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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证登总经理姚前:数字货币不仅仅只是法币数字化,需要修补现有货币体系弊端

加密货币与虚拟货币的概念需要重新审视,加密货币不再一定就是虚拟货币。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实习记者|单雨菲

“数字资产和数字货币是数字经济最重要的两个方面。我们应重新审视加密货币和虚拟货币。”

9月17日,中证登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原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所长姚前在万象区块链实验室举办的“2019上海区块链国际周”上就数字资产和数字金融发表讲话。

姚前表示,数字资产是数字金融的核心命题。只有数字资产活了,数字金融才能满盘皆活,因此说资产数字化是数字金融的基础。以资产数字化为特征的数字金融创新,是一个全新的体系,或将重构传统金融运行方式、服务模式乃至整个生态。

谈及加密货币和虚拟货币这样的货币新形态,姚前表示,虚拟货币正在矫正缺乏价值支撑这一根本性缺陷。

在他看来,从比特币的缺乏基础资产支撑,到各类稳定代币的探索,或基于法币抵押,或基于算法,再到监管部门的介入,基于法币抵押的稳定代币因对法币的价值锚定得到增信,再到近期 JPM Coin、Facebook Libra的出现,虚拟货币价值不稳定和不合规的问题有望得到解决。

姚前表示,表面上,虚拟货币的价值在锚定央行货币,其实是在“去虚拟化”。因此,加密货币与虚拟货币的概念需要重新审视,加密货币不再一定就是虚拟货币,要把脏水泼掉,把孩子抱起。某种意义上,区分加密货币与虚拟货币,意义重大。

他同时认为,加密货币已经有可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货币,只是在货币层次上,它不一定是数字M0,也有可能是比银行存款货币更高层次的货币:Mn。与数字M0相比,M1、M2...Mn等高层次货币的数字化或更具有想象空间。

姚前坦言,中央银行一向被认为不适合承担数字货币供给这一角色。除了狭义银行化的顾虑,主要担忧是当数字货币向C端(零售客户端,即社会公众)发行流通时,中央银行可能会面临极大的服务压力和成本。这是各国在研发法定数字货币过程中所面临的难题之一。

目前各国开展的央行数字货币试验,比如加拿大央行Jasper项目、新加坡金管局Ubin项目、欧洲中央银行和日本中央银行Stella项目等,正在试验加密货币技术,但还停留在B端(机构端)应用场景。

姚前表示,按照IMF经济学家Tobias Adrian和Tommaso Mancini-Griffoli等人的观点, 100%备付准备金存缴央行后的支付宝和微信支付,相当于以中央银行负债进行交易,本质上就是央行数字货币。若此,则中国早就是全球首个实现法币数字化的泱泱大国,当然这还只是1.0版本。

不过他指出,Facebook的Libra白皮书提出的100%资产储备和大家说的100%备付准备金,并非一个概念,前者将资金交由第三方托管,后者则是将所有资金存缴中央银行。

他认为,央行加密货币相较于类似Libra的数字货币更具优势。

技术上,100%准备金存缴意味着数字货币的发行、流通、收回、销毁等全生命周期均要依附于传统账户体系,尤其是跨机构央行数字货币的流通,除了央行数字货币账本更新外,还要处理相应准备金账户间的清结算,这不仅增大中央银行中心系统的压力和复杂性,而且难以实现“账户松耦合”的要求,自金融创新不容易展开,跨境支付的想象空间亦大打折扣。

相比较,央行加密货币(Central Bank Crypto-Currencie,CBCC)可以让客户真正自主管理自己的货币,而不是托付给第三方,赋予客户自主掌控的能力,也可以越过Swift,开辟跨境支付的全新战场,目前看,应是最热的前沿焦点。

“英格兰银行行长卡尼(Carney)认为类似Libra的数字货币将是全球储备货币的更好选择。我的理解是数字货币不仅仅只是法币的数字化,就像数字资产不仅仅是资产数字化那么简单,未来的数字货币需要修补现有货币体系的弊端,超越美元,升级换代。”姚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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