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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用现金的日本人拥抱“扫一扫”,中国游客帮大忙

规模庞大的中国客用实力证明了拿着一部智能手机能走多远。

2018年7月14日,大阪某商场,几乎每个专柜前都立有中国移动支付的提示牌。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日本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现金国家。自动取款机(ATM)仍随处可见,自动售票机也接受多种面值的纸钞,哪怕是网上购物,用户也倾向于选择货到付款和便利店现金支付。不过,这一切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据波士顿咨询公司(BCG)推算,日本的现金结算比例高达65%,是发达国家平均水平的两倍,每年花在ATM机管理、现金运输等方面的成本多达2万亿日元(约合1195亿人民币)。日本政府希望,到2025年能实现国内无现金结算比例翻倍,但经历了石油危机、泡沫经济与金融危机的日本人对金融服务有一种天然的不信任感,与生俱来的节俭观也让他们十分排斥信用卡与数字支付背后隐含的冲动消费倾向。

不过,赴日旅行的中国游客正在用手中的智能手机点燃日本人的数字支付热情。

如今走进日本主要城市的酒店、便利店与旅游景点,都不难看到支付宝与微信支付的标志。2018年,中国赴日游客突破800万人,消费额达140亿美元,分别占整体的27%和34.1%,继续高居首位。庞大的需求让日本商家开始将目光投向中国游客习惯使用的数字支付方式。

智能手机支付可分为读取条形码或二维码(如支付宝及微信支付),以及专用终端扫描非接触式(如NFC功能和索尼开发的Felica技术)芯片。中国游客的“买买买”热情,让日本互联网公司看到了推广条码支付的商机。

雅虎日本与日本即时通讯软件Line便分别与支付宝和微信支付展开了合作,商家可以使用专用扫码器或扫码应用回应顾客通过Line与微信发起的支付请求,雅虎日本与软银集团联合推出的移动支付应用PayPay也实现了与支付宝合作服务,最近它也刚刚进驻了1.5万家日本罗森便利店。

无现金支付的好处显而易见。它可以降低货币的制造、回收、管理成本,同时也能有效打击洗钱、逃税等犯罪行为。此外,不使用现金结算,还可以减少银行柜台人员与ATM机数量,尤其是现在日本劳动力短缺加剧,现金处理与相应基建的建设和维护都需要大量人力。日本央行2016年起推行的负利率政策也让日本的银行面临着不小的利润压力,亟需提升业务效率,优化人员结构。

但日本的消费者难以理解现金支付的弊端,因为该国整个支付环境均基于现金支付而建,哪怕是信用卡与借记卡都没有多少用武之地,毕竟没有哪位商家,尤其是小本生意的老板,愿意向银行支付高昂的手续费。

《日经FinTech》总编原隆认为,先出现便利的服务,再通过无现金的方式去实现,是一个很自然的发展过程,但日本在讨论无现金化时,总是会先讨论如果不用现金会变成什么样,反而迟迟迈不出那一步。

许多日本人不愿意迈出那一步,主要是出于对隐私泄露的担忧,个人的消费行为数据被互联网公司采集,又通过个性化广告、推送的方式加以利用,让他们觉得自己仿佛成了“透明人”。再加上银行账户被盗用、中小银行倒闭的事件时有发生,更是让他们攥紧了钱袋子,认为钱放在哪里都没有自己的家里安全。此外,日本自然灾害多发,地震、暴雨、台风、洪水一旦发生,电力供应就可能中断,现金交易反而是相对更加便利的方式。

为了推广数字支付,日本政府计划在10月1日消费税税率从8%调至10%后,向使用无现金支付的消费者提供2%至5%的减税优惠,为期9个月。3月底,近50家日本地区银行将引入瑞穗金融集团(Mizuho Financial Group)开发的无现金支付系统J-Coin;年中,全家便利店与7-11便利店也将在日本推出自主电子货币,试水无现金结算。

中国游客带动的旅游消费开启了日本的“我扫你”消费文化。随着2020年东京奥运会即将开幕,日本还需加速无现金支付环境建设,满足国外游客支付需求的同时,也让本地人拥抱数字支付所带来的真正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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