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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廉价难被监测,用无人机“搞破坏”已成中东战场新宠

“无人机把空中暴力变得大众化了。”

2014年7月14日,以色列加沙边界,以色列士兵发射以军云雀1型无人机,用于监控加沙哈马斯的行动。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 | 肖恩

9月14日,沙特阿美石油公司两处产油设施遇袭,给全球原油供应链带来巨大震荡。也门胡塞反政府武装宣布“对此事负责”,并宣称其使用10架无人机对上述设施进行了攻击。从恐怖袭击到地区争端,“本小利大”的特点使无人机、特别是小型无人机日益成为国际冲突舞台上的主角。

袭击发生后,美国再一次迅速把矛头指向了伊朗。沙特外交部也在声明中称,初步调查显示袭击中使用的武器来自伊朗。但伊朗方面对这些指控予以否认。

尽管如此,仍有分析认为此次袭击展现了伊朗制武器在区域内不断提升的威胁,尤其是针对关键基础设施的精准打击。

还有美国官员和武器专家指出,伊朗一直把发展导弹和无人机项目作为国防战略的重要部分,而且已经向区域内的一些同盟力量提供了武器和技术,包括此次发动袭击的也门胡塞武装;德黑兰的无人机和导弹兵工厂使其有能力抵抗对手,同时对“代理人”提供支持,让他们代替伊朗发动袭击。

民主国防基金会(FDD)资深研究员塔勒布卢(Behnam Ben Taleblu)指出,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项目背后的战略目的都是要保障自身区域安全,并实现远距离打击。与此同时,这些无人机和导弹的另一个特点是生产成本低廉。

实际上,无人机加入国家和地区冲突早已不是什么新消息。

去年8月,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在首都加拉加斯出席国民警卫队成立81周年阅兵式时,遭遇便携式无人机袭击,一架无人机在总统看台附近爆炸,多名国民警卫队队员受伤;今年6月,美伊争端进入白热化状态下,伊朗称击落一架美军无人机,随后该消息获美方证实;在叙利亚战场上,叙利亚反对派武装也频频使用小型无人机对叙政府军和俄罗斯基地进行偷袭。

在现代战争史中,“得天空者赢战争”似乎已经成为一条定律。拥有最强的技术和资金实力的国家会投入数百亿美元到空军建设中,并坚信这能让他们在任何冲突中夺得先机。但小巧又便宜的便携式无人机的闯入打破了这一状况,尤其是在中东战场上。

新华社报道称,无人机袭击主要表现为三种方式:一是自杀式袭击,即恐怖分子在操控捆绑爆炸物的无人机靠近袭击目标后,采取直接撞击或临空爆炸等方式,实施自毁型攻击;二是投掷爆炸装置。一些恐怖分子将大量成本低廉的无人机与简易爆炸装置合体,改装为能够从空中投掷简易爆炸物、手榴弹或炸弹的“轰炸机”;三是利用无人机施放核、生、化等有害物质。

据英国《卫报》报道,仅过去三个月内,伊拉克、叙利亚、黎巴嫩以及沙特阿拉伯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无人机的影响。如今,这种难以追踪的飞行“玩具”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军事冲突中的有力武器,是区域内军事力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就连拥有最新型的飞机和精确制导武器的以色列,也开始使用无人机对叙利亚、巴勒斯坦等地区发动袭击。对于不希望把与伊朗的冲突摆到明面上的以色列领导人来说,能够骗过雷达的无人机无疑是极佳的选项,至少被攻击对象无法马上锁定是谁对他们发动袭击。

美国中央情报局反恐部门前负责人汉德森(Bernard Hudson)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也指出,目前全球反无人机的技术“非常不成熟”。对于军方人员而言,最棘手的问题在于提前监测,“如果你没有发现踪迹,直到无人机已经出现在你头顶,这时候做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无人机体型较小,飞行高度低,速度又较慢,传统雷达探测起来比较困难。特别是大多数国家对这类超低空小目标不能实现全境覆盖,一旦从内部发动偷袭,或穿越边界线,就容易得手。

即便是拥有中东最先进的空中警报系统的沙特,也没能察觉到无人机的入侵,及时作出空袭警报。

此外,《耶路撒冷邮报》评论称,如今各种小型无人机在网络上就能够轻易买到,易于操作且价格低廉,而且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射手也没办法精确瞄准并拦截无人机。

美国参议员、国土安全局和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成员彼得斯(Gary Peters)也认为,因为能够轻易获得,使无人机威胁变得更加突出。即便是普通民众也不再需要依靠军事基础设施,就可以发动一场灾难性的袭击。

“无人机把空中暴力变得大众化了。”汉德森说。

不过,无人机的未来却不仅止步于此。根据胡塞武装的说法,此次他们一共出动了10架无人机,因此有分析将这次攻击与“无人机蜂群作战”联系在一起。如果说要防御一家无人机的袭击依然在能力范围内,那么多架无人机组成的集群化攻击却能使杀伤力大大提高。

不断干涉着人类社会前进方向的人工智能也被与无人机结合起来。2017年11月,无人机公司StratoEnergytics发布了一款微型无人机武器Stinger。按照相关介绍,这款新式武器比成人掌心还小,自带小型炸弹,其搭载的摄像头能自动进行人脸识别,一旦确认对方就是目标,可以迅速“爆头”。

也就是说,如果将目标输入攻击程序,这个智能微型武器就像一枚会飞的子弹,能自动寻找并发现目标,并进行360度无死角攻击。因为体积很小,所以更防不胜防;近距离攻击,能量足够穿透头骨,确保高精度杀死目标。

人类发明的无人机,正在变成一种廉价的“杀人机器”。或许在不知不觉中,这种集群化的智能无人机,将彻底改变战争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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