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 聚焦百亿富豪离婚案:她提出离婚后,他转让了名下财产

扫一扫下载界面新闻APP

聚焦百亿富豪离婚案:她提出离婚后,他转让了名下财产

全职妈妈赵静与超级富豪丈夫孙翔对峙法庭。案件管辖权成双方首场“遭遇战”。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 | 王飞翔

编辑 | 赵孟

39岁的赵静最终决定和超级富豪丈夫孙翔对峙法庭。

他们的“拉锯战”已持续2年。2018年5月份,她偶然打开丈夫的备用手机,登录微信后,大量出轨的消息震惊了这位全职妈妈。她决定离婚。赵静起初希望协议离婚,但因财产分割问题无法达成一致, 她只能以一纸诉状将孙翔告上法庭。

公开资料显示,孙翔身兼新华联合冶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河北新华联合冶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数十家公司法人代表。《2018胡润全球富豪榜》榜单中,孙翔和父亲孙纪木以130亿元排第364位。这场离婚案也因涉及百亿财产分割而备受关注。

2019年1月份,赵静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与孙翔的离婚和财产转移的诉讼。随后,孙翔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案件应由其“经常居住地”唐山辖区内法院审理。2020年1月,朝阳法院一审裁定将案件移送至唐山丰南区法院审理。

“这么多年,除了出差之外,他一直都是在北京活动。怎么到了法庭上,就变成他一直住在唐山的村里了?”赵静认为,案件一旦移交至唐山审理,诉讼公正性“或将受到人为因素干扰”。

出轨引出百亿财产离婚诉讼

2007年,经朋友介绍,大学毕业后的赵静和比她小一岁的孙翔走到了一起。他们先后在北京和香港结婚登记。因为家族产业有许多海外业务,他们先后获得了香港身份。 

婚后的生活如她预想的一样,赵静辞去工作做起了全职太太。他们先后生下5个孩子,其中最小的两个孩子以代孕方式在美国出生。丈夫孙翔全力投身事业,最终和父亲一起,将家族企业经营成为河北省排名第六的民营企业。

在提出离婚之前,赵静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一个事业心旺盛的丈夫、优渥的生活以及财富带来的他人的尊敬。在家里,赵静带着3个保姆、1名司机操持着一家人的生活;在外面,她对“孙夫人”这个身份也相当满意。

这种生活在2018年5月的一天戛然而止。“因为他换了新手机,所以旧手机就一直放在家里,我也是无意中一翻微信发现,全部都是他跟陌生女人开房的消息,而且每次都不是同一个人。”赵静说。

这些信息像一颗炸弹,彻底击碎了两人的婚姻生活。“他做的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底线,尤其是我质问他的时候,他丝毫没有悔意,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赵静说。

最终,赵静提出离婚。但因为财产分割上的分歧,两个人多次发生争吵。“有一次吵得特别凶的时候,他说他只是给公司打工,自己没有什么钱。”

赵静觉得很奇怪。

公开资料显示,孙氏家族经营的河北纵横集团丰南钢铁有限公司是唐山最大的钢铁企业,注册资本80亿元,孙翔也曾在2018年当选河北省第十三届人大代表。2019年8月6日,因被举报双重国籍,唐山市人大常委会罢免了其人大代表资格。

由孙翔担任总裁和法定代表人的新华联合冶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合公司),注册资本资本125000万(实缴)。2019年实现营收750多亿元,位列2019年中国民营企业500强榜单第87位。《2018胡润全球富豪榜》榜单中,孙翔父子以130亿元排第364位。

赵静查到,就在她发现丈夫出轨行为后不久,孙翔将其在新华联合公司的24%股权中的4%无偿转让于母亲孙春莉,其余的20%无偿转让给父亲孙纪木。公开信息显示,2018年5月9日,孙翔退出新华联合公司股份,目前该公司股东分别为河北新华联合冶金控股集团(持股比例60%)、孙纪木(持股比例36%)、孙春莉(持股比例4%)。

赵静认为,孙翔正在有计划、有步骤地恶意减少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在提起离婚诉讼的同时,赵静还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孙翔,请求判令其向父母转让股权无效。随后,孙翔提出了管辖权异议,认为案件应由“经常居住地”所在的唐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2020年6月3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无管辖权”为由,支持了孙翔将该案移送至唐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诉求。赵静和孙翔的离婚官司也因孙翔提出“管辖权异议”,2020年1月份,经朝阳法院裁定,将案件移送至唐山丰南区法院审理。

界面记者多次就相关问题联系孙翔,截至发稿未获答复。

经常居住地由谁认定?

北京市两级法院均认为自己对此案“无管辖权”的一个重要理由是,被告人孙翔的经常居住地在唐山。

根据我国《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

围绕孙翔的经常居住地到底是北京还是唐山,双方都做了举证。赵静称在没有提出离婚前,孙翔和她都住在朝阳区霄云路的一处高档小区,三个孩子也在朝阳区上学,孙翔的公司实际办公地点也在朝阳区,而且孙翔还办理了北京朝阳区的居住证。

孙翔则提交了2019年4月10日由唐山市丰南区黑沿子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称,孙翔自2016年12月在丰南区黑沿子北村租赁民房一套,至今在该房长期居住。

2019年7月1日,黑沿子边防派出所又出具一份《证明》称,该房屋租赁人为孙氏家族企业河北纵横钢铁公司副总经理孙志祥,由该公司日常使用。

紧接着第二天,黑沿子边防派出所再次更正《情况说明》称,对前一天的情况说明予以撤销,称“本所经走访了解,认真核实情况如下:孙翔租赁了黑北村村民高俊荣的房屋,从2016年12月起一直在租赁的房屋内居住。”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均认为这份《说明》真实有效,予以采纳。

对于三次出具相关证明文件不一致的情况,界面新闻记者多次联系负责此事的丰南区黑沿子边防派出所民警,均未获回应。

唐山警方第二次出具证明显示,租赁人为孙志祥。受访者供图

北京泽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叶小珊表示,公安部分别在2015年和2019年发布了取消派出所开具“实际居住地证明”和“暂住证明”的通知。公安部的解释是“派出所负责户口登记,是否实际居住派出所属于不知情。公民应到实际居住地社区(村)委员会出具证明。”公安部的这些举措以及规定是合理的,公民在何地居住,居住多长时间,派出所并未随时追踪,无从证明。

叶小珊认为,黑沿子边防派出所于2019年4月10日、7月2日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实际上系派出所向法院作证,证明孙翔在该地经常居住,这类证明本质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单位不能做证人;且证人只能就自己亲身经历之事作证,派出所既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孙翔在该地经常居住的情况,仅根据租赁合同进行推断,超出了作证范围,也不符合常理。实际上,是否能以租赁合同认定经常居住地,应当由法院来判断,而非派出所。

值得注意的是,黑沿子边防派出所出具的三份说明中,一份说明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孙志祥,另两份说明称系孙翔,二者并不统一。叶小珊认为,派出所能否确认孙翔在该地经常居住,需要结合孙翔本人的租赁合同原件以及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派出所仅提到“走访了解,认真核实”得出结论,未必可靠。

她介绍,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因此,居住证、居委会出具的经常居住的证明,以及电费、水费等缴费证明,都可以作为证明公民经常居住于此的证据。但采信哪一方,需要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综合判断。

目前,赵静正准备对二审结果进行申诉,“哪怕这是一场马拉松诉讼,我也要把官司打到底”。

未经正式授权严禁转载本文,侵权必究。
表情
您至少需输入5个字

评论 37

暂无评论哦,快来评价一下吧!

为你推荐

下载界面新闻

微信公众号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