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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将研究调税调价控烟,2015年调税1年烟民减少约510万

日前,国务院提出,研究利用税收、价格调节等综合手段提高控烟成效。业内专家认为,提高烟草的税收、价格,能减少中低收入群体的烟草消费,尤其在防止青少年吸烟方面起到重要作用。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 | 梁宙

过去25年,中国卷烟消费税经历过四次调整,如今中国或将再次提高烟草税收和价格来提高控烟成效。

2019年7月15日,国务院发布《关于实施健康中国行动的意见》(下称《意见》),明确,研究利用税收、价格调节等综合手段,提高控烟成效。完善卷烟包装烟草危害警示内容和形式。到2022年和2030年,全面无烟法规保护的人口比例分别达到30%及以上和80%及以上。

复旦大学健康传播研究所控烟研究中心主任郑频频对界面新闻表示,相对我国国民收入而言,烟草价格偏低,提高烟草税收的意义在于“税价联动”,把提高的税收转嫁到烟草价格之上,这是控烟工作中非常有效的一个措施,对中低收入群体尤其是对青少年控烟工作起到重要作用。

目前,中国的吸烟者总数已超过3亿。2016年,中国发布《“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提出,到2030年15岁以上人群吸烟率降低到20%。但是,2018年中国成人烟草调查结果显示,15岁及以上人群吸烟率为26.6%,距离20%还有6.6个百分点的差距,控烟压力持续增大。

在控烟工作中,烟草“提税提价”是世界各国采用得最多的一种手段。自2012年以来,全球有超过100个国家都提高了烟草消费税,卷烟绝对价格也相应提高。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报告,2016年中国的烟草税率为51%,在全部的188个国家和地区中排名第102位。

我国现行的烟草税收体系是在1994年工商税制全面改革时建立起来的,在过去25年间,卷烟消费税经历过四次调整。

其中,第一次调整发生在1998年7月,烟草消费税的税率结构由单一税率改为三档差别税率,一类烟税率为50%,二、三类烟税率为40%,四、五类烟税率为25%;第二次调整发生在2001年6月,实行从量与从价相结合的复合计税方法,将计税价格由出厂价改为调拨价。

第三次调整发生在2009年5月,我国提高了从价税税率,在卷烟批发环节加征5%的从价税;第四次调整发生在2015年,卷烟批发环节从价税税率由5%提高至11%,同时对卷烟零售价进行调整,按0.005元/支加征从量税。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授、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与经济政策合作中心主任郑榕长期关注烟草税与烟草控制,她对界面新闻表示,2005年中国正式加入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在那之前的提税都是出于行业内的管理需求,并不是出于控烟的目的。

“2015年的烟草提税提价,中国通过提高烟草税收和价格来控制烟草消费,后来数据表明,这个政策效果还是比较好的,”郑榕指出,2015年烟草提税后,当年全国卷烟的销量下降了2.4%,2016年卷烟的销量下降了5.6%,这也是中国过去20年中,烟草消费量的首次下降。

北京控烟协会会长张建枢认为,烟草提税提价实际上是通过经济杠杆来进行控烟。他以北京为例,2015年之前,北京的烟草消费一直持续上升,2015年烟草提税提价,加上北京市实行《控制吸烟条例》,这两个作用相叠加,当年北京市烟草消费出现了一个拐点,销售量明显下降,并且连续四年都处于下降的趋势。

据世界卫生组织数据,2015年中国调税1年后,中国卷烟销量下降4.61%,吸烟人群减少约510万,未来归因于吸烟的死亡人数减少约113万人。

不过,2018年中国成人烟草调查结果显示,影响青少年吸烟的因素仍广泛存在,卷烟变得越来越“便宜”是其中一个原因,如50%的吸烟者购买1盒卷烟的花费不超过9.9元,与2015年相比未见差异。购买100盒卷烟的花费占同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由2015年的2.0%,下降为1.5%。

郑榕称,90%的烟民吸第一根烟的时间在13岁到19岁之间,这个时期如果青少年不去尝试吸烟,他们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成为烟民,所以控烟工作的重点还是在青少年,着眼于下一代人、两代人,才能起到好的效果。

“中国烟民的收入在增加,卷烟的价格这几年没有发生变化,烟民对烟草的购买力在增强,国家该适时推出提税提价政策,”张建枢认为,提价对高收入人群的影响不大,但对于中低收入人群的影响比较大,特别是对青少年成为烟民的抑制作用是非常明显的。

此前,业内对于烟草提税、提价是否影响国家税收的问题存在争论。郑榕认为,从短期和中期来看,烟草提税、提价后并不会出现销量急剧下降从而导致税收减少的情况,因为烟草具有上瘾性,不像其他的产品随着价格增加消费者可以急剧减少需求,或者找其他物品替代。

她分析,2015年烟草提税、提价后,前两年卷烟的销量有所下降,但从2017年开始,卷烟的销量已经是止跌回升。这个措施在2015年已被证明是一个双赢的策略——财政收入增加以及卷烟销量下降,还在公共卫生方面起到很好的效果。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发布的《2015中国成人烟草调查报告》曾建议,用经济学手段控烟是最有效的措施,建议政府应该尽快按照世界卫生组织建议,将卷烟税率至少提高到75%。目前,中国卷烟税占零售价比重为56%,与75%仍有较大差距。

张建枢建议,中国的卷烟税率应该提高至75%-80%,而且必须是税价联动。“我们一直在倡导逐步增加烟草税收,这样既利于国家收入,烟草的消费也得到控制,是利国利民的一件好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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