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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系列最差篇:宁浩用一个外星人终结了自己的“独特”

《乡村教师》的内核是悲剧,《疯狂的外星人》却是披着科幻外衣的荒诞喜剧,喜剧才是重点,荒诞却成了衣不蔽体后的遮羞布,反倒是二手玫瑰的插曲成了一条别致的领结,格外显眼。

文 | 暴娱

娱乐圈总有一些极具代表性的铁打CP或固定组合,一提起来除了经典的代表作外,更多的还有吃瓜群众们满满的回忆。

今天是大年初二,在大家沉浸于新年余温中意犹未尽的时候,笔耕不辍的娱小妹(ID:baoyu_18),已经开始了新年的开篇工作。

2006年,有一位导演带着300万的预算,只身来到了山城重庆,在这里拍出了中国目前最好的黑色幽默电影《疯狂的石头》。

这部当年最大的黑马,不仅让宁浩在口口相传的溢美之词中,接过了盖里奇和昆汀·塔伦蒂诺的衣钵,同时也捧红了后来的50亿影帝黄渤。

我想就连当年无心插柳投下300万的刘德华,也没想到无意间投入河中的石子,竟然砸开了一道鱼跃的龙门。

3年之后,这位内地鬼才,拒绝了无数的商机与来电,专心完成了心中早有腹稿的《疯狂的赛车》,这一次黄渤不再是那个在高速路上狂奔的盗贼,而是在路上骑行的主角耿浩。

影评人的揍性就是这样,在没有了第一部横空出世的惊艳感后,原地踏步就是一种原罪,但是那天马行空的多线剧情和恰到好处的黑色幽默,依然在观众心中奠定了一个冠名为“疯狂”的系列。

中国人做事讲究个圆满,道家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以数字3就被赋予了无穷的含义,无论是三人为众,还是微信建群的最少人数,3都是一个可以终止亦或延续的刻度,但宁浩却仿佛对这些不自知般,自此放慢了脚步。

《黄金大劫案》里没有了黄渤却冒出一个叫雷佳音的小东北,在《无人区》无故搁浅的日子里,又根据自驾游经历创作了《心花路放》。

反而对于疯狂系列的后续,似乎并没有太多打算,只是很多年前偶然的说了一句第三部应该叫《疯狂的外星人》。

这一等就是10年,10年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事情,比如《石头》里的翡翠和《赛车》中的骨灰盒,但这些影片当年带给你的莫名欣喜和放肆大笑却记忆犹新。

当得知宁浩终于携手黄渤、徐峥甚至还有新加盟的“喜剧之王”沈腾,带着《疯狂的外星人》入住贺岁档时,娱小妹就毫不犹豫的将它定为今年首部观影影片,那份久违的期待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欢喜。

从数据来看《疯狂的外星人》是预售的榜首,昨天贺岁档票房榜单又凭借4亿的首日票房成功登顶,似乎这种欢喜不只是娱小妹一人的孤掌难鸣,而是观众们心中的击鼓传花。

就连出演隔壁星爷《新喜剧之王》的王宝强,似乎都将这一次的赌注押在了宁浩身上。

2018年7月,王宝强公司乐开花影业签署了《疯狂的外星人》的保底协议,金额高达28亿元人民币。

毕竟黄渤的《一出好戏》、徐峥的《我不是药神》、沈腾的《西虹市首富》这些10亿俱乐部成员单打独斗都没有败绩,这次强强联合似乎很难出现什么岔子。

但娱小妹看完电影之后,有一种由衷的失望,虽然自己在观影前期望值高的有点过分,可这也不能成为《疯狂外星人》沦为“疯狂系列”最差作品的借口。

这一次疯狂的不是外星人,而是宁浩对于市场的极力迎合和失去了唤醒真实的初衷。

如果这是一个新人导演的作品,娱小妹会毫不吝啬溢美之词,至少影片整体架构完整,剧情连贯,虽说有好多处逻辑上难以说通的硬伤,但好在打着科幻和荒诞的幌子,也就没必要处处较真。

再加上在黄渤和沈腾这两位自带笑点的演员加持下,影片的娱乐性还是让人发笑和愉悦的,娱小妹看的时候也真的是有很多地方笑的很开心。

但这个导演不是一个新人,如果这是10年之后他带来的答卷,那么这个卷子连及格都不够,不为其他,就因为他是宁浩,是中国内地最具个人风格的导演,就凭他拍出过中国最好的黑色幽默,所以这个双标就是必然的。

如果一个导演盛誉多年,在承载了大量优质资源和资本后,却随波逐流的沦为了平庸,只是拍了一部可以让人发笑、逗大家一乐的电影就收割了一波情怀还顺带获得一通理解和包容,那国产电影将再也没牌可出。

如果这些中流砥柱都没有担当,是不是所有的重任都要交给那些籍籍无名却怀揣梦想,甚至将这些大师名导当成人生目标的新人来肩负呢,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个生态也早已是徒有其表的病入膏肓了。

从影片开场看到漆黑的宇宙中响起《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时,娱小妹心里就泛起了异样。

致敬库布里克本无可厚非,效仿一下《2001太空漫游》也无伤大雅,记得看《一出好戏》听到这个曲子时,就像和一个老朋友叙旧一样亲切。

但这是宁浩的电影。别人可以绕不开这些科幻题材的巍峨泰斗,他却不能也在前人跪拜的路上匍匐,可这一次宁浩也落了俗。

没有了多线叙事,没有了阴差阳错的黑色幽默,摆脱了盖里奇和昆汀的束缚,有了烟火却接不上地气。

对姜文星爷的小戏谑,对《战狼》虽远必诛的小恶搞,这些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在面对高等文明时展现的无知和对C国人民智商的侮辱,这些无厘头嘲讽,不是前面加一个“小”字就可以避重就轻的。

这种意淫和不尊重与很久很久之前的《举起手来》又有什么区别。

系列的前两部中呆贼三人组和台湾黑社会让人捧腹的原因不是因为智商层面的愚蠢,而是阴差阳错的巧合,这也正是黑色幽默的精髓。

而观众作为上帝视角,在看到角色极其卖力甚至还有点小心翼翼的密谋一件荒诞离奇却注定有始无终的事情时,那种猴子捞月般的反差才是影片的脉络和笑点。

我之所以喜欢宁浩,恰恰是因为他从不刻意营造荒诞,仅仅只是将真实还原几分就足够的荒诞了。

反观《疯狂的外星人》,如果说世界公园的建筑可以耍的C国特工满地球的乱转尚且有情可原,那么宇航员在接触高级文明时拍抖音,C国特工和S国高官谈判变成了瞎比乱射,猴子带上宇航帽冒充外星人却没有让科学家怀疑,一只无毛的生物被当成刚果猴,一个高等生命甚至无法对抗贯穿始终的巴浦洛夫效应达成的本能应激和中国的白酒,这些都不是一个荒诞可以一言以蔽之的。

最后难以自圆其说的剧情,竟然通过断片来找补,终极解决方案指向了中国的酒文化,让整部电影看起来就像是一出酒壮怂人胆后的意淫自嗨,宁浩也一下泯然众人矣。

片尾字幕的编剧一栏,赫赫写着刘慈欣的大名,官方宣传说电影的故事改编自《乡村教师》,娱小妹恰巧是大刘的书迷,这部经典的短片自然早就拜读过。

但是看到最后,除了外星人、碳基生命和猎户座这几个关键词外,似乎影片再没有和《乡村教师》扯上一点关系。

在查询资料时看到,很多年前宁浩看完了大刘的《乡村教师》后得到了灵感,创作了《疯狂的外星人》。

我想我大概理解他的灵感来源,这部短片小说的内核就是一个低等文明在面对一群高等文明的战争中毫不自知,而最后保护这个低等文明的人,恰恰是这个文明中毫无存在感的一名乡村教师。

而电影中,外星人代表高度文明,C国代表地球文明,而黄渤和沈腾还有那只叫欢欢的猴,就是这位乡村教师。

只不过小说中的牛顿三大定律变成了巴浦洛夫效应,碳基和硅基的生命载体变成了泡酒的药引子,拯救地球文明的手段从孩子背诵的物理定律变成了传统国粹猴戏。

最后被外星人附身的齐天大圣,说不出是一种致敬还是暗讽,没成想春节档万年不变的大圣当道,这一次将定海神针交棒给了宁浩,这或许就是网友千呼万唤中美合拍齐天大圣的文体两开花吧。

然而《乡村教师》的内核是悲剧,《疯狂的外星人》却是披着科幻外衣的荒诞喜剧,喜剧才是重点,荒诞却成了衣不蔽体后的遮羞布,反倒是二手玫瑰的插曲成了一条别致的领结,格外显眼。

无论娱小妹如何不喜,宁浩这次依旧会成功,票房盈利,盛誉不停,即使有人不喜欢,但毕竟影院中笑的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抛开“为往圣继绝学”的担当,或许这也就足够了,但真的能抛开吗?

电影散场时,看着银幕上光影闪动,影院中笑声绕梁,观众起身离场,街道车水马龙,这个世界似乎从未因为一个人的妥协而不前,也从未因为一人的不阿而斗转。

这个世界疯狂的何止石头、赛车和外星人,一切都是如此的荒诞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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