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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电影监管与BBFC分级新规一瞥

该项研究的研究重点是电影,意味着直接发行DVD版或VOD专供的电影产品不包括在内。

文|华谊兄弟研究院

电影分级制度发端于1913年的英国,已经历了一个世纪的发展,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普遍适用,众多国家更是采取专门立法的形式予以肯定和支持。在实行电影分级制度的国家,作为保护青少年健康成长、保障电影艺术创作、保持电影市场多样性、保证各年龄层人群观影权利的重要手段,该制度对电影产业链的各环节发挥着不同程度的规制和引导作用。电影分级制度的百年发展史中,级别设置、认定标准等均不断发生变化,以适应社会公众对影片内容的感知。

今年初,英国电影审查机构——英国电影分级委员会(BBFC)宣布了有关银幕性暴力场景描绘的新规则。BBFC的分级指引会在广泛征求公众意见后每五年更新一次。他们的最新研究及本次规则调整,突显出公众对在大银幕上看到性暴力场景以及对现代电影“色情化”的担忧。新闻引用最多的例子是《公爵夫人》(The Duchess)。该片目前的定级是12A,但如果根据新规则重新进行评定的话,可能被上调为15级。这一新规不单直接影响影片分级,也引起了学者的研究兴趣。

▲《公爵夫人》 来源:豆瓣

因此,海外学者围绕有多少电影会受到此次规则变化的影响这一问题开展了研究,采用数据分析的研究方法,一探大银幕性暴力分级之究竟。在本期华谊兄弟研究院(ID:HBresearch)文章中,我们将此项研究的成果编译刊发,希望借此向读者们介绍英国电影监管及BBFC分级的有关情况及发展动态。①

英国电影监管情况如何?

简短的回答是,BBFC为每部电影颁发证书。略长一点的回答是,电影监管的法律责任实际上落在地方议会的身上,而地方议会又几乎总是遵循BBFC的建议。BBFC属于私营机构,但实际承担的是准公共机构的职责,公众参与度、教育度和透明度较高。

任何人都可以提交他们的电影,支付审查费用(一部2小时的影片目前的收费是1002英镑,外加增值税)后,几周内,你就会收到以下6种证书中的一项证书:

  • U–普通级(Universal):适合所有人群

  • PG– 家长指导级(Parental Guidance):一般观看,但某些场景可能不适合儿童观看

  • 12A–适合12岁以上人群。除非有成人陪同,小于12岁的观众不得到影院观看12A级电影。本文关注的是影院电影(即在电影院里放映的电影),但值得注意的是,录影带和视频点播的同等分级只是“12级”。造成这种不匹配的原因是BBFC可在他们认为合适的情况下变更影院分级证书,但他们对录影带的监管却受到英国国会法令的管制,因此,当他们在2002年引入“12A”级时,录影带作品依然保持“12级”的分级不变。

  • 15–只适合15岁以上人群。小于15岁的观众不得到影院观看15级电影。

  • 18–只适合成人。小于18岁的观众不得到影院观看18级电影。

  • R18–只在特许影院放映,或只在经过许可的性用品商店供应,而且仅限成人观看。

最常颁出的是15级证书,尽管12A级证书因商业可能性的增加(也就是说,电影公司不想错失来自青少年的票房收入)而迅速缩小差距。

证书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对于所定级的每一部电影,BBFC都会提供一份关于影片敏感内容的简短总结,题为“BBFC Insight”。在大部分情况下,营销资料和片头分级证书旁都会显示有一份简式Insight,BBFC网站上还会有一份更详细的概要。

以《复仇者联盟3:无限战争》( Avengers:Infinity War)为例,简式指导意见中只写道:“含中度暴力、威胁画面”,而更详细的指导意见中则写道:“经常出现中度幻想暴力场景。在其中,身具特异功能的各个角色互相打斗,或与异形军队作战。暴力包括用未来武器射击、拳打脚踢以及用其他武器攻击。在一幕场景中,某一角色被线吊着,然后被反派将四肢拉扯开,以此逼供,但这种酷刑是幻想出来的。片中有比中指的画面和对‘mother–’和‘chill the f– out’的不完整使用。此外还有一些更温和的用语如‘God’、‘douche’、‘shit’、‘crap’、‘butt’、‘basards’、‘jerk’、‘hell’、‘ass’、‘damn’、‘piss’和‘screw’。”

▲《复仇者联盟》 来源:豆瓣

开展该项研究的学者研究了BBFC Insight指导意见中最常提到的令人关注的问题。在所有电影中,脏话是最常提到的问题,55.9%的BBFC指导意见将其列为颁发分级证书的一个因素。45.9%提到暴力,35.2%提到性,11.7%提到毒品,10.0%提到威胁,4.4%提到裸露。并不意外的是,当按照所颁发的分级证书来划分数据时,我们看到了很大的差异。脏话是U级、PG级和15级电影最常提到的问题,而12A级和18级电影最常提到的问题则是暴力。

以上所使用的“性”这个类别的范围很广,因此这就是为什么有些U级电影的Insight指导意见中提到“性”的原因。这包括“性涉及”,如《鼠国流浪记》(Flushed Away)(U级)、《魔法保姆麦克菲》(Nanny McPhee)(U级)和《妈妈咪呀!2》( Mamma Mia: Here We GoAgain)(PG级)。所以,如果瞄准含性暴力内容的电影的话,就要讲得更加具体一点。

有多少电影含有性暴力内容?

为了找到适合今天这项研究的目标电影,研究者翻出了BBFCInsight指导意见中提到性虐待、性暴力、性侵犯和强奸的所有电影。

该项研究中,所提及的性暴力分为两类:

  • 涉及性暴力。这是指对话中谈到性的话题,往往表现为口头上或暗示性性暴力威胁的形式。笔者将“暗示强奸”、“暗示性暴力”或“性威胁”等用语算作涉及性暴力,而不是性暴力行为,因为它们一定是发生在镜头之外,或者是用某种行为语言来进行描述。

  • 性暴力行为。笔者没有区分企图与实际行为,因为进行这种区分没有什么不同。眼下的问题不在于加害者有没有加害成功,而在于对其加害企图的刻画。

研究者并未不愿低估涉及性暴力内容令人不安的性质。电影可能只含有口头提及性暴力的内容,但仍然难以观看。例如,《绑架婚姻》(Difret)是一部12A级埃塞俄比亚剧情片,讲述一位女律师为一名被附近的部落男子绑架强奸的14岁女孩辩护的故事。根据BBFC的指导意见,《神父俱乐部》( The Club)(18级)等其他电影包含 “十分激烈的口头涉及儿童性虐待的内容”。

经研究电影中的性暴力数据后,发现:

  • U级电影都不含任何性暴力相关镜头。

  • 有三部PG级电影附有警告信息,都有涉及性暴力的内容。它们是梅拉姆(Maylam)的喜剧片《Punyalan Private Limited》(BBFC的指导意见是“涉及性暴力,含少量脏话”)、美国音乐纪录片《 The IHeart Revolution》(“涉及性虐待和儿童卖淫”)和宝莱坞剧情片《Yeh Zindagi Ka Safar》(“不频繁涉及少量脏话、暴力和性侵犯”)。这些电影中都没有出现任何性暴力行为。

  • 只有1.3%的12A级电影中含有涉及性暴力或出现性暴力行为的内容。在12A级电影中,涉及性暴力的形式更为常见,提到性暴力的电影中有71.8%是与涉及性暴力有关,只有28.2%与性暴力行为有关。

  • 3.3%的15级电影的指导意见提到性暴力,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描述性暴力行为。

  • 十分之一的18级电影含有性暴力行为镜头,另有1%含有涉及性暴力的内容。

该项研究是受BBFC对“性暴力场景描绘”实施更严格审查之决定的启发而诞生的。大量报道认为,这意味着在以前会被评定为12A级的电影今后将被评定为15级或18级。因此,以下电影都将受到这一变化的影响(即,所有含性暴力行为镜头的12A级电影):

  • 《红磨坊》(MoulinRouge) (2001)–中度脏话,性涉及,一幕企图强奸场景。

  • 《KoiAap Sa》(2005) – 中度性侵犯。

  • 《Mayakkanadi》(2006) – 一个羞辱暴力实例和轻度性暴力。

  • 《看不见的世界》(TheWorld Unseen)(2007) – 中度暴力和短暂性暴力。

  • 《公爵夫人》(2008) – 性暴力,中度性爱镜头。

  • 《Janakan》(2010) – 中度暴力,一幕性暴力场景。

  • 《佳人蓓尔》(Belle) (2013) – 短暂性侵犯镜头,歧视主题。

  • 《Tin》(2014) – 性侵犯,中度伤害细节。

  • 《RSCLive From Stratford Upon Avon: The Two Gentlemen Of Verona 》(2014) – 企图性侵犯镜头,涉及硬性毒品。

  • 《PaisaVasool 》(2017) – 不频繁的激烈脏话,中度血腥暴力,短暂性暴力。

  • 《Kavan》(2017) – 中度暴力,性暴力,中度脏话。

关于该项研究的说明—兼做结语

该项研究的研究重点是电影,意味着直接发行DVD版或VOD专供的电影产品不包括在内。数据来自BBFC的综合网站。他们在网站上贴出了所有决定以及背后的理由,此外还提供一般性分级信息。

为方便起见,研究者在图表中将12级和12A级合并在一起。12A级证书于2002年推出,图表中一些早期电影的影院版的定级是12级。

BBFC的更新版指引还会对BBFC所说的“十分激烈的性涉及”内容更严格审查。研究者发现,2000年以来只有9部电影得到BBFC给出的这一分级指导意见,定级均为18级。不清楚这是意味着他们会对这类电影更加严格(因此而要求对这类场景进行更严格的剪辑),还是会开始给比目前更轻微的性爱场景贴上“十分激烈的性爱”标签。

此次BBFC的政策调整是慎重审查的绝佳例证。这次政策调整是以有1万多名公众参与的大规模公开评估过程为基础。BBFC每5年开展一次评估,以确保不会丧失与公众态度的同步性。这可确保他们在保护弱者与为艺术家表达愿景让路之间取得适当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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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及参考资料:

原文参见stephenfollows.com,How much sexual violence is there in mainstream movies?,https://w.url.cn/s/AG2S7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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