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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症状者渐成感染“主力”,这对疫情意味着什么?

“最终无症状感染者占比或在40%至45%之间,且传播窗口期更长,可能超过14天。”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 | 肖恩

如果说新冠确诊病例数只是冰山一角,那么规模庞大的无症状感染者就是洋面下的冰山主体。而随着检测能力普遍提高,各国越来越多的无症状感染者浮出水面。

于7月19日返回中国的美国运动员马尚·布鲁克斯被确诊为无症状感染者。

罗马尼亚西部一肉类加工厂集聚性感染,至今确诊近百,也均为无症状感染者。早在4月,美国密苏里州也出现类似情况。凯旋食品(Triumph Foods)旗下一猪肉工厂有373人确诊感染,却无一人出现症状。

其他人群聚集区域无症状者的比例也不断上升。本月中旬,德国巴伐利亚州一难民营中的26名感染者全部无症状;西班牙现有的186起疫情局部暴发案例中,超过60%的新增病例都是无症状感染者。

许多国家都通过血清检测来统计人口样本,以及预测整体感染率。统计包括所有无症状的感染者在内。伊朗总统鲁哈尼甚至宣称,通过这种检测方式可知该国已经有2500万人感染了新冠。

美国卫生及公共服务部助理秘书长吉鲁瓦尔(Brett Giroir)17日表示,大部分新冠病毒传播都是由无症状感染者引起的,尤其是在年轻群体中。美疾控中心(CDC)7月发布的最新数据预测,40%的确诊患者都是受无症状感染者传染。

《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7月6日发表的研究则指出,当17.9%的感染者为无症状感染者时,病毒的“攻击率”,即被感染的密切接触者比例在25%以上。如果无症状感染者的比例达到30.8%,攻击率也会随之升至28%,

美国斯克里普斯研究所研究人员6月3日在医学杂志《内科医学年鉴》发表的一篇论文预测,最终无症状感染者在全体感染者中的比例可能在40%至45%,且传播窗口期更长,很可能超过14天。

俄罗斯科学院院士金茨堡(Aleksandr Gintsburg)在接受塔斯社采访时则说,只需10个无症状感染者就足以颠覆整个流行病学状况。美国传染病专家福奇也提出,无症状感染者的病毒载量与出现症状的感染者并没有明显差别。因此,无症状感染者是疫情中最难以捉摸的一个群体。

中国疾控中心明确,无症状感染者是指无相关临床症状,如发热、咳嗽、咽痛等可自我感知或可临床识别的症状与体征,但呼吸道等标本新冠病毒病原学检测阳性者。其中包括两种情形,一种是在携带病毒期间始终为无症状感染状态,另一种则是在采样后才出现症状的感染者,即处于潜伏期的群体。

世界卫生组织在4月发布的报告中提到,感染者在出现症状的1至3天前就可能在核酸检测中呈阳性结果。真正的无症状感染者和处于潜伏期的感染者在前期难以辨别,但两者在传染性上却存在明显差别。

《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的论文中提到,处于潜伏期和无症状的感染者分别占病毒传播的48%和3.4%。与其他呼吸道疾病不同,携带新冠病毒的个体在出现症状前传染性最强。因此要阻止病毒传播,仅仅隔离出现症状的确诊患者远远不够,在概率上讲还需要隔离三分之一的无症状感染者。

但英国圣安德鲁斯大学传染病专家西维克(Muge Cevik)提出,目前许多有关无症状感染者的研究都没有追踪患者后期是否出现症状,或是把无症状和轻微症状感染者混淆。

因此尽管被确诊的无症状感染者比例在不断提高,其威胁性至今仍有争议。

英国专家西维克带领的研究团队在综合了8个有关无症状感染者传染性的研究后发现,41个无症状感染者的1400多名密切接触者中,只有8人被传染。这意味着,在高风险状态下,无症状感染者的攻击率不足1%,而有症状感染者的攻击率达到75%。在同样的家庭环境下,有症状感染者的攻击率为15%,而无症状感染者仅有2%。

多国检测率提高。图片来源:世界经济论坛

《自然医学》期刊6月18日发表的一项研究中,许多无症状感染者也会出现轻微肺炎迹象。研究观察了37例无症状感染者,其中57%在肺部CT影像中出现异常,其中一些显示出“条状阴影”,另一些则出现“毛玻璃样病灶”的典型肺炎症状。

但美国国家犹太医学研究中心(National Jewish Health)胸腔内科医师泰勒-考则(Jennifer Taylor-Cousar)则认为,在普通感冒和流感等疾病中,没有出现症状的患者通常不会到医院检查,因此无法判断肺部异常情况是新冠感染者独有的,还是呼吸道疾病中的正常现象。

研究还发现,无症状感染者肺部通常能在短期内恢复正常,并未发现持久的肺部损害。无症状感染者也会产生病毒抗体,但抗体水平一般在两三个月后就开始下降。

牛津大学近期的模型显示,英国可能只需20%的人口对病毒产生抵抗力就能防范新一波疫情,第二个高峰的死亡人数将大大减少,而这可能与存在许多无症状感染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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