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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9.3“封神”的《大江大河2》,为什么“失意”剧二代?

《大江大河2》在千呼万唤中上线,品质口碑更高一筹的同时,为何却难以撬动泛受众市场呢?

文|一点剧读 糖炒山楂

岁末的剧集市场,在各种“空降”中热闹非凡,却也各有各的烦恼。《有翡》《巡回检察组》《阳光之下》大制作大IP爆款二代拉高市场期待的同时,也在接受着不同的质疑:比如服化道抠图,比如广告植入过于频繁,比如过度删减。

《大江大河2》的情况略微不同:它没有太多内容层面的硬伤,甚至品质过硬,但相比《有翡》《巡回检察组》漂亮的收视和网络热度,又难免失意。

承袭第一部宋运辉、雷东宝、杨巡等人的际遇和成长线而来,聚焦中国20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的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的改革和嬗变,《大江大河2》再次扛起了现实主义题材的大旗。剧中“过度真实”的官场、职场塑造更是成功开启了新一轮的“显微镜式”追剧。

如无太多意外,《大江大河2》应该会是2020年度最佳口碑剧集:岁末最后10天超越《沉默的真相》的豆瓣9.2分,该剧以豆瓣开分9.4分,如今剧集更新近三分之一评分仍然稳稳落在9.3分,好评率超95%的成绩,后来居上,抢占豆瓣剧集口碑榜TOP1。

只是某种角度来讲,《大江大河2》也一直是圈层内的狂欢。豆瓣上3.6万人评分已然和去年上线20天的打分人数基本持平,不可否认其仍然吸引了一批忠实粉丝;但是另一层面,该剧所撬动的微博话题、在猫眼灯塔等数据平台上的热度、甚至是视频平台的网播量上,都表现略微平淡。

2018年,《大江大河》成功救市,写下了主旋律也可以成为全民爆款的神话;时隔两年,《大江大河2》在千呼万唤中上线,品质口碑更高一筹的同时,为何却难以撬动泛受众市场呢?

豆瓣9.3分的“职场教科书”,《大江大河2》做到了?

大数据时代最直观的表达,便是喜欢和厌烦都有迹可循。喜欢《大江大河2》的观众,最普遍给到的一个原因,就是其中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官场、职场刻画,每一个人物都是成熟多面的,每一句的交锋都精彩纷呈,甚至于反复琢磨每一句台词里的深意和人物内心变化,是追剧人的快乐所在。

“你要学会用世俗的手段来保护你的梦想”,和第一部有理想有天赋、也努力执拗的宋运辉相比,这句水书记曾教导宋运辉的话语更适合来形容第二部的他:开始更加真实更加深入去感受职场和家庭生活的各个侧面,隐藏在笑脸扶持背后的职场斗争、在鸡毛蒜皮利益纠葛中褪去了激情和美好的亲情爱情等,都一一显现。

故事的一开篇,离开金州前往东海项目组的宋运辉便遭遇了难题:项目在被毙的边缘,而他更是被马主任“祭出来”承担责任的众矢之的。之后,和闵忠生打电话要求其帮忙引荐李司长、让李司长帮忙引荐路司长,以及和路司长之间的谈话,三段对话,其中的话里藏刀、锋芒必露,人物之间的拉锯战,堪称精彩绝伦。

越级审批的后果是直接的,被发配“开荒”,而一份提前准备好的人员调动名单更是成为埋在马厂长心里的暗刺,于是有了第二次被发配:

说话果然是门艺术,而《大江大河2》显然在这部分做到了极致。以经典台词为牵引,剧中刻画的人物群像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单薄的好与坏,更多是夹杂在利益纠葛中的灰色体,每个人都是从自己的视角出发,每个举动都合乎情理,而随着后续故事推进人物的另一面显现,那些暗戳戳埋下的线索也就成了值得反复琢磨的神来之笔。

《大江大河2》的现实主义教科书的另一页,写的是亲情爱情。曾经有多么被第一部中宋运辉和姐姐之间的亲情感动,在看到他和程开颜、以及岳父一家正在变质的情感时,就愈发难以接受。为了给儿子谋得工作,不惜以自身的退休来算计女婿,可笑的是道破这一切的是昔日“政敌”,同床共枕的妻子却是同谋。

归根结底,其实还是在于无论是岳父还是妻子,本身都认为自己对于宋运辉有“恩”,前者是扶持之恩,后者则是自恃为其离开金州远赴东海,勾心斗角携恩以报,再加上宋运辉不断向高处走,妻子却是永远停留在原地的温室公主,甚至出现收受高价礼品等严肃问题,都为之后的离婚埋下了伏笔。

职场和情感双线并行,宋运辉的成长线正在铺展开来。当然这离不开王凯的精彩演绎,褪去第一部人物骨子里的青涩,这一部的宋运辉在成长,也有了锋芒,当然更多的还是浸透在深处的纯净、不服输,甚至是前期面对妻子的温柔和后期两人思想差距变大后的无力感,都在他的诠释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另一侧作为农村改革先行者的雷东宝同样进展迅速:事业线上投资建铜厂,但是遇到爆炸事故;爱情线上与韦春红再婚,进展迅速;个体经济代表杨巡也在斗智斗勇中不断成长,而三人之间的关系转变也成为剧集一大看点。不过很显然,《大江大河2》中宋运辉的主线效应、人物魅力明显更加强烈。

剧情高能、节奏紧凑、细节考究,人物塑造到位,再加上高度还原的职场、家庭关系图谱,都让《大江大河2》成功在当下的剧集市场中杀出重围,甚至一跃成为年度口碑佳作。

“零宣发”口碑拔得头筹,“剧二代”未能突破圈层?

虽然口碑上拔得头筹,但是《大江大河2》的圈层狂欢似乎已然是定局。酷云数据显示,该剧收视基本维持在0.4左右;与此同时猫眼专业版热度峰值8900+,尚未突破9000,而同期《有翡》《阳光之下》热度峰值先后突破9800+,同是爆款剧二代的《巡回检察组》也有9700+。

2018年,《大江大河》横空出世,连续破1的收视在当时被视为救市奇兵,一度挽救了岁末市场献礼剧带来的惨淡局面,而其20-39岁观众占比超过76%,40-49岁观众占比达到14%的受众比例,也意味着这是一场全年龄段的追剧狂欢。从舆论层面,同样有“萍萍死了”等在当时掀起超高关注的话题。

回到《大江大河2》,其聚焦的上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的故事,相比之下更容易和当下的观众形成共鸣,但是从播出效果来看,这种共鸣更多是局限于圈层内部,职场教科书、官场百态等远没有形成破圈效应。微博上主话题#大江大河2#阅读量刚刚8亿,而诸如#宋运辉程开颜公主抱#等话题更是尚未破亿。

抖音等短视频平台或许可以更直观的看出来这一点。先来看几组数据:《三十而已》的抖音播放量近300亿,《隐秘的角落》话题播放量为45亿次,当下播出的《有翡》和《巡回检察组》也分别拿下了16.7亿和23亿的播放量,但是《大江大河2》的这一数据仅为3亿。

个中原因不出其外:其一,作为剧二代,《大江大河2》本身就自带门槛,不乏一些没有关注上一部或是间隔太久忘记第一部剧情的观众,自动退却;其二,相比《有翡》《巡回检察组》等更容易俘获受众的题材,年代剧自带门槛;其三,在这个空降成常态的市场上,《大江大河2》这种没有流量加持的零宣发剧集,面临的影响力难题自然也就更加显著。

回归到内容本身,相比第一部以高考“开篇”自带全民话题,更有宋运辉姐弟被时代所裹挟的强烈代入感,以及后期“白月光”宋运萍的死亡等极具讨论性的话题,《大江大河2》虽然上演了精彩的职场百态,但这种细细品味和反复琢磨其实针对的更多是深入到故事中去的观众,而很难破圈对没有关注该剧的人产生共鸣。

某种程度上,这其实也能解释为什么其在短视频平台上并未完全发酵。回顾近年来容易破圈的或微博话题或短视频片段,不难发现大多是一些具有普世性、直接戳中观众爽点或痛点的话题,比如女性话题、搞笑片段等,从这一维度来讲,《大江大河2》显然并不合适。

这或许是年代剧的天然“短板”:其聚焦的历史背景和时代故事决定了这更多时候都是一个严肃命题的故事,甚至夹杂着沉重的代价,当然那种裹挟在时代洪流中人物成长也更具感染力。2018年的市场上,就曾诞生了《大江大河》《正阳门下小女人》等多部口碑热度双赢的年代剧佳作。

一个可能存在的转折是,随着剧情推进,宋运辉和程开颜、程家人之间越走越远,网络上不乏网友在呼唤着“离婚”,甚至是迫切期待开启和梁思申的第二段情感,从话题发酵层面来讲,这或许是《大江大河2》有望拿下的新话题高地,毕竟情感更容易在网络发酵和助力剧集突破圈层。

整体来讲,情况仍然不容乐观:《大江大河2》已经更新近三分之一,而除了热播的《有翡》《巡回检察组》之外,《流金岁月》《余生请多指教》等多部期待值颇高的剧集即将上线,也都将进一步挤压《大江大河2》的突围空间。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希望这样的品质佳作,能够被市场看见,然后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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