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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坠物谁之过?律师:无法确定侵权人时业主有连带责任

近日来,高空坠物致人伤亡案件屡有发生,谁该为“悬在城市上空的痛”买单?律师指出,无法确定侵权人情况下,由可能侵权的人平均分担赔偿损失。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近日,南京警方通报了一起10岁女童被高空坠物砸伤事件,系一8岁男童所为。仅在一周前,深圳也同样发生了一起高空坠窗事件,一名5岁男童被砸中后因伤势过重去世。事故之后,谁该为这些悲剧负责、如何负责,成为了社会各界广泛讨论的焦点。

高空抛物、高空坠物,也被称为“悬在城市上空的痛”。界面新闻梳理裁判文书网发现,高空坠物的悲剧在各地屡有发生,而高空坠物的“元凶”也是五花八门,建筑外墙砖、广告牌、玻璃窗户、空调架、花盆花架等,高层居民随手丢下的弃物都可能成为“杀人凶器”。

此类案件中普遍存在取证难等问题,对于如何认定责任人、如何赔偿损失一直存在争议。关于高空坠物致人损害最早的法律规定是1987年1月1日实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年,该法修正后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高空坠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建筑物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2010年7月1日起实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则明确了高空抛物或者坠物的法律责任规定,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对于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况,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同时在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通过不断完善相关法规,我国对于高空抛物、坠物的责任界定和赔偿都做出了明确划分。2018年8月27日,河南光县人民法院审结了一起高空坠物伤人案。

据判决书显示,原告詹某在某小区安装防护栏时,被从楼上掉下来一包凝固的水泥块砸中,致其受伤。经调查,该楼共有五户业主使用和从楼上坠落的相同品牌的水泥,但不能确定具体的侵权人。詹某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五名住户以及光山县福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其275645.23元。

法院一审认为,五名被告均提出可能加害的排除可能,但均达不到应当排除的必然结论。本案案由应当是不明抛掷物、坠落物损害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最终判定五名住户共同承担赔偿共18137.5元,酌定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30%。

对于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况,我国《侵权责任法》第87条明确规定,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此外,共同侵权情况下,即加害人为二人或二人以上的情况,加害人除应承担一般高空抛(坠)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外,还应承担共同侵权所负的连带责任。

“实际上这是一种倒逼机制,有利于大家相互监督,相互检举,把侵权人找出来,”京衡律师上海事务所合伙人余超认为,在无法找到侵权人的情况下,由可能侵权的人平均分担赔偿损失,并不会对住户造成太大的损失,同时又能让受害者得到一定的补偿,这种情况下符合公平原则。

然而,当“连坐”的方式集体补偿受害者成为越来越多高空抛物案最终的解决之道时,这种方式的弊端也备受质疑:绝大多数赔偿者都很无辜,真正的施害者反倒逃避了应有制裁。

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范辰认为,目前的规定要求可能侵害的人进行赔偿,虽然满足了受害人的赔偿需求,但有可能会存在被冤枉的情况。他建议,加强事前监督,比如在城市更多设置安装摄像头,同时相应法规也需作出调整,对高空抛物者加大惩罚力度。

法律规定,高空抛物在造成人身伤亡和重大财物损失的严重后果以及高空抛物者的主观恶意程度,可能涉及到犯罪和追究刑事责任的问题。相应的罪名主要有: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以及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2016年,四川乐山就曾发生过一起高空坠物伤人事故。四川乐山市市中区人民认为被告人代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据判决书显示,被告人代某某在乐山市市中区某小区为客户改装窗户过程中,代某某将手钳放在厨房窗台上,因脚踩到装修物品失去平衡手碰掉了该手钳,手钳掉到楼下插入路过的被害人周某某头部,致使周某某受伤,被告人代某某下楼发现钳子伤人后逃离现场。

法院认为,被告人代某某过失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应予惩处。

有数据表明:一个30克的蛋从4楼抛下来就会让人起肿包;从8楼抛下来就可以让人头皮破损;从18楼高甩下来就可以砸破行人的头骨;从25楼抛下可使人当场死亡。

余超提醒,对于高空抛物、坠物,如果存在故意抛物,造成人员伤亡或者过失致人死亡、重伤,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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