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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撒娇的导演,呃,不太好命

一个成熟的电影市场应该是至少一半以上的人在肤浅的人世间的吃喝拉撒题材里得到满足,不是你想闯入就能闯入,靠缘分也靠悟性。

今年华语影坛的五一档,本身就是一出好戏。

三部影片《何以笙箫默》、《闯入者》以及《念念》在这出戏里看起来对应的角色是:无赖、被侮辱被损害的安娜.卡列尼娜以及被侮辱被损害但决定不玩了的娜拉。

而这个华语影坛在很多有良知、有境界的电影爱好者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华而不实、大厦将倾的“玩偶之家”。

故事是这样演的。在这个华丽丽的大家庭里,无赖华服加身,会几招讨好玛丽苏的花招,就成为座上宾,餐桌之下虽然无数人偷竖着中指,可金灿灿的硬币(票房)还是被无知的少年们或者不挑剔的饕餮食客乖乖奉上。而认真的安娜早已不是当年傲娇、不妥协的少女,这一次她决定恭良顺从,听从宾客的意愿,你们说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可直到宴席正式开锣,可怜的安娜还是被逐为末座,于是她长篇大论控诉,这是一场事先张扬的谋杀案——《闯入者》导演王小帅因为排片比不足2%的局面对媒体引用了大文豪马尔克斯的一部小说名称。安娜骨子里的贵族(文艺)病在这样物欲张扬的宴会上显得多么不合时宜,就像另外一部文学名著的女主角安娜.卡列尼娜错误地估计了爱情的形势而被迫走向了一场“悲剧”。另外一个开始类似安娜的女文青娜拉则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心,虽败犹荣地不妥协,反而引起不少看客的掌声——面临同样惨淡排片(甚至更差)的《念念》导演张艾嘉落落大方地说:“我说过成功在字典里的意思就是把事情做好……我接受票房的事实,但我不认为这是失败。”

《闯入者》公映前的营销手段可以说是拼了,多次突出悬疑性来强化“我是商业电影”的自我定位——其实就是一种自我催眠。当王小帅决定选择一个带着人性阴暗过往的老妇作为故事的主角,从市场的角度来说本身就是一次很不商业的任性。就像数年前,张扬选择一群老人自称拍摄了一部喜剧《飞越老人院》。往这里可以延伸另外一个话题,大多数中国普通观众的心态都是讳疾忌医,不爱看惨的、衰的故事。大概我们民族的苦难太多,又或者还没有从欲言又止的恐慌中真正走出来吧。偏题了,打住。

而《念念》的导演张艾嘉第一次面对内地的媒体就说,我拍的是文艺片,而且拍了那么多年拍的都是文艺片。这倒是有点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决绝了。我拥有的就是好东西,你不稀罕我也不求你。

继续沿用开头的类比吧,我相信在独立精神上,同样是被这场肤浅、浮躁的宴会羞辱的两枚文艺人儿。娜拉很显然比安娜至少赢了一些气度、风度以及格局。

在娜拉看来,世界那么大,走出去自然有人欣赏我。

好吧。

用《何以》这样毫无故事勾连的逻辑来表达我的观点吧。

1.市场可以壁咚任何电影人,再多的X小帅,如果拍出再多的《闯入者》,也只有被壁咚的命运。因为我们的市场到目前为止现在就是一个胸大无脑的霸道总裁——而且很可能胸大是隆出来的。因为有太多人相信大数据,相信IP,并且他们吃饭的家伙依靠这些数据。至于这个市场怎么成熟起来,就参考黄晓明的发展轨迹,要相信时间。

2.撒娇的女人会好命,说的是赵默笙,但一定不能是搞创作的导演。特别是你认定自己搞的艺术创作,那就应该接受一个事实,像张艾嘉所说:存在的意义在于继续做好它,尊重它。搞了数十年的艺术创作,又不是今天才懂阳春白雪、曲高和寡的道理。又或者真的不懂,问问郭德纲吧。

3.爱对了是爱情,爱错了……看对方都是狗屎。市场与艺术如果是一对怨偶,那只能说开始点对点的方式不对。一个成熟的电影市场应该是至少一半以上的人在肤浅的人世间的吃喝拉撒题材里得到满足,包括《速7》这样的电影。而只有一小搓的故事告诉我们世界那么大,不是你想闯入就能闯入,靠缘分也靠悟性。逼大多数人喜欢人性深处的故事,这是爱好心灵鸡汤的霸道总裁。

4.最后,《闯入者》和《念念》,仿佛安娜和娜拉,或许能在若干年后被提起,但谁也不会记得她们曾经出现在如何一场灯红酒绿的饭局上。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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