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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世界厕所组织创始人Mr.Toilet:用市场化手段解决厕所问题

要解决厕所问题,捐款不是个办法,因为这意味着市场价值为零,不能创造商业和就业岗位。所以我们帮助人们明白为什么及如何制造厕所,这样能够创造就业机会和商机,盘活本地经济。

图片来源:华盖创意

世界厕所组织的机构英文名World Toilet Organization(下称WTO)和高大上的世界贸易组织(World Trade Organization)缩写同名。这家机构自2001年创立以来便一直致力于推广清洁、舒适、健康的厕所文化。联合国将第一届厕所峰会的举行时间11月19日定为世界厕所日。

该机构由新加坡人沈锐华创立,许多人戏称他为Mr.Toilet,对此他并不介意。沈锐华曾经是一名成功的企业家,从24岁开始,几乎每年成立一家新公司。到他40岁时,他已经拥有16家盈利的中小型公司。之后,沈锐华开始投身公益事业,于2001年在新加坡召开第一届峰会并在2005年与新加坡理工大学合作成立世界厕所学院,邀请日本专家进行培训。

在许多人看来,厕所难登大雅之堂,一直是人们尽量避免提及的话题,更无法成为世界范围内人们谈论的焦点。但是人一生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在厕所里呢?根据WTO的数据,人们平均每天上6-8次厕所,这也意味着人类需要在厕所里呆上3年。此外,全球有20亿人无法获得清洁的卫生设施,每天大量的儿童因此死去。

6月2日,界面新闻记者在“2015亚洲环保创新论坛”上和沈锐华谈了谈关于厕所与市场化的问题。

界面:当初为什么会想到成立世界厕所组织?理念是什么?

沈锐华:人们每天都去厕所,但谈起这个话题会令人觉得尴尬。我们希望用幽默化解这种不适,于是成立了WTO。当时取名时预计可能会带来两种后果。第一,世贸组织坐视不理,那样我们可以继续使用WTO这个名字,厕所文化就能广为人知。第二,世贸组织提起诉讼,如果那样,我们的知名度会更高。在那种情况下,我们要么赢,要么赢得更多。如果你发现一个东西它长期被忽视,比如厕所和贫困等等,你更要下定决心将它做好。

界面:WTO的成立以及峰会的定期召开解决了怎样的问题?

沈锐华:以前(环保捐赠)人们不讲厕所,只讲水,认为厕所卫生只是水问题的一部分,因为只有人们在说到水的时候才会捐款。但是提到厕所时,没有多少人会动恻隐之心。WTO的成立让厕所问题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下。另外,“世界厕所日”的确立让其他人在开展有关“厕所”主题的活动时比较容易,也可以得到认可。

界面:那么,在厕所这个问题上,什么才是市场化的解决办法?

沈锐华:很多时候,捐款并不能达到人们的预期,因为受捐助者不能参与市场竞争。捐款的同时意味着市场价值为零,不能创造商业和就业岗位。所以我们帮助人们明白为什么及如何制造厕所,这样能够创造就业机会和商机,盘活本地的经济。

WTO发起了一个名为Sani Shop的市场化项目,我将其称为“授人以渔”。2010年Sani Shop开始教穷人开厕所工厂和做生意,制造马桶和排水系统,并以每个40美元-50美元的较低价格卖给需要的人,工厂的推销员大多数是本地的家庭妇女。该项目已经在柬埔寨、越南和印度得到推广。

解决这个世界性问题的方法是通过系统性、全球性的运动,带来人们观念上的转变,进而利用市场的力量,刺激人们的需求,为公众带来卫生设施。

界面:但是公益想要利用市场化的力量,又要考虑系统性与全球性,没那么容易。

沈锐华:所以我在2011年于新加坡成立公益组织BoP(Base of the Pyramid)Hub,就是想通过市场手段整合全球的力量,帮助生活在金字塔底端超过40亿人口摆脱贫困。

基于目前全球范围内的政府、NGO、基金会、大公司和慈善机构之间存在不信任感,相互之间没有形成良性互动的生态系统,我希望BoP Hub能将这40亿消费者纳入到全球经济体系中。

此外,我们还有一个在新加坡建设的BoP Design Center,计划通过这个平台建立并且协调机构之间的合作关系,加快并且优化生态系统内部的循环。

界面:WTO在国际范围内的推广会遇到怎样的困难?

沈锐华:每年世界上有许多国家庆祝“世界厕所日”,因此也带动了卫生设施的改造。此外,我很支持印度政府试图解决“厕所问题”的决心,但因传统文化没有被撼动,许多厕所到最后变成货舱。我希望通过广告和重新定位的方式将厕所的地位,提升到如同Louis Vuitton手包一样,成为名牌、高端享受和社会地位的代名词。

你如果跟他们说厕所更卫生、安全,他们会肯定你的言论但是他们是不会买的,这些话联合国已经讲了很多年,他们都听腻了。因此要采用购物心理的商业推销手段,你有厕所,我也要有。用一点点人们的妒忌和虚荣心来做好事也是可以的。

界面:你怎么理解社会创新?一个成功的社会企业应该具备怎样的特质?

沈锐华:首先你要找到社会运行中存在的问题,找到问题的解决方式。你所发现的问题会引导你如何走下去。

一个成功的社会企业应该超脱自己的范围,带动其他的人去做。刚开始,他们想做好事,但是经过报道后,企业家可能会变的骄傲和自私,试图以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世界,这种做法是不对的。优秀的企业家应该联合其他人和机构,将社会使命放在最高位,不要把自己当作是明星和救世主,而应该扮演好服务员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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