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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黄蓝虐童案一审宣判,监管落地“幼儿园股”出路待寻

相比于虐童事件与业绩表现,红黄蓝教育的最大危机来自于监管政策。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 | 戴梦馨

曝光一年后,红黄蓝幼儿园虐童事件迎来了法律宣判。

12月26日上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宣判,红黄蓝新天地幼儿园教师刘亚男在2017年11月间使用针状物扎伤4名幼童,以虐待被看护人罪一审判处刘亚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五年内从事未成年人看护教育工作。

红黄蓝教育(NYSE:RYB)于今日上午通过官方微信号发布声明,表示尊重司法程序,再次向公众道歉。在声明中红黄蓝教育表示,虐童案件虽然是教师个人行为,相关恶性谣言已由公安机关和主流媒体进行辟谣,但向公众承认管理还需改进。红黄蓝教育公布,公司已加强安全管理体系,包括提高教师准入门槛和师资待遇,升级园所安全监控管理系。

红黄蓝虐童事件是2017年教育行业影响最为深远的事件之一,引发了政府部门、教育行业、社会公众对于学前教育管理问题的高度重视。

2017年11月23日虐童事件曝光当晚,教育部即发布声明启动调查。当月29日,因监管不力,包括朝阳区教委主任肖汶在内的三名教委负责人被朝阳区纪委立案调查。教育部副部长田学军在发布会上公开表示,除了部署各地督查,教育部正在就学前教育立法进行调研,已经启动程序。

在资本市场上,尽管“做空红黄蓝”的声音引发讨论,但虐童事件对红黄蓝教育在美股的表现影响已经逐渐减弱。

在虐童事件曝光后的第一个交易日2017年11月24日,红黄蓝教育盘前股价从27.81美元一度腰斩47%,当日红黄蓝教育紧急宣布5000万美元股票回购计划。随着业绩表现提升,红黄蓝教育的股价在2018年已经逐渐回升,最高升至23.01美元。

虐童事件后的整顿行为,对红黄蓝的业绩造成了较大的影响。2017年底,红黄蓝教育宣布整顿管理,暂停了管理力度不严、争议较大的加盟业务。

除了2017年11月被曝光虐童的新天地幼儿园,红黄蓝教育此前已出现两起虐童事件,均发生在加盟幼儿园。2015年11月,吉林四平市红黄蓝幼儿园发生虐童事件,4名涉案人员被判处有期徒刑;2017年4月,媒体报道称北京红黄蓝大红门幼儿园儿童被老师摔打。

尽管加盟幼儿园隐患重重,但暂停加盟后,红黄蓝教育出现了上市后的首次亏损,亏损额达270万美元。业绩压力下,红黄蓝教育难以放弃利润较高的加盟业务。

财报显示,本应在暂停中的红黄蓝加盟园所数量在2018年1-6月仍在增加。在新浪财经的报道中,红黄蓝教育解释称上半年全部加盟业务均处暂停状态,加盟园所数量增加全部来自原有已签约合同。在整顿半年后,红黄蓝教育在2018年6月底宣布重启旗下早期教育品牌亲子园加盟,幼儿园加盟并未重启。

界面新闻调查发现,红黄蓝教育在2018年11月仍在接受幼儿园加盟申请,加盟业务员工表示尽管公司已宣布加盟停止,但是实际操作中可以“特事特办”,接受幼儿园加盟。针对于此,红黄蓝教育副总裁张帆回应界面新闻称,系统提交在线报名并不是批准加盟,销售人员的说法需要内部核实。

相比于虐童事件与业绩表现,红黄蓝教育在2018年遭遇的最大危机来自于监管政策。

针对学前教育出现的各类问题,国务院于2018年11月15日印发《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学前教育深化改革规范发展的若干意见》(下称《意见》),“幼儿园+资本”的运作模式遭到严格限制。

根据《意见》,幼儿园成为严格禁止资本运作的领域,一律不准单独或作为一部分资产打包上市。上市公司不得通过股票市场融资投资营利性幼儿园,也不得通过发行股份或支付现金等方式购买营利性幼儿园资产。

以幼儿园作为主业的红黄蓝教育再次成为关注的焦点。11月15日美股开盘六分钟后,红黄蓝教育股价暴跌53%至7.83美元,两度触发熔断机制。11月16日,红黄蓝教育回应坚决支持《意见》,认真研究政策导向。对于是否撤出幼儿园上市资本,红黄蓝教育CFO魏萍回应媒体称要等待政策进一步安排。11月19日,红黄蓝教育副总张帆回应媒体表示,红黄蓝没有退市的想法。

在12月28日的声明中,红黄蓝教育表示,已经将出现虐童事件的新天地等幼儿园主动申办为普惠性幼儿园。普惠性幼儿园意味着将幼儿园将接受政府扶持、指导,定价必须接受政府指导,价格不得高于同类公办幼儿园。以学费作为主要收入的红黄蓝教育未来业绩或将受到影响。

浙江省发展民办教育研究院院长田光成在此前接受界面新闻采访时表示:“红黄蓝有90家直营园,如果不能算作上市公司资产,它的规模就小了,可能达不到上市的要求,在美股市场的表现也可能不会好。”12月27日,红黄蓝教育以5.95美元收盘,市值1.74亿美元,股价仅为上市后最高值的21.39%。

相比于虐童事件的宣判,即将落地的学前教育新政将更直接地左右红黄蓝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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