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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多人疑因燃烧清洁煤一氧化碳中毒身亡,专家称问题或出于炉具适配

专家认为,中毒事件与清洁煤本身并没有直接关系,而是与炉子的质量和使用习惯有关,因为清洁煤与炉具之间存在配套问题,在适配过程中一旦使用不当,很容易发生危险。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 | 牛其昌

河北承德、唐山等地多人疑因燃烧当地政府推广的清洁煤导致一氧化碳中毒甚至死亡,此事引发社会关注。专家认为,中毒事件与清洁煤本身并没有直接关系,而是与炉子的质量和使用习惯有关,因为清洁煤与炉具之间存在配套问题,在适配过程中一旦使用不当,很容易发生危险。

据央广中国之声报道,河北承德市兴隆县多位村民疑似燃烧当地政府推广的清洁煤后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随后有多位知情人士反映称,河北省唐山市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也连续出现6位村民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事件,此外还有数十人因为同样的原因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

报道称,多位死者家属介绍,由于当地政府在推广清洁煤使用初期并没有告知使用方法,死者生前都按照以往使用散煤的方式燃烧使用,结果不久后相继发生一氧化碳中毒。

2019年12月3日,承德市兴隆县政府发布的一份情况通报显示,村民那伟于2019年11月21日早晨被发现死于自家养殖场旁边的看护房内,经兴隆县公安局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死亡。目前核查和善后事宜正在进行中。

北京化工大学教授刘广青对界面新闻表示,基于目前的调查情况判断,村民一氧化碳中毒可能是煤炭燃烧不充分造成的,但是煤炭燃烧是否充分与清洁煤本身并没有直接关系,而是与炉子的质量和使用习惯有关,加之村民没有安装必要的一氧化碳报警装置,最终导致悲剧的发生。

中国农村能源行业协会节能炉具专业委员会主任郝芳洲也认为,“洁净煤与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之间并没有必然联系,一氧化碳的产生跟煤炭的燃烧状况有直接关系,在燃烧不充分的情况下,一氧化碳的排放量增加,各种煤都一样,不只是洁净煤的问题。”

郝芳洲表示,河北省的相关中毒事件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国家针对洁净煤有相应的质量标准,目前每个出厂批次的洁净煤都有化验单,即便是煤本身质量不达标,也主要是对灰分、硫分、挥发分等排放造成影响,对于安全性的影响不大。

据兴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近日发布的“2019年洁净型煤质量抽样检验结果”显示,截至2019年11月30日,兴隆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县今年三家型煤配送企业(河北博昶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满城区弘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蔚县金泰洁净能源有限公司)配送到该县20个乡镇的型煤抽检全覆盖,共计抽样检验33批次,经检测机构鉴定,全部合格。

界面新闻注意到,今年入冬以来,河北省多个县市大力推广使用清洁煤。以唐山市开平区为例,据当地政府官网宣传,在该区农村,散烧煤一直是冬季供暖的主力,其散发出的呛人烟雾严重污染着环境,为降低污染,该区持续着力推进洁净煤的推广工作。由于洁净煤采用新的生产工艺,在燃烧效率上有了很大提高,产生的废气也大大地降低,有效保护了大气环境。

据开平区洁净煤推广组介绍,普通散烧煤每吨的价格在400-500元间,每冬每户大概需要两吨散烧煤,今年洁净煤的市场价格在790元每吨,政府每吨补贴340元,较去年每吨多补贴40元,老百姓到手的价格是450元每吨,且一吨洁净煤相当于一吨半散烧煤的使用量,加之洁净煤烟小、环保、耐烧,不会把屋内熏黑等优势,足可让百姓得到极大实惠。

承德当地一洁净煤生产厂商对界面新闻表示,每年冬季都是一氧化碳中毒的高发期,中毒事件并非是使用清洁煤而导致的,其使用方法与散装煤并没有什么区别。

据郝芳洲介绍,过去农村烧烟煤的一般是反烧的炉子,而烧洁净煤的一般是正烧的炉子,换煤就需要换炉子,二者是配套的,“前期我们曾经派专家到兴隆现场考察过,问题出在适配的过程中,一旦使用不当,例如烟筒直径不够,密封不到位,很容易导致一氧化碳中毒。”

郝芳洲强调,在清洁煤的推广过程中,地方政府对群众的宣传培训至关重要,“炉具适配好后,务必确保炉子和火炕之间是密封的,不能有烟气泄漏。另外,务必确保不要将炉子安装在卧室,尤其是在刚刚换季的时候,如果炕座很潮湿,烟气排不出去容易发生倒灌。”

央广中国之声报道称,死者家属和中毒住院人员家属表示,在购买之初相关工作人员并没有进行安全提示,也没有告知使用说明,自己都是按照以往使用散煤的经验来使用此次派发的清洁煤。直到有人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后,才陆续有部分村庄开始派发一氧化碳报警器和安全提示。

据上述兴隆县政府发布的情况通报显示,因报警器是兴隆县为保障村民安全而额外配发,并未要求必须配发,当时死者家里并未安装报警器。下一步,县委、县政府将对全县冬季取暖工作进行“回头看”,普及安全知识,做好查漏补缺,确保全县人民群众温暖过冬、安全过冬。

郝芳洲表示,室内加装一氧化碳报警器是必要的安全措施,可有效防范中毒事件发生,一些地方政府已经作为配套发放给老百姓。但在实践中,一些地方只是将报警器当做摆设,即便发了也不安装。

“因此,政府在加大宣传力度的同时,有必要派专人监督检查,保证使用的效果。对于炉具企业来说,要确保安装到位,坚决不能在卧室安装,特别是跟火炕结合的炉子,点火之前首先要注意是否反烟。此外还要告知其正确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对于老旧炉子要做好定期检查。”郝芳洲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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