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财联社财经年会 | 更新与传承:上海在线新文旅发展论坛

第三届界面·财联社财经年会于12月23日在上海静安瑞吉酒店圆满落幕,席间,《更新与传承:上海在线新文旅发展论坛》圆桌论坛邀请到数位知名文旅企业家,回顾2020所经历的挑战,分享企业的布局经验与战略调整,共同展望未来城市文旅的新道路与新格局。

圆桌论坛《更新与传承:上海在线新文旅发展论坛》

《更新与传承:上海在线新文旅发展论坛》由东方卫视首席记者骆新主持,上海保利大剧院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北京保利剧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总经理秦体记先生,上海朵云轩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上海朵云轩拍卖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朱旗先生,锦和集团董事长郁敏珺女士,笑果文化联合创始人、CEO贺晓曦先生,巨人网络副总裁费拥军先生,上海开心麻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强先生参与圆桌讨论。

以下是圆桌对话实录:

主持人(骆新):今天见到几位,想问的第一个问题特别简单:快问快答,今年最艰难的时候是几月份?

东方卫视首席记者骆新

贺晓曦:我们今年最难的时候是春节之前,我们原定2月11日开启全球巡演,然而得到疫情的消息,日本、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各地开始逐一退票。业务上的恐慌只是一方面,疫情充满未知,大家的内心担忧未来有没有工作,行业还能不能继续,不知道往什么方向发展,这是今年的至暗时刻。

主持人(骆新):那您发现业务好转、露出笑脸又是在什么时候?补充一个问题,今年的数据和去年2019年相比,增加还是降低了?   

笑果文化联合创始人、CEO贺晓曦

贺晓曦:今年线下演出版块还是有比去年有两到三倍的增长。因为演出开始逐步恢复,哪怕50%也好,只要感觉到门开了,阳光透进来了,一步步往前走的信心就回来了。

上海朵云轩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朱旗

朱旗:我们朵云轩主营业务是从事艺术品经营的,传统业务模式严重依赖线下。最难受的时刻是一月二十三日封城,心情十分沉重。所有的线下业务几乎陷于停顿,5月份前,几乎颗粒无收。露出笑脸是五月五日,朵云轩布局了在线拍卖——朵云轩网拍APP,以每周一场的节奏,至今举办了30多场,成交率达到98%,无论是成交率还是成交价格都远超预期。九月二十三日,我们举办了朵云轩120周年庆典拍卖,由于事先做了大量的宣传推广工作,结果令人喜出望外,成交近七个亿,最后一个夜场,竞买踊跃,竟然持续到次日凌晨四点方毕,其他艺术品板块也有不错的表现,今年集团经营业绩喜人。拍卖火爆,除了拍品质量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今年疫情下,人们开始考虑对家庭财产结构进行重新配置,而艺术品在这个节点就有了机会。

主持人(骆新):看下来朱总今年的情况反而比去年更好。今年第一季度剧院全面暂停演出,可以说是颗粒无收,第二季度开演但限制上座,依然入不敷出。秦总您今年情况如何?

上海保利大剧院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秦体记

秦体记:完全没有前面两位乐观和兴奋。春节我们接到通知要闭馆,然而演出票已经售出部分,特别是上半年的票基本已经开售。今年总计减少了约200多场商业演出,上半年退票的约有六七十场,剧院没有收入。之后剧院终于开闸,允许30%的座位开放,六月份首场演出,观众冒着疫情进入剧场,我们才有了笑容。到今年年底我们收入目标没有完成,场次目标没有完成,在政府的支持和补贴下,努力节约支出,利润目标基本完成。    

常规的剧院运营,包括国际上日本三得利,台湾小巨蛋等等,有些是通过商业赞助,比如德意志银行赞助的柏林音乐厅;有些则是政府补贴,三得利有日本政府的拨款,台湾也有政府拨款。中国国内大部分剧院也是基于政府拨款和资助才得以继续运营。剧院有一定的公益性质,我们有“文化化人,教育育人”的职责,不能只盯着盈利为目标,这么做会对中国整个文化发展方向上有负面影响。让更多的观众走进剧场,提高全民素质更为重要。

主持人(骆新):谢谢秦总的观点。今天早上来之前,界面·财联社正好发布了一篇文章是关于写字楼的情况,今年北京写字楼空置率创新高,出租率跟去年相比下降了19.4%,租金下降6.5%。有人预测2021年会更糟糕,郁总能否和我们谈谈锦和今年的情况?

锦和集团董事长郁敏珺

郁敏珺:今年在疫情方面,上海的管控能力有目共睹,在控制疫情的情况下还能促工促产,极大增强了投资人的信心。我们园区64个项目,90万平方米,二季度很多客户回不来,很少人入驻,但是到三季度上海基本上恢复了。锦和商业4月21日上市,就在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酒店举行答谢晚宴,三十多桌的嘉宾戴口罩来吃饭。随着防疫后半场开局,上海的信心已经恢复,带看量增加。

主持人(骆新):今年锦和在营收方面也没有太大压力是吗?    

郁敏珺:锦和的基础不错,园区出租率高,受疫情影响不是特别大,上海这波杰出的抗疫表现提振了投资人的信心,这是我们最深的感触。

主持人(骆新):谢谢郁总!接下来问一下巨人网络的费总,今年实体企业比较困难,但是互联网企业赚的盆满钵满,是不是这样?

费拥军巨人网络副总裁

费拥军:总体情况是这样,虽然我们也有困难的时候。疫情刚发生的时候,我们史总意识到疫情的严峻,提前发布通知在家办公,当时没有做好线上工作流的准备,对公司研发进度还是有很大影响的。但是我们平台用最快的速度把工具开发出来,中国的年轻人非常勤奋,一个多月之后研发进度就能够跟上来。公司半年报很漂亮,到年中大幅增长,增长比例等年底会通过年报公布。我们集团布局的四个行业当中,保健品下滑,光伏和太阳能没有大幅变化,游戏上升。    

主持人(骆新):谢谢费总,可见企业的战略布局很重要。想问问陈总,开心麻花跟笑果文化有业务的相似性,但开心麻花主要做电影和剧场演艺,今年是不是受了较大影响?

上海开心麻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强

陈强:确实,我们受影响比较严重。开心麻花主营业务还是线下舞台剧的演出,麻花有着影视公司的基因,所以主要业务绝对受到了冲击。今年的至暗时刻差不多在三月底,电影院预备恢复营业,但是出于抗疫需要叫停了,线下演出也一样,我们热情满满做好一切准备,但是为了社会防控需要必须作等待,现在看来这个等待值得的。这期间我们做全员减薪、全员停演的准备,好在创始人比较有经验,公司有一定流动资金,能熬过这一年。比较开心的时刻是9、10月份,我们跑通了与线上演艺融合的方式,融入直播经济这条路摸索起来非常难,很多直播演艺节目很难有真正的价值。我们跟天猫超市一起做了一档直播综艺《请您笑纳》效果不错,这是有创意分值的演出。

我想哪怕疫情再来,麻花也能扛一段时间。这期间孵化的原创作品,可以吸引观众回来,营收也会恢复。从另一个角度看,疫情是巨大的黑天鹅,倒逼了麻花实现线上线下融合的目标,而且我们比别的演艺机构多走半步,在疫情前就找到了网剧的制作人,疫情时正好可以进行创作,明年就可能有非常好的成果。

主持人(骆新):中国的演艺系统还没有出现像国际上太阳马戏团的情况。出于疫情的不确定性,我想问一下你们三位,演出盈利一般还是需要跟观众见面,因此线上盈利很难。现在我们推线上文旅,对你们所处的行业损害大还是帮助大?

秦体记:疫情发生之后我们在线上做了很多工作,整个保利院线采取线上推资源的方法,200天以内推了28期,190部资源,包括歌剧、音乐会各种资源。

主持人(骆新):这种线上资源的开放有可能导致进剧场的观众减少吗?

秦体记:这种举措其实是为了提升观众的黏合度,在剧院不开放的情况下要让他有演出可看,不能只玩游戏。我们今年城市剧院采取了线上线下同时演出的模式,比如说18、19年《深入人心》(音乐剧)这类很爆款的项目,观众不买票看不了,上座率的限制使我们无法做大型演出,因此开启了云上卖票,线上线下同时售票的方法,线下30%的秒光,线上加大宣传力度,也有几万人买票,这是更好的解决办法。

主持人(骆新):贺总怎么看?

贺晓曦:笑果文化一直都是坚持线上线下联动战略的公司,我们把线上理解成为是宣传的阵地和流量的入口,笑果的节目方向以综艺居多,在过去几年中,一直都是线上在更多地作宣传和推广,让观众可以接受喜剧的形式,再引导他们到线下进行文旅消费。疫情激发了我们跟直播或者新视频平台合作的尝试,比如说抖音、快手。对我们来讲线上线下并不是非A即B,这两种渠道本就可以进行融合联动。说实话线上体验还是不如线下,线上体验依然是备选产品。具有一定能力的情况下,线上让大家体验接触,最终回到线下。

企业要做好有疫情的准备,但是也要做好疫情一定过去的准备,如何为用户做好喜剧产品和喜剧体验,怎么把作品打磨好,这是我们思考的问题。12月连续在上海文化广场举行三场两千人级别的剧场演出,可以说是得益于我们在这方面的思考,包括怎样把流程动线,小程序上购票体验等线上链路打造更完整,所以整个产品上线很快,用户反馈良好,演员能写出更好的作品。这是联动的过程,任何巨大的风险当中,还是会生发一些可利用的机会。

主持人(骆新):前两天在酒吧也看到麻花的演员在演小型节目,线下剧场不开了,其他方面以及线上也能有很好的支撑。朱总,想问你一个问题。今年拍卖拍得好有一些原因,首先今年拍品量比较大,第二,大家出不了国,消费减少,艺术品市场其实有金融属性,所有艺术品的购买,都可能是为了应对通胀和汇率的风险。作为朵云轩的总经理,想问问朱总怎么看待的?也许今年疫情下营收情况尚佳,但是整体艺术品市场你看好吗?

朱旗:长远来看,我看好。对当下艺术品市场,我有一个发现,人们购买艺术品的动机开始发生变化,随着我们国家整个国民经济体量的增长,很多人的艺术品购买动机从投资变成了单纯消费,一些消费者特别是一批年轻的买家入场,并不是冲着这件艺术品名气多大,将来艺术品升值空间多大,而是单纯地喜欢这件艺术品。比如家里装修的时候,他想要挂一幅漂亮的作品,他能够接受五万、十万的价格,他也许没有想这件东西将来会升值,这部分人群进场为艺术品市场注入新的活力。

我认为艺术品整个消费门槛应该降低,艺术要去面向大众,以前我们总是把艺术品抬得很高,局外人都不能进来。其实人兜里有钱不一定要买字画,投资方向很多,为什么要买艺术品?所以说要降低身段、俯下身子。最近我们办了一个大美朵云展,从朵云轩库藏中挑了一百二十件艺术精品,包括一些国宝级的,办了一个月展览,从五月份开始,每天在线上搞一次单件艺术品的展览,办了一百二十场。这些作品背后的文化内涵,在艺术史上的价值,以及它的精美之处,我们都作全面的分析和解说,有了这样的铺垫,9月26日线下开展,观展人群非常踊跃,有了艺术知识点的支撑,他就会进场来观看。大家了解了才会喜欢,喜欢了才会关注,关注了才会消费,线上平台的加持对艺术品市场的扩容有很大帮助。

主持人(骆新):下面跟郁总和费总两位聊聊,一位专做线下,一位专做线上,在疫情的形势下,你们俩有没有考虑搞合作机会的?

郁敏珺:我们集团不仅做文创园区还做度假酒店,这次疫情后报复式消费出现,很多客人4月初的时候就打电话问“度假酒店什么时候开,我们想透透气”。这是因为在疫情爆发后,客户对国内度假酒店的需求被唤醒,他们突然发现国内交通方便,吃的也好,如果是较短的假期,国内出行更合适。而这种需求我认为未来是可持续的。

主持人(骆新):人们都认为今年是买资产好机会,如果明年疫苗上市疫情消退,重大的资产包袱会给企业带来负担吗?

郁敏珺:资产是另外一个话题,企业有租金,有好的现金流,才能真正提升价值。我认为人的生活方式在改变,尤其是刚才朱总在讲,年轻的消费势力的崛起,我们未来主要面向的消费者是年轻人,他们为自己也为父母预订酒店。 “Z世代”敢花钱,会花钱,只要有颜值、有价值的产品他们就愿意花钱,这才是我们未来的市场,在这一点上各行各业的趋势应该是一致的。

还有一点,其实我们从去年就开始进行线上方式的推广,比如千岛湖鱼头怎么做,就可以在线上抖音推广,我们在推广策略上完成了一些超越。今年旅游业受到重创的情况下,我们的积累为酒店赢得了不错的表现。传统经济线下一定拥抱线上,线上一定会落地线下,这是两个必然的趋势。

主持人(骆新):听听费总的说法。

费拥军:这次疫情引发我很多思考。城市发展在线新文旅,在线模式,互联网企业,游戏企业,在线阅读,甚至在线医疗,这次受的影响都很大,但是实际上从电竞到旅游,都需要线上线下融合发展。电竞在疫情期间受到冲击,如果企业有一些事先的准备,比如通过线上赛的模式,把总决赛放到线下,线上赛为线下作充足的准备,万一再有疫情发生,是不是应该把线上赛的准备工作做得更扎实,这是从电竞的角度。线上旅游,随着科技的发展,尤其5G,游戏的很多引擎技术,加上高建模美术支持,可以实现对我们上海著名的城市景点的在线还原。

主持人(骆新):疫情到来以后,给很多企业创新带来新的思路。今年融的资金如果要投一个项目的话,哪个项目在文旅方面,是未来经济增长比较快的?

陈强:人才。愿意尝试新的媒介,新的技术,以及技术所带来的新的手段,进而去体现文娱内容价值的人才。人的需求,从古至今没有变,虽然技术发展让人变得更“懒”,人工智能的算法,高效率的匹配,链接更多的观众,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人依然是需要情感的,线下体验是沉浸式的,面对面的,有呼吸有温度的,这样的场景和价值,怎么用新的方式实现,就需要大量青年创作者实验。所以我们要支持人才,出钱出力出资源,过两三年就能看到成效。

大家都在制定人才培养的计划,之间也可以有一些联动。现在90后、Z世代,只要喜欢一件事就愿意投入去做,但是一旦遇到困难,或者旁人不理解、不支持,他们很快就不干了,这是国内原创力量发展很慢的原因。我们要借助机会把年轻人鼓励起来。

主持人(骆新):费总未来是否有增长潜力的调整?

费拥军:技术是基本。眼下的新技术,比如大数据和云计算,5K、8K的高清显示,都还具有可深入的空间,要完美融合这些技术还需要时间。我不认为所有的游戏企业都已经把这些新技术很好地融合到自己的产品当中了。比如现在最新的云游戏,是运用云端和大数据运算,但还未成熟,需要时间去打磨,我们企业也需要进一步加深技术研究。

主持人(骆新):郁总,如果抛开现在所处的地产行业,您有一笔钱认为准备投给什么样的项目?

郁敏珺:抛开本业来讲,我觉得我们会投内容。因为我们无论在做传统的城市更新改造,还是文创园区,最后我们都会跟会做内容的人在一起。其实载体有很多,但总是千人一面,从商业来讲,是品类不够多,从提供方来讲,是内容不够吸引人。以前是渠道为王,未来我认为是内容称霸。

秦体记:我同意郁总的意见,肯定是内容。由于疫情,目前国外演出人员进不来,终端对观众需要最清楚,我们现在完全靠所谓线上线下,最终实际上还是要有人来买单。观众买单要靠内容实现,所以还是内容为王,演艺项目、游戏项目都是内容最重要。外国的节目进不来,靠现有的节目演来演去不行的,要不断地挤压式地提高。今年东艺做两部自己的作品,你要知道观众喜欢什么,你在云上堆再多的资源,还是要看大家愿不愿意买单。    

朱旗:我投艺术教育,投少儿的艺术教育。

主持人(骆新):今年很多少儿艺术教育机构不景气甚至倒闭,您怎么看?

朱旗:我们今年开了4家艺术教育机构,叫小朵云,是一种面向儿童的大美育的教育理念,注重审美和人文熏陶,2021年会开得更多。相比于技法训练,中国更缺乏审美教育,我们以前的教育体系没有审美训练,导致大多数人到美术馆、博物馆不知道如何欣赏艺术品,来去匆匆,到此一游,什么也没看明白。所以审美教育要从小做,只有把少儿的审美教育做好,未来整个艺术品市场才会好。    

主持人(骆新):这是逆疫情而上的新布局。最后听听贺总。

贺晓曦:我们很早之前就投资了喜剧审美的教育,其实节目也是喜剧审美教育的一种形式。今年通过《脱口秀大会》出圈被大家认可,包括线下活动的火爆,是因为几年前做了正确事情的结果。

眼下的时点如果有更充裕的资金,我觉得反而应该是要去争取拿一个线上文旅标杆的可能性,以成为城市文化地标,或者上海文化名片为目标,希望未来能有机会对标在消费者领域非常厉害的品牌。过去几年当中,从无到有,成为城市名片的是长沙的文和友,它成为城市文化地标剧场,甚至成为大家去长沙旅行的打卡目的地。我们前几年布局线上综艺,线下内容以及人才培养,在今年收到成效的情况下,我们要把势能和城市的绑定,以期形成文化名片和城市强关联。我们希望以年轻人喜欢的喜剧生活为核心,打造属于中国年轻人的上海文化标杆和综合空间。

主持人(骆新):今天这场论坛收获很大,不仅回顾2020年,更展望2021年的发展趋势。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个时代恰恰是新英雄出现的时候。我希望在座各位都成为未来文旅行业新英雄,我也乐得促成你们六位之间的广泛合作。再次感谢各位,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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