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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拆一建四”监狱改革方案获批,未来居民将与犯人为邻

市政府计划用四座新监狱来取代声名狼藉的赖克斯岛监狱,但批评者认为,这只是一桩说得好听的生意,将会威胁到社区的安全。

赖克斯岛监狱俯瞰图。

记者 | 潘金花

10月17日,纽约市议会投票通过新计划,将在2026年前关闭赖克斯岛监狱,并在曼哈顿、布鲁克林、皇后区、布朗克斯这四个行政区内各新建一座现代化监狱。

“今天将会成为对纽约市而言意义非凡的一天,”纽约市议会议长科里·约翰逊(Corey Johnson)说,“我们向前迈进了一步,这是一次进步,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赖克斯岛位于纽约市东河之上,总面积为400英亩(1.62平方公里),靠近纽约三大机场之一的拉瓜迪亚机场,与北边的布朗克斯和南边的皇后区隔河相望。岛上的监狱实际上是多座监狱的集合体,也是全世界最大的惩戒设施之一。

图中黑圈位置为赖克斯岛。①为曼哈顿,②布鲁克林,③皇后区,④布朗克斯,⑤斯塔滕岛。图片来源:Wikipedia

据《纽约时报》16日报道,在1990年代初霹雳可卡因(crack cocaine)泛滥时期,赖克斯岛监狱的日在押人数可达2.3万,如今收押在该监狱的囚犯约为7000人,大多都处于羁押候审状态。

多年以来,赖克斯岛监狱一直因为狱内暴力和环境恶劣而广受批评,其压抑景象在《好时光》(Good Time)、《罪夜之奔》(The Night Of)等影视作品中都有过呈现,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莫过于与卡列夫·布劳德(Kalief Browder)自杀案有关的纪录片。

2010年,16岁的布劳德因涉嫌抢劫被纽约警方逮捕,由于无法获得保释,布劳德在未被定罪的情况下被收押进赖克斯岛监狱单独监禁,直至2013年才因证据不足被释放。

两年后,布劳德在家中上吊自杀,疑因在狱中遭遇暴力和虐待而出现了抑郁症状。他的去世引发了外界对纽约市刑事司法系统的广泛关注,时任总统奥巴马在2016年宣布禁止对未成年人实施单独监禁,纽约市最终也在今年1月与其家人达成和解,赔偿后者330万美元

纽约市长白思豪说,关闭赖克斯岛监狱,意味着改造这座城市的刑事司法系统,通过在各区新建监狱,纽约将告别大规模监禁时代,促进司法公正。过去六年,纽约市的囚犯人数已近乎减半,从2014年的1.1万人下降至7000人,预计在2026年前,这一数字将下降至3300人。

整个监狱重建计划预计将耗资87亿美元,布朗克斯以外的三处新监狱都将在现有拘留设施的基础上改建。纽约市政府还将在暴力干预与心理健康项目、曼哈顿表演艺术设施、布朗克斯经济适用房等方面投入3.91亿美元,从根源上化解大规模监禁问题。

其实在2017年,白思豪就曾提出要在十年内关闭赖克斯岛监狱,纽约市自2018年起也已不再收押16至18岁的囚犯。但他的计划在当时遭到了纽约市狱警工会质疑,称关闭监狱实则是在抢占土地,以用作扩建拉瓜迪亚机场等商业用途,只是“一桩说得好听的生意”。

而如今,有关在行政区新建监狱的规划也遭到了许多不愿与犯罪分子为邻的居民的反对,称这是“对整个社区的降级”。白思豪或许想在余下的两年任期内留下一笔漂亮的政绩,但在实际操作中,纽约市政府还将面临不少法律挑战。

17日的听证会与投票也曾遭抗议者打断,他们从会议厅的二层扔下传单,并高喊“如果建监狱,他们(犯人)就会将它填满”。

持反对意见、代表布鲁克林与皇后区的市议员卡洛斯·门恰卡(Carlos Menchaca)也说,这并没有解决纽约监狱本身存在的问题,还得寄希望于未来的市长认同这一规划、以及犯罪率持续下降。门恰卡说,“此次投票只会在短期内让房地产开发公司大赚一笔,我不相信这位市长,你们相信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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