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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曹可凡:我希望把“演戏”这个事情弄懂

“主持那条路我基本上走通了,这条路我还不知道。”

曹可凡,《老酒馆》

今年,高满堂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剧本《老酒馆》,它在豆瓣上也拿到了网友们8.3的高评分,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出乎意料是因为在如今家长里短当道、颜值流量横行的电视市场,“闯关东”式的群像人物描写似乎显得有些乏善可陈,但一看电视剧的班底——演了自己“往前三年,往后三年最喜欢的角色”的陈宝国、坚守现实主义创作的导演刘江,以及在剧里说书的巩汉林、抹了四个月桌子的刘烨,观众又会对《老酒馆》燃起浓厚的兴趣,就像馋酒的人,终于遇上了一壶醇厚的老酒。

剧里讲:“酒缸前卧虎藏龙,这才是老酒馆。”在《老酒馆》里,陈宝国固然是主线,但剧情同时把很多笔墨放在了形形色色的酒客上。曹可凡在其中就饰演了一个好酒的日本农民“村田”,常常因醉酒而闹出笑话。

曹可凡饰演“村田”

“这个角色的戏不是很多,但是非常完整,”曹可凡在采访中提到,“从出现到结束,在短短有限的时空里面人物非常完整,这个很难得。”曹可凡把《老酒馆》比喻为一幅展开的民国版“清明上河图”,每个人物都有个性且生动,即便戏份不多,但观众觉得有意思,记得住。

“村田”是剧中一个非常可爱的人物。他最初被骗到中国,当地农民在冰天雪地里用白酒救回了他的命。因此他格外爱酒,甚至常常喝高。实际上,他代表的是当时处在日本社会底层的老百姓,没什么文化,自制力也很差。有点像日本电视剧里的“寅次郎”,嬉笑且质朴。

从角色的描述上看,“村田”和曹可凡的距离是比较远的。曹可凡更为人熟知的身份是主持人。他主持的节目《可凡倾听》邀请了许多文化艺术领域的大家,主持人曹可凡也给观众留下了较为儒雅的印象。但俗话说“隔行如隔山”,曹可凡表示自己“不大懂表演”,但“希望尽量把这个事情弄懂”。

曹可凡在《老酒馆》中的表演

在2010年,曹可凡参演了张艺谋导演的《金陵十三钗》,他在片中饰演为日本人工作的“孟先生”。之后他又与陈宝国、冯远征一起拍摄了《老中医》,到《老酒馆》时,已经是曹可凡第二次与高满堂、陈宝国合作了。他48岁才“出道”,有点迟,但遇到的戏和人都很好。

在《老酒馆》里,他与陈宝国饰演的陈怀海有不少对手戏。因为经常醉酒,岳父和妻子不得已求助于陈怀海,陈怀海则以“酒风,酒韵,酒德,酒境”教育“村田”。在采访中,曹可凡也与我们分享了他在片场对陈宝国的观察。

“宝国老师有一个特点,他在拍戏的时候特别严厉,这种严厉首先是对自己严厉,他会提前做好功课,然后基本不会带剧本去片场。”曹可凡还提到一个现象,现在有些电视剧演员,只在拍近景或特写时上去实拍,到了远景或者拍不到正脸的时候,就到一旁休息,让副导演顶上和对手演员演戏,“你和副导演对戏会特别奇怪,尤其对我这样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的,那是很难的。”但陈宝国不会这样做,即使镜头没有拍到他,他还是一样跟你搭戏。

在采访中,曹可凡还透露了陈宝国的日常小习惯,例如随身带着一本看上去很旧的《新华字典》。每当剧本里出现生僻字、多音字,陈宝国总是要拿着查一查。“宝国老师非常有时间观念,定了9点到场,8点50就一准儿到了。”作为前辈,陈宝国还给予其他演员很强的力量感。曹可凡也特别谈到两人的一场对手戏:“当时他慢慢把我扶起来的时候,他捏着我的手劲特别特别大。他传导给你一种力量、一种信息、一种情感,所以你很容易被他代入到这个情景当中。”

尽管曹可凡在演员身份上还是个“新人”,但他告诉界面文娱,张艺谋教了他一个表演的方法,就是用一个字来抓取人物角色。例如在《金陵十三钗》里,曹可凡饰演的孟先生,关键词是“苦”,演活了一个为了救女儿只能为日本人做事的父亲;在《老中医》里,曹可凡抓住一个“圆”字,即圆融、圆滑、圆通;演《老酒馆》时,他抓住了“嬉”字,他希望自己的表演能让观众觉得可爱、有趣。

如今的曹可凡仍在从事主持和访谈工作,但他同时也在写书、唱京剧、唱越剧、画画、演戏。他表示,自己对待演戏并不是“玩票”性质,虽然演得很少,但却有点儿上瘾。“我大概可以在一个戏里面,为我的角色找到一个适合的位置,”他继续补充道,“我希望把这条路走通,主持那条路我基本上走通了,这条路我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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