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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经天下周刊】“难伺候”的徐峥 如何三年磨一囧

一部问鼎国产片票房冠军的《泰囧》,让转型导演的徐峥收获了难能可贵的话语权和表达机会。而他却并没有趁热打铁,反倒是足足打磨了三年,才带着《港囧》再度出击。在电影界,三年足够划开一个时代,徐峥要面对的,已是另一个江湖。

导演徐峥。图片来源:CFP

凌晨三点,徐峥结束当天的工作,匆匆吃完宵夜。刚一坐上车,他就拿起手机,陆续回复十余个微信群里的未读信息,都跟《港囧》有关。徐峥开玩笑说,只是写首主题歌,都有两个群。

《港囧》后期制作和宣传营销交错在一起,高强度的密集工作让徐峥在短期内胖了不少。按原先尺寸准备的48号服装,临近拍照时发现竟要换成52号。他说,等《港囧》上映后,第一件事就是关掉微信,好好休息,“压力太大了”。

回想2013年初,《泰囧》以势不可挡之姿,砍下12.67亿元的票房,创下当年华语电影本土票房纪录。而只有徐峥和他的团队知道,在票房超过7亿后,那份兴奋就已开始衰减,不断上涌的数字也无法带来肾上腺素的激增。登顶国产片票房冠军后的小半年里,徐峥和《泰囧》主创团队成立的徐峥陶虹工作室,很大一部分精力都用于接待和应对纷至沓来的合作邀约。

《泰囧》对票房大盘的成功探底,也让中国电影市场的巨大潜力得以显现,资本、人才和技术都成几何级涌入。互联网对电影行业的颠覆也日益加深,产业链上的制作、发行、营销、放映、衍生品环节都开启了与互联网商业模式的深入合作。

截至2015年9月5日,中国内地电影票房突破300亿元,比去年同期增长48.04%,仅三个季度的票房就超越去年全年296.39亿元的成绩。其中,国产影片市场占有率突破六成,票房182.87亿元,比去年同期增长72.89%。

徐峥和“国产片票房冠军”这个标签紧密相依了943天,直到2015年7月26日,易主给票房达到12.75亿元的《捉妖记》,而后者的最终票房已经超过了24亿元。

不断变化的市场,也让徐峥不断调整着对《港囧》的期望值。2015年年初,他认为《港囧》将是一部独领风骚的电影,但到了8月,徐峥发现,吸引大家注意力的影片很多,尤其是在暑期档,有更多的新电影和新导演冒了出来:“每一年的变化都会非常非常的快,拍完一部电影,隔了两三年再拍准备好的那个内容,却发现已经变了,市场又有一轮新的(波动)。”

在创作和拍摄《港囧》期间,徐峥陶虹工作室也发生了变化,转型成为北京真乐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始公司化运营。《泰囧》经历过的筹资困难早已成为过去,转型后的这家由徐峥、陶虹和刘刘三位自然人股东持股的公司是《港囧》的出品方和发行方之一。刘刘是《港囧》的制片人,也是与徐峥陶虹夫妇一起工作了十几年的伙伴,在工作室转型公司化运营时成为股东。

如《泰囧》一样,9月25日上映的《港囧》还是与光线传媒联合出品发行,但此时的真乐道,和光线传媒已是平起平坐的合作伙伴。这也契合徐峥对未来电影制作趋势的看法:“电影行业刚刚开始的时候,很多老板认为他们出钱拍了,这个电影就是他的。但电影是由两部分组成的,一部分是创作制作,另一部分是投资,就是一个出力、一个出钱,他们共同完成一部作品,两者的价值应该是同等的。”

精确计算出每一个笑点

相比投资,徐峥或许更有自信完成在创作和制作上的增值,拥有几位各具风格且都是业界翘楚的编剧班底,让他可以尽情去探索想要在影片中表达的理念。

徐峥对大纲要求很高,不主张编剧先写。他会先充分了解大纲,直到自己能把整个故事讲出来,讲完回来跟编剧再修改。这一环节常常会耗费很长时间,甚至是干脆重来。

做大纲的过程中,徐峥和编剧组主要探讨情节和桥段的可实施性。比如说找到一个主题,关于主题会另外讨论。主题确立了以后,接着讨论哪些情节和桥段可以为主题服务,如何设置这个桥段等,大纲字数也越来越多。

直到大纲完成,觉得故事没有问题,徐峥才会让编剧写第一稿。第一稿写完后,徐峥开始和编剧组过单场戏,每天读一场戏,哪里不好就调哪里,如此反复直到读完通篇。最后一稿,由束焕执笔整理,完成所有改动,汇总给徐峥,编剧组的工作才算结束。然后,徐峥会找地方把自己关起来,再写三稿。

业内通常的做法并不是在大纲上较劲,而是找尽可能多的人或团队来分写不同的段落,再从其中挑选出有趣的部分来重新组合,这种做法就往往导致了台词大多生硬抖机灵、抖包袱,而故事结构硬伤无数。

但在徐峥这里,不论担任导演还是监制,剧本创作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曾经有家公司拿着一个热门IP找过来,请徐峥执导或监制,条件是明年上半年必须开机。徐峥以剧本开发时间不足推掉了。

从开始策划到剧本定稿,《港囧》的剧本创作周期长达18个月,编剧会议的录音大概有上百小时,会议记录至少也有十几万字。

《港囧》的第一稿由束焕和邢爱娜分别执笔各自完成,第二稿是束焕和苏亮一起,到第三稿就是束焕执笔,最后交到徐峥手上。而整个故事的灵感,脱胎于简单的一句话:一个人到了香港,想见初恋。

作为《泰囧》和《港囧》剧本的主要执笔人,束焕与徐峥相识时间最久,两个人的默契始于束焕作为编剧的电影《爱情呼叫转移》。彼时徐峥还是演员,无法特别好地在作品中贯彻自己的想法,而到了《人在囧途》,束焕发现徐峥的很多想法已经可以影响电影创作了。“我很尊重喜剧演员,我觉得喜剧演员更有天赋,自我分裂得也更厉害。其实你要知道,徐峥在生活中并不是一个天天讲段子的人,而且在创作中他经常还挺苦闷的。”

《港囧》探讨了两个主题:家庭观念、过去未实现愿望对人的魔咒。如何将两个主题在喜剧类型片里做到更好的平衡,徐峥和编剧组费了很多心思。

在创作过程中,束焕和苏亮是建设者,而作为徐峥公司签约艺人和《港囧》编剧组成员的赵英俊则是“搅局者”。除了赵英俊,束焕和苏亮统领的真乐道编剧组都是非常相信商业类型片和编剧法的,非常相信创作规律并且有创作自觉,而“搅局者”赵英俊常常都是在破坏。争论往往出现在赵英俊到来之后,白羊座的徐峥和狮子座的赵英俊都是又直又冲,赵英俊说:“我就负责破坏,我现在还没有能力重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每次眼看就要吵起来的时候,都是水瓶座的束焕和苏亮来做软化工作。有的时候,赵英俊还会发明一些编剧理论,比如说编剧法里是这样这样,然后徐峥就跟他急了,说哪有这些编剧法,都是你自己编的。刚开始,面对这样的队友,束焕很无奈,但后来,无论徐峥、束焕还是苏亮都承认,赵英俊的存在极大地刺激了大家的脑电波,赵英俊的很多想法,乍一听觉得不实际,但有的时候,恰恰需要一些不可能的东西进来,大家一起把它变成可能,才是好玩的戏之所在。

尽管在剧本创作中角度各不相同,但束焕、苏亮和赵英俊对徐峥的感觉却大致相似:聪明、理性、尊重艺术、雷厉风行、自由宽容、果断选择。作为演员,徐峥特别典型无可取代;作为导演,徐峥又极强调可执行性、可操作性和艺术商业平衡性。

曾经,初次执导的徐峥从观看好莱坞电影制作花絮中得到过很大启发:“大卫·芬奇拍《社交网络》的时候,关在小房间里,旁边DV拍着,一句一句说台词,然后编剧在旁边说,你这句话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写这句话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写这句话是什么原因……然后,他们再讨论每一句台词。所以到了拍摄现场,绝对不会存在这个剧本有点问题,我们坐下来研究一下吧这样的事。”

除了好莱坞编剧创作方法,徐峥和编剧组最常使用的方法是“试错”:徐峥首先出一个概念,整个编剧组进行评估。根据这个概念拿出各种方案,由徐峥投票或选择。而徐峥投出的基本都是否定票:“我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其实就是为了让我自己能够知道哪种是可以行的。”

“难伺候。”编剧赵赵曾经对媒体吐槽过徐峥。那是2007年,一部名为《结婚进行曲》的电视剧,赵赵是编剧:“徐峥逼我改了六遍剧本,我都快成给他打工的了,陶虹可没他这么难伺候!”徐峥承认,做演员的时候,自己就很爱多管闲事,总想给些超出演员职责的意见,找导演、找编剧讨论剧本,贡献自己的想法。

黄渤认为徐峥当导演是早晚的事,阅片量很大的徐峥在拍摄现场常常会想法无数,对镜头、故事表达都有自己的判断。黄渤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徐峥太有倾诉欲和表达欲,平时还特别爱学习,积累的够,他老喜欢跟我们说一些奇奇怪怪的片子,让我们自惭形秽,只能装没听见。”

在《爱情呼叫转移》的跟组日记中,影评人老晃就讲述过徐峥对音效和镜头感方面的创意,“他向录音师建议,不妨用贝多芬《命运》交响曲最著名的‘棒棒棒棒’来制造男主角遭遇尴尬时的黑色情境,他还能进而想到这个创意将成为一条时髦彩铃,充分体现了他的创意思维。”

成名之前,徐峥是话剧演员。每天晚上七点钟演出,他常常早到,泡在售票处“票房”,“那时候的票房是可视的,我就待在卖票的小屋子里观察那些伸手递钱来买票,来看戏的人。他们有些在门口打电话,有些在等人,还有的在看本场演出的介绍”,徐峥觉得这一切有趣极了。

同时,他也在思考,为什么常有一些人说搞艺术、搞舞台剧就一定曲高和寡,而明明票房可以解答很多问题:“我并不认为他们是真的在搞艺术,只不过是没有其他的活法,只能在这个院里排这个戏。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在排一样的戏,你给现在的观众看,这个戏跟观众有什么关系吗?在排练场里面讲的那些事,其实真的跟观众没关系,完全两套系统,所以我觉得应该在操作之前,和观众之间形成一种交流。”

话剧演员时期的认知,让徐峥知道,必须首先考虑到故事与观众之间的连接,设立可以负荷承载这种连接的一个主题,然后再来做。《泰囧》点映的时候,他也跟着跑了十几个城市,去院线跟观众做互动、听取大家的意见、和团队会记录观众的反应:多长时间笑、怎么笑、笑法是什么,精确到计算出每一个笑点。

“剧本成立之后,利用大数据基本上可以估算出票房。这层压力缓解了,在创作上就自由了。你定好一个格局,最后会有什么结果,基本上也都预见了,那就彻底去做吧。如果不行的话,其他的那套东西也可以运行。”徐峥告诉《财经天下》周刊,在电影上映前,应该把电影的前期准备、拍摄制作以及宣传推销三部分都做好,上映后电影会开始有自己的生命。

除了严格把关影片质量,他还很重视电影产业链下游的环节,比如与客户的互动沟通、基于不同渠道的营销、衍生品以及和各个平台的合作,做好这部分的工作可以帮助消化票房压力,降低收入单靠票房的风险。

和《泰囧》一样,徐峥全程参与了《港囧》的宣传营销工作,仰仗网络时代的全天候沟通,二十四小时都泡在了微信工作群里,预告片群、海报群、宣发群、创意群、后期群……

在《港囧》拍摄期间,徐峥坚持在每个环节亲力亲为。

深挖三年只出一部作品的大IP

徐峥团队的同事大多与他相识已久,少则几年,多则十几年的合作关系。《港囧》制片人刘刘与徐峥陶虹夫妇一起工作了十几年,亲历了工作室从开始组建到筹拍《泰囧》和建立公司,转型公司化运营的全过程。她认为,是徐峥周密、有序的工作方法,以及负责态度,留住了很多跟他共事过的人。

刘刘大学主修法律专业,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陶虹,并担任陶虹私人的经纪人。毕业后,刘刘接受陶虹的工作邀请,成为徐峥和陶虹的经纪人。《泰囧》制作期间,徐峥正式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刘刘担任总经理的职位。据她介绍,当时工作室虽然只有几个人,却也像一个小公司似的运作和开发项目,每个人都身兼好几个职。她自己就不仅负责工作室的管理,还担任《泰囧》的制作统筹一职,做着和制片人类似的工作。

为感谢她的支持和帮助,徐峥特意把刘刘挂在了片头,而制作统筹一般是不能挂在片头的。“老徐他们特别好的一点是,他不用你争取,他自己心中有一杆特别公平的秤,他觉得你到了,或者他觉得OK了,他自己就会提出来,我要给你什么东西。”刘刘告诉《财经天下》周刊。

2012年的一个夜里,在徐峥和陶虹家书房里,徐峥、陶虹和刘刘聊起工作室的未来,边聊边给想象中的新公司起名字。刘刘翻着字典,看到“津津乐道”一词,能够表达出三人想用高品质的作品给观众带来欢乐的初衷。

可是一查询发现,“乐道”已经被注册掉了,三个人又开始想给“乐道”前面加哪个字。徐峥想出来说,加“真”字,刚开始刘刘以为取自徐峥名字的谐音,后来才晓得,“真”字,代表徐峥做事的坦诚和真实。同年5月22日,真乐道成立,自然人股东为徐峥、陶虹、刘刘,刘刘担任CEO。在公司运营理念上,徐峥希望做一家轻资产的公司,真乐道主要负责谋划,操办的事情找合作方投资或者请外包。

现在,真乐道已经初具规模,有20多个员工,其中创作部占到多数,以编剧为主,苏亮就是真乐道的编剧总监。徐峥个人的品牌价值和创作思路,是苏亮加入的主要原因。苏亮看来,徐峥跟其他导演不同的是,他一直坚持电影类型片的创作,相信这是未来中国电影市场特别需要完善和专业化的方向。“我们创作的时候,脑子里的形象很明确,这算是一个优势,每场戏和台词想想导演,大概就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

徐峥常常会说《港囧》的创作过程跟广告没关系,只有当招商项目影响到创作的时候,他才会过问。刘刘非常清楚,徐峥并不排斥广告植入客户,他很早就明白做电影,就是要与观众、投资方、植入客户都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港囧》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招商。徐峥习惯的模式是做好剧本后,倒过来从剧本里找,哪些可以合作,然后找到合作伙伴。而面对找上门来的植入需求,徐峥会看商务开发部给出的评估和方案。然后,根据能否植入以及如何植入,给出一个原因和方案,可以形成双赢合作的,也并不抗拒去微调剧本。

“徐峥特别听人劝,我只要跟他一讲关键点,他就听懂了。比如广告植入,我会跟他说影片的宣发才多少钱,客户投入的那是多少钱,如果我们能跟他们形成一种非常好的互动,其实是双赢。”

同样的,为了找到合适的客户,刘刘和公司商务合作部也会向对方坦陈合作的要求。“我们做的是喜剧,片子会很嗨,可能会丑化产品,徐峥把自己丑成那样了都不嫌。我们需要玩得起的伙伴,很可能不是立立正正的树一个广告牌,会跟广告牌产生一些也许你认为不好的互动,你能接受吗?”刘刘认为在合作之初建立好门槛,才能找到对的人,并且从源头就充分确保植入广告最终的剪辑权在导演徐峥的手里。

双方达成共识后,真乐道相关工作人员会在客户里进行挑选,主要挑最契合的、品牌信誉度很高的。“说实话,没挑中的客户真的很多,这次合作不了就下次或者以别的方式合作。”

徐峥告诉我们,《港囧》的招商尚未覆盖掉制作成本,只占到一部分。不过刘刘认为在《港囧》制作中,真乐道的商务合作完成得很好,“目前为止我认为是特别好的,客户也是非常买单的,每一个小点都执行得特别好。”真乐道希望可以跟合作客户形成长期合作,不单是植入合作,还可以延伸到联合营销、发行、贴片广告等环节。

作为真乐道最大的IP,徐峥三年只出了一部作品,单靠票房收益很难平衡三年的创作期。与徐峥的常年合作里,刘刘发现创作好电影的压力往往来源于没有好的创意和剧本。但是剧本创作的变动性太大,不像机器生产那样有规律。传统行业的商业模式给了刘刘很大启发:“我想我们需要这样的东西,就开始研究,哪一项是可以通过产业链生产的东西,后来发现是衍生产品。”

而监制电影项目,则可以在培养很多青年导演,与不同项目合作的同时,让团队快速成长,刘刘也希望徐峥在做监制时,能稍稍放开一些,这样公司的运营范围就可以整体扩大了。不过,即使是做监制,徐峥也要求全程参与,并且项目的剧本创作时间不得少于一年。

“我们想找到热爱电影,对电影保持观察、对行业有自己的想法的人,他们能够从实战上学习到电影学院的课程。这可能是我们走到一起去的原因。”

今年的四、五月份,真乐道来了三位新总监,分别负责商务开发、宣传和宣传策划。他们原先都是资深媒体人和电影从业者,转而投向真乐道。在宣传总监叶婷的名片上,并列了一个“项目经理”的头衔。叶婷说,这样除了各自负责的部门工作,都会以制片人的身份专项负责一个电影项目。因为徐峥想培养出职业化的制片人,具有自我审美和市场判断力。符合这样的标准,未来才能产出真正受市场欢迎的作品。

叶婷负责的项目,是要把购买自韩国的一个热门IP完全本土化。徐峥要求叶婷必须参加每场剧本会,从人物塑造开始,知道要挖掘什么样的演员、如何和创作团队打交道、学会把控项目后期营销的风险,这样才能完全懂得经营和运作项目。

徐峥认为未来的电影行业会产生很多可能性,真乐道会在不断吸纳志同道合人才的基础上,做一些前瞻的业务。

在刘刘的主导下,真乐道开始试水衍生品开发和监制电影项目。商务开发总监木笛负责真乐道“囧”品牌相关衍生品的商务开发,这将是真乐道在衍生品业务线上的第一次试水。迪斯尼的衍生品生意给刘刘和团队带来很大的启发,甚至后期他们也想做动画片。《港囧》是真乐道试水衍生品的第一个项目,刘刘想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们这么大的一个IP,如果都做不好,那其他项目可想而知。”

他们开始研究如何全面地挖掘徐峥的IP价值。除了研究可复制的收入来源,刘刘还研究如何在徐峥创作周期长的背景下充分发挥他的创作才能,“怎么样一个人可以对着十个人出十部不同的作品,而不是三年只出一部作品,这些都将来源于实践。”

在刘刘的规划中,明年公司会发展到30人,这个人数也是她目前理解中轻资产公司的上限。

徐峥打磨剧本的这三年发生了什么

  • 互联网的进入为电影融资、项目筹备提供便利,直接对接电影片方和资金方的线上创投平台层出不穷,电影众筹产品使得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电影的投资人;
  • 2014年,以猫眼电影、格瓦拉为代表的电影在线票务平台兴起,打乱了传统的发行、放映体系;
  • 互联网成为观众获取电影营销物料的主要渠道,微博重传播、视频网站重内容,成为电影片方进行营销宣传的主要平台;
  • 视频网站成为观众观看电影除院线之外最主要的渠道;
  • 衍生品也成为电影专业门户网站、视频网站、在线票务网站发力的重点。
  • 数据来源:易观国际发布的《互联网+电影趋势研究报告 2015》

导演无异于车间主任

《港囧》是真乐道投资的第一个项目,与光线传媒共同出品发行,双方投资比例对等,各占一半。经过快一年的洽谈和讨论,光线传媒同意真乐道的拍摄方案、档期、制作周期等事宜,依旧负责《港囧》的发行和营销。

光线当初愿意进行投资《泰囧》,并在创作过程中给徐峥和制作团队提供充分的创作空间。这一系列的举措让刘刘和团队非常感恩,“和光线的合作,我们有感恩和回报的感觉,无论别人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们心里边都会想跟光线再合作的。”

资料显示,光线传媒在《泰囧》的投资比例为90%。《泰囧》筹拍前期,由于演员未确定等原因,没有投资方来接。当时光线正在进行战略性调整,开始与内地导演合作,尤其是培养新导演,主投中等规模的类型片。《泰囧》几乎符合所有要求。徐峥在光线董事长王长田的办公室里,几乎用“演”的方式讲了20分钟的故事梗概,最终获得3000万的投资。而《泰囧》用票房回报给了光线4亿元的纯利润。

《泰囧》不仅让人看到中国电影市场的巨大潜力,光线传媒和徐峥也成就了彼此。各方分析《泰囧》的票房成功原因时,总会归结到“天时、地利、人和”。在易观国际分析师郝茜看来,《泰囧》的“天时、地利、人和”分别指电影内容和公司、发行、营销,一部电影只要拥有以上两个利好因素就可以成了。

自《泰囧》对电影市场探了一次底之后,电影产业和资本、互联网的结合,开始大幅度前进。但是徐峥依然没有看到一种脱离于传统雇佣关系之外的形式:“我先要知道得付出什么,这种规划是可不可以执行和实现,要在可实现的基础上,能不能有一个比较创新的模式。”

于是,在新背景下,徐峥和团队想实践另外一种方式:内容创作者对自己的生产负责,再与外界形成联合。这种模式可以分享劳动整体所获得的回报。

自演、自导、联合或独立投资拍摄影片,正是时下艺人从影视剧获取更多收益的主流趋势,演员在接片约时会选择不要片酬,用其入股成为投资方之一,从而获取票房收益分成。2014年徐峥、黄渤等主演的《心花路放》中,导演宁浩也是制片方。黄渤工作室也是《泰囧》的出品方之一,不过没有资金分配,黄渤在《厨子、戏子、痞子》中以片酬入股,作为资金的投入。

中投顾问文化行业研究员蔡灵认为,明星通过入股的方式,影视公司希望可以借此稳固明星、导演资源,激发其积极性,从而催生出更多优秀作品;同时,有的明星、导演在积累一定人气和声望之后,便转型为投资方。也就是说,日后越来越多的艺人会身兼投资方、演员或导演涉足自己的影视剧。

“《泰囧》其实是靠观众的力量,把它捧到这样的成绩。所以在《港囧》的时候就希望可以提前给观众看。”与《泰囧》时相比,《港囧》在宣传前期基本上已经把通告都做完了,所以,提前与观众互动、多一些亲民的行为,对《港囧》来说是很重要的。

由于临时提档,营销宣传的节奏被打乱,《泰囧》的预热效果并不像光线后期作品那么突出。光线传媒宣传总经理曹晓北当时就跟《泰囧》的宣传,她记得直到上映的第一天,徐峥还在为录制《快乐大本营》做准备,票房井喷后,团队才开始路演。

三年后,曹晓北仍旧负责光线方面对《港囧》的营销。这一次,他们开始得非常早,不过曹晓北和团队做的第一项工作是管理观众的期望值,《泰囧》之后,很多人对《港囧》期待值都很高。

光线所拥有的国内领先的“地网”发行系统和团队也是真乐道选择再次合作的重要原因。光线的发行团队原先就领先于业内,经过三年的摸爬滚打,经历过《致青春》、《匆匆那年》等高票房影片,各方面能力和经验都有所进步。

沿用了光线之前的宣传策略,《港囧》团队9月初已经开始做校园的路演,整个路演行程会覆盖50个城市,这比《泰囧》时高很多,并且分了两条路线,导演徐峥主要参加一二线城市的大学校园路演,演员包贝尔主要参加三四线城市的大学校园、商场和影院路演。路演还铺到了很多之前没有做过宣传的城市,比如西双版纳和营口。这些城市票房增长率较高,情况类似的城市都会去做路演。

而徐峥和真乐道团队更看重的是在路演过程中与高品质的观影人群充分互动,之所以将前几期路演安排在大学校园里,是因为团队通过大数据分析:“每天进电影院的人都是什么人,年龄层在多少,那这些年龄层的人最有活跃度的人分布在哪些地方,哪些城市,我们一定是先跟最有活跃度的人来沟通。”

让电影回归到用作品本身去和观众对话,是徐峥一直渴望做到的,他毫不避讳《港囧》票房给自己的压力,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而是对他和团队很多理念和实践的检验,无论是铺天盖地的宣传营销,还是多平台合作的联动推广,甚至是邀得王菲来唱主题曲,都是一次对自我认知和对规律准则摸索的检验。

徐峥认为,在中国,导演这个职位被赋予了很多光环,好像导演就是很有话语权的人。但在他看来,导演无异于车间主任,“做导演不是说你有一个赤子之心,你有一片诚意就能行的,但是他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具有王者风范,其实导演就是一个干活的人。”

而作为一个干活的人,导演徐峥真正遗憾的是,广受追捧的爆笑语境让观众忽略了他想在影片中表达的理念:“我们做《泰囧》,并不是仅仅想做一部让别人笑的电影,但是,在表达过程中一不留神就进入了很爆笑的语境,大家都觉得太好玩了,很开心,一下子把爆笑给放大了。实际上,《泰囧》想表达的核心是反成功学的,有些人看上去傻呵呵的,但其实他们也活得很快乐。”

和徐峥一起奔跑着的小伙伴

赵薇

2013年4月,赵薇执导的第一部影片《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收获7.19亿元票房,赵薇凭此一举夺得“最卖座华语女导演”名号。不过《致青春》后,赵薇重新回归演员身份,主演了《亲爱的》、《横冲直撞好莱坞》、《港囧》等影片。

邓超

2014年暑期档,邓超、俞白眉执导的喜剧《分手大师》以6.66亿元票房成为当年最卖座的国产影片。邓超和陈畅执导的电影《恶棍天使》将于今年12月24日上映。

韩寒

2014年7月24日,韩寒执导的电影《后会无期》上映,累计票房6.5亿元。韩寒还客串了电影《分手大师》、《煎饼侠》,以及电视剧《万万没想到》。目前韩寒的主业是赛车。

郭敬明

郭敬明无论是作家还是商人都做得有声有色,在2013年又多了一层导演身份的他同样表现惊人,2013年至2015年间上映的《小时代》系列电影总票房近18亿元。郭敬明执导的新片《爵迹》将于2016年暑期上映。

陈思诚

2014年2月13日,演员陈思诚自编自导自演的电影《北京爱情故事》上映,累计票房4亿元。陈思诚执导的新作《唐人街探案》将于今年12月上映。

(编辑|童亮)

来源:财经天下周刊

原标题:徐峥 喜剧之道且囧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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