“occupy”一样,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表明葡萄牙人只是暂时占住而已,不表明占住的行为是与非,也不表明占住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澳门旅游塔下,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湖:南湾湖和西湾湖。南湾湖畔的路边有一座粉红色的小楼,是曾经的澳督府。澳门历任总督都居住在这里,府内的墙上原本挂有19世纪中叶后历任澳门总督的肖像,但是在澳门回归前,韦奇立秘密将这些肖像运回葡萄牙,只留下仿制品。澳门回归后,澳督府被重新修缮,成为特区政府总部。

澳门回归的庆祝活动上,中方安排了土风舞表演。当韦奇立得知这一安排后,马上表示赞同,甚至说“我要他们认真做好这件事,尽早给我拿出一份经费预算,我亲自批转。”在韦奇立看来,在如此重要的历史时刻进行文艺表演,是向外界展示葡萄牙文化的良机。

澳门总督府,墙上悬挂油画为历任澳门总督油画像。

澳门回归前的表演。

韦奇立的中国情

1998年的一个夏天,韦奇立提出请擅长太极拳的的宗光耀做自己的太极拳老师:“我的一条腿有点儿麻木,看医生效果不太明显,我想学打中国的太极拳。请你教我。时间可定在每个星期六和星期日的下午,地点就在我办公楼的后花园,比较安静。我的夫人也想学,不必配备翻译人员,用英语沟通,就我们3人,你是老师,我和夫人当你的学生。希望你考虑,能否接受我的请求。”韦奇立像个孩子一样迫切的想去学习,但是又有着政治家的缜密。尽管他把所有的细节都安排妥当了,包括时间、地点和人员,但是他并没有得到宗光耀的回应。日后谈起此事,宗光耀说他担心这样的“师徒关系”会为日后的公务带来不便。

“对中国美食不知道的比知道的多得多”是韦奇立对中国美食的评价。澳门回归当天,韦奇立向澳督府的主厨发出邀请,希望他可以和自己一起去葡萄牙生活。或许是因为感情的积累,也或许是韦奇立对中国美食的不舍,韦奇立希望把中国的文化带回葡萄牙。遗憾的是,和学太极拳一样,韦奇立又一次碰壁了。

末代澳督

1997年8月初的一天,时任澳葡政府政务司的高树维先生邀请宗光耀先生交流澳门政权交接的问题。高树维希望澳门政权交接仪式的规格比香港回归时更高,更有喜庆的气氛,要突出中葡两国。特区政府成立大会上,葡萄牙总统和澳督能否留下来出席成了一个问题。宗光耀给出了这样的意见:“我想他们将以尊贵的嘉宾身份入座,但‘澳督’的头衔恐怕要去掉,只能称呼韦奇立‘将军’或者韦奇立‘先生’。”

上任的第一天,韦奇立就已经知道这个时候的澳门行政权是临时性的,它将被改变,作为澳督他必须为实现澳门的现代化战略作出重要决定,他需要让中国政府看到澳门的价值。韦奇立曾在采访中说道:“澳门平稳回归最让我自豪。”

葡萄牙总统若热·桑帕约(中),中国副总理钱其琛(右)和澳门总督韦奇立(左)在1999年3月19日澳门文化中心开幕式上。当天早些时候桑帕约和钱其琛担任主席就政权移交的问题进行了的最后一次高级别会谈。

前澳督府厨师卢先生与韦利奇夫妇合影。
1999年2月16日,澳门总督韦奇立夫妇(左一、左二)在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总经理何鸿燊(左四)的陪同下,主持除夕夜在葡京娱乐场举行的传统开彩仪式。这是澳葡政府管制下的澳门赌场最后一次新春开彩。
1999年3月,澳门政府外的警察和市民。
1999年12月18日,澳门环岛路,葡萄牙总统若热·桑帕约、澳督韦奇立和何厚铧在一起打高尔夫。
1999年12月19日,数百名居民在观看降旗仪式,一名儿童在仪仗队中格外显眼。
葡萄牙总统向韦奇立授奖。

图片来源:AFP、东方IC、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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