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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实录】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院长宋协伟:设计修养从一首歌开始

宋协伟认为,所有品牌和产品的背后,是人的价值表达,所以当我们谈“品牌修养”,更是谈“设计者的修养”。

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博士生导师宋协伟(图片由Vphoto拍摄)

4月20日,在界面新闻·面谈联合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举办的“一个创新品牌的设计修养”暨年轻人喜爱的十大设计新品牌评选颁奖活动中,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博士生导师宋协伟进行了致辞。以下为宋协伟院长的发言实录(略有删减):

各位嘉宾、各位先生、女士们,包括老师、同学们,大家下午好!

很高兴能和大家在中央美院美术馆欢聚一堂,我谨代表中央美院设计学院对所有到场的嘉宾学者、媒体记者、师生们表示热烈的欢迎!

今天的沙龙主题是“品牌的设计修养”,我在作评审时就在想,所有品牌和产品的背后,是人的价值表达,所以我们今天谈品牌修养,更是谈设计者的修养。美院作为一个教育机构。也是教育部首批“双一流”学科建设高校,我们也可以从设计教育的问题来思考设计师修养的话题。而我们对设计师的修养的思考,可以说是在几年前,一方面是我们新任的领导的上任,一方面跟今天我们每个人所面临的时代、行业、我们所从事的技术的、全世界的问题的变化迎来了一个改革的时代,从工业革命到技术革命到今天的数据革命,我们走在这样一个节点上。从若干年前我们对人才识别标准开始发生了转移。我们可以说是从一首歌开始,开始形成了这样一个教学改革、学科改革的思路。

去年是央美的百年诞辰,1918年的时候蔡元培先生倡导成立国立北京美术学校,它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所国立美术教育学府,也是中国现任美术教育的开端,蔡元培先生在早期关于美育教育方面说过一段话,我们早期国家亟待解决的问题还不仅是一个文盲的问题,还有一个美盲的问题。去年,习主席给中央美院八位老教授的回信中,其实谈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美育问题。

学校初创之时只有绘画科和图案科。图案科,就是设计专业。北京美术学校先设中等部,从1920年设师范科起,北京美术学校又有了高等部。所以,在中国的现代高等教育体系中,正如雷圭元先生所说的那样,作为专业的设计教育是从国立北京美术学校开始的。

我们设计学院去年做了一个百年设计教育历史的梳理,在这个历史过程当中,其中有很重要的一段,在早期1918年建立了设计学科,甚至设计学科比美术学科不晚,并且在早期受日本的设计教育的影响,对整个中国美术教育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到了50年代中国建国之后,由于国家意识形态和中国计划经济模式的需求下,所以这个学科再加上图案科设计学院的老先生,再加上国美有很多南方来的老先生,就形成了今天的中央工艺美院,也就是今天清华美院。在90年代的时候,在靳尚谊老先生,我们的老院长,也是美协的主席,他意识到了学科发展的全面性,意识到了改革开放设计学科的社会重要性,所以他重新恢复和发起了设计学科的建设。

台下坐的有一位年轻设计师,在我眼里已经是老设计师,就是广煜先生,他就是我们当年恢复设计学科前几届的学生,也就是说在那个期间,我们在进行学科的恢复的时候,实际上我们是认认真真研究了设计学科自身的价值,以及在当时那个时代下,我们以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态度来进行这种角色的培训。

我们追溯历史,发现对设计修养的思考都提现在教育方针的制定上。设计教育从图案科、实用美术系到工艺美术教育的早期发展,1990年代中期恢复设计专业后的设计教育探索,也就是那个期间,中央美院设计学科还是跟艺术的观念和理解是紧紧咬合在一起的,某种角度上来说,更多的是观念上如何树立一个设计师的行为。到今天设计学院,因对应当下全球在智能科技、生态和谐、产业提升、智慧城市和可持续发展等方面的巨变对于设计和创新驱动的需求。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今天的设计学科必须要作为基础要去进行思考的问题。

我们对于设计修养的思考,可以在近几年设计学院考题上找到线索。最有社会影响力的是2017年的考题《答案在风中飘荡》,在过去很长的时间里,艺考都是素描色彩这种造型能力的比拼。这些是专业或者说是美学最基础的修养问题。但是今天的设计学科我们面临的话题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是说造型和色彩能力不需要了,但是它作为一个包容性的、一个全面型的设计师的基础还远远不够。这首鲍勃·迪伦的歌曾被选作电影《阿甘正传》的主题曲,与奔跑的阿甘一道成为一种前进精神的象征。这首歌曾入选美国大学教材,并成为鲍勃·迪伦获得2016年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奖作品。我们发现诺贝尔作为全球最高的学术奖项,已经发现学科交叉的关系了。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一个以音乐为主体的诗人,我们看到全球高端学者对未来艺术发展的方向。我们给考生的就是歌词,他们需要根据文字进行视觉创作,这需要很综合的创造力,也是短期无法通过技能训练达到的。首先这位考生,需要先知道鲍勃·迪伦是谁,需要关心社会时政、需要更广泛的文化兴趣。与此同时,我们对中国新兴的高考靠前班的产业也进行冲击,因为大家知道考前班不是培养人的创造力,完全是教给你应试的套路的东西。那在当年的考试过程当中就有很多考生拿到考题以后呆了半个小时就离场了,就没法回答了。所以我们也在当年的考试当中能看到很多综合能力非常优秀的答卷。

所以说中央美院设计学院的学科改革,一方面是来自我们未来人类生存所面临的环境问题、意识形态问题、人性问题等等,与此同时我们也面临着大数据等科技所带来的改变和变化。比方说我们在设计学科建立当中,在基础部的教学的定位当中我们已经完全把它转型为开源性的基础课,在我们学科的发展方向当中,我们增加了社会创新、工程设计、社会设计、系统设计、艺术与科技等新型的学科。这些学科我们都可以看到很多是传统的物理学科当中都找不到痕迹的,实际上它是对整个今天我们面临的技术背景所带来的我们作为设计师培养路径的思考。

今天的时代要求设计者们必须具备综合的修养,互联网驱动下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再一次解放了生产力,改变了人与人的生产关系,比如我们已经很难用传统的思维去描述在场的品牌,泡泡玛特是一个互联网公司还是玩具品牌呢?IP经济时代,广煜和青山周平这样的设计师又如何去创造价值?这个时代有很多的不确定性,但可以肯定的是,设计的修养从造型能力向创新和思考革新转变,从专业技能向开放的综合素质转变。

我们面临的很多全球性的问题,比如说我们今天面临着全球变暖、物种灭绝、食品安全等,这些问题不是一个人、或是大学、或是国家能独自解决的,大学作为知识的生产机构,应该创建一个具有创造性思维能力的综合性知识平台,来对应这些全球性问题。

传统大学模型就像一个静态的、线性的机器,各学科像齿轮一样卡在一起,互相关联但各自为政。可持续发展的大学理想状态是以现实世界问题为基础的,对传统学科与部分结构进行合理拆分与重构,形成复合新兴专业学科,来培养面向未来的综合人才。比方说中央美院今天本科生的培养和今天本科生的毕业创作跟广煜那个时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比方说我们今天的毕业创作就需要所有的学生和老师要读尤瓦尔·赫拉利的《人类简史》、《未来简史》和《今日简史》。我们中央美院设计学院设计学科的改革已经得到了广泛的国际上的认可,并且我们在前年做了“为未来全球教育计划”,我们在倡导构建全球共同教育共同体,在三场活动中,我们邀请了凯文·凯利等跨领域的、能够影响和改变这个时代的人来和我们进行话题讨论。我们最近刚和美国麻省理工MIT的4个实验室谈妥了未来科学科研的合作,我们跟皇家艺术学院也签署了研究生的1+1联合培养的模式。这些都是我们看到科技进步所面临的设计的状态,所以涉及到一些新型的课程。

我们认为今天设计修养的双原则是:创新性+革新性。创新性设计是看待设计问题的角度。革命新设计是改变对普通设计问题的思维方式。在全球化与数字化的今天,我们如何重新定义设计师的修养?我也没有答案,因为技术和社会进步太快,这种不确定性和开放性可能就是设计的修养本身。 或者说今天的这种不确定性可能就成为我们的确定性,今天这个时代发展得飞快,我们每个人都面临这样一个境遇,设计师的修养需要我们大家共同进行探讨和创造。

最后,祝今天的沙龙能够成功举办,也感谢我们的合作方、主办方能够踏入大学教育,共同对未来社会生产力的主角来负责任。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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