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5月20日韩国第一例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确诊以来,已经过了三周多。截至12日,据韩国保健福祉部通报,确诊病例共126例,死亡人数11人,隔离人数3689人。MERS病毒在韩国的传播之迅速已经使其超过阿联酋成为沙特之后全球感染MERS病人最多的国家。而其中大部分患者都是在医院中感染的。

图表来源:《华尔街日报》
医院这个本应是治病救人的场所,为什么会成为这次MERS传播的温床呢?据路透社的报道,韩国的医疗体制和医院文化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
在确诊感染MERS前,韩国第14位MERS病人与首位MERS患者曾待在京畿道平泽市一家医院的同一间病房里。因为发烧,第14位病人后来到平泽的另一家医院就诊,在该医院住了三天之后,医生建议他转院到大医院。
这位病人此后搭乘了前往首尔的班车想到著名的三星医疗中心看病。5月27日,当他到达首尔的时候,已经体力不支,只能叫救护车求助。救护车将他送到了三星医疗中心的急诊室。急诊医生将他当做肺炎病人处理,并安置在急诊室治疗肺炎的区域等待住院接受治疗。因为这名病人没有到过中东,而当时医生并不知道他曾经和首位MERS患者有过接触,所以医院没有将他视为MERS高危人群。
直到两天后,5月29日晚上,当局通知医院称这位病人可能在京畿道时和首位MERS病人有接触,第二天医院才将这名病人从急诊室推走进行诊断。这两天间,有近900名医生、护士和病人进出急诊室。其中有55人后来都被确诊感染MERS,包括四名死亡的病人以及一名孕妇。这名孕妇当时只是去急诊室看望自己的母亲。


韩国MERS病人分布 数据来源:韩国保健福祉部6月10日数据
韩国拥有先进的医疗设施和全民医疗福利。全国每一千人所拥有的病床数比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所统计的平均数还高出两倍多。但是大城市的好医院却经常处于供不应求的情况。据统计,在三星医疗中心排队住院平均要等三天,只有病重的患者可以优先处理。
由于病人都倾向于去大医院看病,认为大医院的医生技术好,因此目前MERS感染患者最多的两家医院——三星医疗中心和京畿道平泽圣玛丽医院,都是当地最大的医院之一。据NDTV报道,很多病人去当地医院都是想获得当地医院的推荐以方便转入大医院。
首例感染MERS的病人也是这种情况。这位68岁的病人因为发烧咳嗽去当地诊所看病。当时医生不知道他5月初去过沙特和阿联酋,将他转入了平泽圣玛丽医院。在医院待了三天后,因为病情没有好转,该名病人又赶赴首尔的一家医院看病。其后这家医院把他转到了三星医疗中心。三星医疗中心的医生怀疑他感染了MERS,在得知他去过中东旅行后将其隔离。至此,这名患者在9天内辗转了4家医院,将病毒传染给了30多人,包括医生和其他病人。由于感染病人太多,目前平泽圣玛丽医院已经关闭。
除了医疗文化本身,有医疗人士指责政府在发现第一起感染病例时没有及时作出反应,导致医院根本不知道要对MERS病例进行排查。因为MERS于2012年才首次在沙特出现,很多医生根本不了解MERS的症状。而韩国政府直到第一起病例发现两周半以后才公开相关医院的名单。
正是因为信息公布不及时,也让一些应该接受隔离观察的高危人群刚开始并没有把MERS当一回事。才出现了被隔离病人出门去打高尔夫球,甚至出差到中国,在入境中国后被确诊为MERS患者的情况。
作为补救,韩国政府现在利用国内的手机网络,对被隔离的人员的行踪进行监控以防止其外出。
对于在急诊室候诊时间长的问题,韩国保健福祉部官员11日表示,要制定计划停止将急诊室作为病人入院治疗的等候区。但是具体计划目前还没有公布。
出于对MERS的担忧,韩国的旅游业已经遭受了重创,有两万多外国游客取消了赴韩旅游计划。香港特区政府9日也发布了对韩国的红色旅游警示,建议市民如非必要,避免前往韩国。韩国国内也有2000多所学校暂时停课。
在各方积极进行预防的同时,专家也表示如果采取恰当的隔离措施,MERS大规模传播的可能性很低。此前的研究表明,MERS病毒只有通过与患者近距离接触才会传播。世界卫生组织最新公布的报告显示,目前没有证据表明MERS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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