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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休会案告到最高法,大法官们到底能否对女王的决定说不?

这个案件关系到议会的主权,和政府应对议会负责等最基本的宪法原则。 

2019年9月16日,卢森堡,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与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会面并将举行“脱欧”会谈。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 | 刘芳

英国国家元首伊丽莎白二世在首相约翰逊的建议下所做的决定,是否受最高法院的管辖?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么约翰逊在脱欧关键时刻突然悬停议会又是否合法?

当地时间9月17日(星期二),英国最高法院开始就以上问题进行为期三天的听证会,并预计于星期五做出最终裁决。

在听证会的第一天,11名大法官首先听取了被告方约翰逊政府代表和原告方米勒(Gina Miller)律师的意见。

英国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黑尔(Brenda Marjorie Hale)宣布开庭。来源:英国最高法院

被问到一旦最高法院裁定悬停议会违法,约翰逊将如何回应时,约翰逊政府的律师基恩 (Richard Keen) 表示:“结果是他可以去找女王,要求重启议会。”基恩用的词汇是“可以”(could be),而不是一定。

鉴于约翰逊在媒体上的反复无常和律师基恩的含糊其辞,几位大法官对约翰逊的可信度有些怀疑。大法官科尔 (Richard Kerr) 要求基恩提供书面声明,把最高法院作出裁决后约翰逊将采取的措施一五一十地写下来。

“我们能不能确认(在议会重启后)他不会再次悬停议会呢?”科尔询问到。最终,基恩同意提供一份书面证明。

8月28日,约翰逊宣布将在9月9日之后暂停议会直到10月14日的女王演讲。批评人士称,在脱欧的关键时刻悬停议会长达25个工作日,这大大增加了英国在10月31日无协议退出欧盟的几率,从而达到约翰逊自己的政治目标。

在约翰逊宣布悬停议会后不久,反对人士就迅速对这项决定发起了法律上的挑战。

伦敦高等法院(High Court in London),活动人士米勒(Gina Miller)发起了诉讼。她认为约翰逊悬停议会“是典型的攫取权力,让议会和民主处于严重危险之中。”BBC称,因为其对脱欧的言论,米勒曾收到过强奸及斩首威胁。

诉约翰逊政府原告米勒(Gina Miller)。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与此同时,70多名反对派议员也将约翰逊政府告上了苏格兰高等民事法院(Scotland’s Court of Session)。据悉,这个议员团体由苏格兰民族党籍下院议员谢丽(Joanna Cherry)牵头,9月初向苏格兰高等民事法院提起上诉。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伦敦高等法院和苏格兰高等民事法院做出了在本质上相互矛盾的判决。伦敦高等法院驳回了米勒的主张,称无论政府的动机如何,悬停议会的决定在本质上都是政治性的,而“不是法院的事”。换句话说,伦敦高等法院认为悬停议会的事法院管不着。

苏格兰高等民事法院则认为,悬停议会属于非法,因为“政府动机不纯,希望以此妨碍议会(的立法功能)。”

鉴于此,英国最高法院对两案合并举行三天的听证会,力求解决“能不能管”和“违不违法”这两个基本问题。

9月17日庭审外的抗议活动。

在周二的听证会上,米勒的律师潘尼克(David Pannick)向法官表示,这个案件关系到议会的主权,和政府应对议会负责等最基本的宪法原则。 

认为:“约翰逊非法滥用权力,想让议会保持沉默”。

被告律师基恩则坚持认为,约翰逊政府的行为没有任何不当之处。他说,以前英国政府就有出于政治原因长时间悬停议会的情况。对于苏格兰法院的判决,基恩认为,法官们把手伸到了不该管的的方。

英国政治分析人士认为,约翰逊在脱欧关键时刻悬停议会的决定让英国陷入了“自1930年代国王爱德华八世退位以来最大的宪法危机。”虽然首席大法官黑尔(Brenda Marjorie Hale)在周二开庭时表示,最高法的决定不会影响英国何时脱欧以及脱欧的方式,但从结果来讲,最高法的决定势必对脱欧进程、王室权力、政府和议会的权力关系甚至是最高法院本身的地位产生深远影响。

从英国不成文的宪法体系来看,没有法律规定法院可以对女王批准休会等君主特权(Royal prerogative)进行审查。换句话说,女王的特权很有可能是在英国整个司法体系管辖范围之外的。 

记者发稿时,最高法就此案第二天的庭审正在进行。目前辩论焦点依然集中在司法管辖权这个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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