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老人的随从,不只有麋鹿

因为有着黝黑的皮肤,这位圣诞老人的随从被卷入了一场种族争论之中。

圣诞节前夜,那个偷偷把礼物送给小孩子的神秘人物,通常被描述为一位老人,头戴红色帽子,一身红色棉衣,脚穿红色靴子,藏在白色胡子之中,背着装有礼物的大袋子。因为总在圣诞节前夜出现派发礼物,所以习惯地称他为“圣诞老人”(Santa Claus)。然而圣诞老人其实被认为是由基督教圣人圣·尼古拉斯(Saint Nicholas)的形象衍生而来。圣·尼古拉斯是土耳其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一位主教,出生于公元三世纪。他出生在富裕家庭,但经常救助穷人,以匿名方式赠送礼物给他们,这样的事迹后来演变成圣诞老人的传说。

负责帮助圣诞老人拉礼物的是人们熟知的麋鹿。而在荷兰传统中,圣·尼古拉斯其实也有一位随从,他被人们称为黑彼得(Zwarte Piet)。黑彼得的典型形象,是一头卷发,黝黑皮肤,加上鲜红的嘴唇。近年来,黑彼得的黑色皮肤则使他卷入了一场争论之中。

 

“黑彼得”是谁?

黑彼得的传说起源自中世纪——圣·尼古拉斯降伏恶魔,将黑彼得收为助手。1850年,阿姆斯特丹的小学教师简·申克曼(Jan Schenkman)出版了《圣·尼古拉斯和他的侍从》(Saint Nicholas and his Servant)一书,这是圣·尼古拉斯故事的印刷版首次引入随从角色。值得一提的是,这本书首次将黑彼得描写为非洲裔黑人的黑脸红唇外形,也由此形成黑彼得最初的外型设定。

圣·尼古拉斯(圣诞老人原型)与助手黑彼得。

 

“黑脸”与种族争议

在节庆中扮演黑彼得的演员们,都会在脸上涂上黑色颜料。“黑脸”(Blackface)是一种戏剧化妆形式,主要由非黑人表演者用来表现黑人的漫画形象。从种族角度来说,非裔美国人认为这是对他们社群的麻木不仁。这种做法在19世纪流行起来,并助长了种族成见的传播。“黑脸”在美国历史悠久,真正标志着“涂黑脸”进入美国主流文化的,是十九世纪初流行在美国的黑脸滑稽剧 (blackface minstrelsy),被认为是最早的美国大众文化。

化“黑脸”的化妆工具。

“黑彼得”本并没有明显的种族主义色彩。关于黑彼得的黝黑面孔,有说法认为原因是黑彼得是圣·尼古拉斯从西班牙带来的摩尔人奴仆,也有说法认为他的黑脸仅仅是在钻进烟囱的时候不小心弄的。荷兰的少数族裔开始质疑“黑彼得”的种族暗示,认为这一传统指涉了荷兰殖民和奴隶贸易的历史,并对非裔形象产生了负面影响。针对“黑彼得”的问题,联合国指出“不能以历史悠久的文化传统为由合理化歧视行为和刻版印象”,并建议荷兰应“平衡‘黑彼得’的不同表现方式,来确保国内所有居民的尊严和人权得到尊重”。也因此,不少城市开始反思并着手改革“黑彼得”的形象。然而,到2018年,88%的荷兰公众不认为Zwarte Piet(即“黑彼得”)是种族主义者,54%的人并不反对这个角色的现代化外观(包括roetveegpieten和blackface),反对这一数字的声音大多出现在荷兰北部和南部最城市化的省份。支持与反对者形成了两极化的局面,然而不论是否为文化遗产的一部分,黑彼得的形象已经在世界各地发生了新的变化。

黑彼得最常出现场合是圣尼古拉斯节,它是最有荷兰特色的节日。
传说中,黑彼得就是通过一艘蒸汽船跟随圣·尼古拉斯到了荷兰。
一位化妆师在为一个打扮成黑彼得的男子化妆。
荷兰鹿特丹,一名女子在肩后纹刻“黑彼得”画像。黑彼得是荷兰文化的一部分。
关于“黑彼得”的游行活动遭到抗议。
在阿姆斯特丹举行的反对Zwarte Piet(黑彼得)的示威活动中,示威者举着写有“黑彼得是种族主义者”和“解放黑彼得”的牌子。经过数年的激烈辩论,包括对那些呼吁改变的人发出死亡威胁,荷兰圣·尼古拉斯(Saint Nicholas)的快乐伙伴黑彼得终于“整容”有望了。
人权活动家也参与其中。作为人权活动家,Jerry Afriyie成为了反对黑彼得运动的领袖之一。
回应种族歧视,本只做了圣·尼古拉斯与黑彼得的厂商只得将黑彼得从中去除。
由于一直是争议的焦点,荷兰民间文化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心展示会上,传统的黑彼得衍生出了蓝色的替代黑彼得等造型。

 *文中图片来自视觉中国、东方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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