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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导演如何拿到处女作的启动金?

每位青年导演都会有不同的类型阶段,有一类绝对是赌博性质的。

文|壹娱观察  Koda

“青年导演,你们的时代到了。”

这是很多大公司、大平台方以及大前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话术,没有任何的错,市场在大声疾呼着,让有才华的青年导演C位出道,可现实就是,每位有才华的青年导演想让自己的才华落地、被印证,要走的第一步,可能就是排除万难、甚至“单枪匹马”地完成自己的处女作。

能不能拿到自己处女作的启动金,也决定了不少青年创作者能不能走上自己的导演路。

青年导演的处女作资金来源问题,画外hoWide曾在《2017中国青年电影导演生存状态调查报告》中通过对60位的导演受访得悉,普遍分为三类:40%电影专业机构投资,38%自己投资,22%私人投资。而关于“处女作从完成剧本到完成融资用了多长时间”的统计上:23%(半年内),18%(半年-1年),27%(1年-2年),18%(2-3年),13%(3年以上)。

在这些年,青年导演们核心想要了解的是,如何迅速、批量地与资本方接触?那么,项目创投绝对是众多青年导演们的心头之选。

已经来到第九个年头的北京国际电影节项目创投,每年也是不少青年导演们“虎视眈眈”的地方。今年的北影节特别设置了“中国青年导演崛起之路——往届北京国际电影节项目创投成果分享”的行业对话,并且请到了这几年从北影节项目创投上成功走出来的几位青年导演,与大家一起分享了他们完成自己处女作的种种心得。

青年导演们分享心得

现场的青年导演中,为了完成自己项目,“被折磨”最狠的,是导演顾晓刚和他的《春江水暖》。他在回顾这趟经历时,直接说出了“挺惨的。”

顾晓刚认为,每位青年导演都会有不同的类型阶段,有一类绝对是赌博性质的,而他就是属于赌博性质的。

他的个人经历并不复杂,学服装营销出身的他来到了北京电影学院进修了一年,然后为了维持生计,在毕业后“捣弄”着纪录片和广告片的工作。后来,他的周围不少前辈以2-3万的资金拿着DV拍出属于自己的独立电影,这些人直接启示了他。

“我觉得想做一个故事,钱不是问题,几万块钱就可以拍了,偏独立电影的拍摄方式,预想的总共是20、30万,我想能不能众筹一下,每个人众筹1万。”

于是,没有赚到第一桶金的他带着跟朋友借的几万块钱回到了自己家乡,开始了整整一年的剧本创作。

《春江水暖》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得了老年痴呆的老母亲,他有四个儿子,儿子们分了四个季节各自来赡养她。在顾晓刚的设定里,整个故事是要分春夏秋冬四个章节的,然后折射出时代变迁和中国传统家庭问题。

顾晓刚导演的《春江水暖》

让顾晓刚措手不及的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所选的这个城市变化,是史无前例的,过几个月就很不一样了,为了不能“过时”以及消耗完自己的创作状态,他立马开动了,一开始的他还算顺遂,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伯乐,也是他在北京电影节上的老师,后来也成了他这个电影的监制,通过他的帮助以及初期想的和朋友们众筹的方式,《春江水暖》启动了。

大概几十万的资金,顾晓刚开始了他的“意气风发”的夏天篇章,而到了秋天,制作经验不足的他们就“方寸大乱” 了。

他那个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有关春夏秋冬的设定是“无知者无畏”,每个季节有自己的特殊性与不确定性,而只有一套拍摄体系是无法完成的。于是,接下来等待着顾导的,也就是煎熬的“筹钱”之路。

过程中,他经历了获得当地政府的创业奖金10万、寻找新的制片人加入、参加创投、整个团队都从“蚂蚁金服”借款、甚至包括了借“高利贷”,等等。

在谈到合适制片人这件事上,顾晓刚无奈地表示道,“因为我们的项目又那么长周期,而且没有任何所谓的一点点名气的明星,是90%的素人,有一两个年轻的演员朋友来帮忙,所以一直没谈到合适的。”

所幸的是,这些他们都挺了过来,并且在去年获得了北京国际电影节项目创投“特别大奖”,得到一些资本的注入,完成了剩余的拍摄和进行了一些补拍。

去年以宁浩导演为代表的项目创投终审评委们,在谈到这个顾晓刚的项目时,开头就是:“这个项目太不容易了!”

在这几位青年导演中,“走出名气”的是去年凭借自己的处女作《郊区的鸟》,拿下FIRST电影展“最佳剧情片”的仇晟。

 FIRST电影展“最佳剧情片”《郊区的鸟》

在很多人眼中,仇晟第一次的“小胜利”应该是颇为顺利的,但其实,每位“苦命”的青年导演该发生的“备受折磨”的事情都在这位清华大学的高材生上出现了,只是程度没有那么深而已。

2016年夏天,仇晟就开始了自己的《郊区的鸟》,随后,他一连去了杭州吴天明的基金会创投、台湾的金马创投,以及北京国际电影节创投。但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在这三个创投上取得奖项收获。仇晟在回忆自己最后面对北影节的创投时,他直言不讳道:“我觉得我当时面对资方已经是非常冷漠了,已经觉得反正你们也不会投,我就完成任务把我的故事讲一遍就可以了。”

而他项目的转折点,出现在北影节创投结束的两个月后,项目制片人的一位朋友给到了他们第一笔启动资金,大约100万,仇晟谈到这儿,又紧接着无奈地跟了一句,“那个朋友也没有看过故事和见过我。”启动后,关于剩余现金流的问题,仇导也笑了笑说,不可避免的借钱。

除了“坎坷”的顾晓刚导演,和“还算顺利”的仇晟导演,现场还一位在谈到如何拿到启动金的过程却令人艳羡。

徐翔云,与仇晟和顾晓刚都不同的是,他进入影视创作行业比较直接,一开始他的身份是编剧,并且是2016年热播网剧《法医秦明》的编剧之一。

从编剧到导演,90后的徐翔云也转接得很顺,因《法医秦明》的剧本创作而接触到一些真实案例和警察的真实故事,从而有了创作灵感,到机缘巧合下陪着朋友来北影节创投,却自己最后的项目入选,然后找到资本,找到监制,并且直言道,“那边给到的钱也蛮多的,所以关于资金困难的问题确实没遇到过。”

徐翔云所轻描淡写的成功,一方面来自于他的运气,另一方面来自于他的创作所选的赛道,没有走顾晓刚和仇晟的文艺片路线,他很直接的根据自己擅长的悬疑犯罪系列故事创作入手,拿出了一个有点现实主义题材的商业故事,《不可杀戮》讲的是一个警察和死者家属花了19年的时间一起破获连环杀人案的故事。

徐翔云创作的《不可杀戮》

文艺片的春天被高喊了多少次也效果寥寥,而低成本的现实主义犯罪题材,强烈的商业导向,也是近些年来,极有可能在市场上“以小搏大”的故事题材。

青年导演徐翔云的幸运可以理解,并且当时的他心态也很好,他说:“因为我想的没有那么远大,我想的实在不行,也可以做一个网大,当时的网大都是被道士和僵尸填满着的,我拍一个现实主义伪纪录片类的电影,也应该是蛮有意思的。”

从徐翔云和另两位的对比,一位多次参与各大电影节创投的资深制片人,也向壹娱观察袒露道,“这两年的电影创投项目,比较多的两类,一类是文艺向的有关个人成长或时代变迁的故事,另一类则多多少少走起了犯罪悬疑的低成本商业片,而在洽谈的选择上,资方对于后者兴趣上往往占较大比例。”她继续补充道,“资本想要选择前者的原因很简单,直接判断这个青年导演和片子有没有在知名影展或者电影节拿奖的可能。”

而不出意外,电影创投市场也将出现现实主义和科幻的鲜明旗帜。

再回到上述三位的融资之路,不管顺利不顺利,其实也典型地反应了青年导演要完成自己的处女作,解决资金问题时,所试用的各种渠道,自然还有一种,所幸现场导演都没有人提及,也是最为破釜沉舟的行为,没有被提及,那就是卖房卖车,或者向银行抵押贷款。

第一届到第九届北京国际电影市场策展人陈彩云女士在陪伴了近百名青年导演从创投上走出,她在谈到如何青年导演拿到自己的处女作启动金时,说道,“我觉得更多的是内心驱动力促使他们去这么做的,真正走出来的拼的不是你一开始读的什么书,你自己多么有才华,最重要的是学会坚持,电影本身就是给人造梦的,没有梦想没有坚持,没有办法去干这一行,这一行实在太苦了。”

这一行太苦了,的确,对于初出茅庐的青年导演尤甚,但庆幸的是,总有一批人会选择坚持下去,百折不挠地前行着,不管如何退潮,我们依旧希望那些继续穿梭行走的青年导演们赢得更多诚恳的馈赠,因为下一个时代,需要他们的齿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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