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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小说家》10亿后,华策影业也要造“宇宙”

“没有现成的公式可套,这个行业的魅力永远在于可能性。”

文|毒眸  张友发  张嘉琦

片名没想好,内容是个疯狂的故事,主创还在沟通,取景地未定,这是毕赣在今天在台上对自己第三部长篇作品所做的全部介绍,#毕赣新片什么都不能透露#随后登上了微博热搜。

被主持人询问上台的意义后,毕赣回应道:“因为华策影业这个活动很重要,华策对我艺术的支持也很大,所以哪怕这个项目处于一个很保密的阶段,我们还是愿意提前预热一下。”

这个小插曲发生在华策影业2021片单发布会上。华策影业的合作对象不只是毕赣,在今年春节档,由华策影业主投主控的电影《刺杀小说家》,已经收获了累计超过10亿的票房。

距离上一次发布会5年后,成立于2014年的华策影业正逐渐在电影行业站稳脚跟。

或许大众更熟知的是今年制作《有翡》和《你是我的城池营垒》的母公司华策影视。但作为华策影视进入电影领域的重要布局,华策影业正在从无到有地建立起自己的营垒。

《刺杀小说家》的出品反映出华策五年来的转变:从简单地投资某部电影,到更深度地参与电影产业链,从研发、制作再到宣发,并拿到进入大档期的入场券。

在片单发布会上,华策影业宣布了未来3年30部+影片的投资、制作和发行目标,以及100亿+的票房计划。这个目标的达成,需要华策影业发现更多的路阳以及《刺杀小说家》。

还在恢复期的电影市场,也需要更多活跃的玩家。华策集团副总裁,北京事业群总裁,华策影业董事长傅斌星在毒眸(微信ID:DomoreDumou)专访中多次提到下一个五年的决心,“希望能长期主义的来做电影,建设华策影业厂牌。”

《刺杀小说家》改变了什么

2014年一次出差开会结束后,傅斌星和同事去电影院看了正在上映的《绣春刀》。虽然票房并不亮眼,但看完大家都觉得电影不错。

之后内部讨论的时候有人提出,可以把手头储备的双雪涛小说《刺杀小说家》交给《绣春刀》导演路阳,小说主角和电影主角面临的困境有相似之处,“他可能会感兴趣。”

导演路阳与电影《绣春刀》男主张震 图源豆瓣

华策影业在这一年正式成立,IP电影的概念也在这一年逐渐火热。但在进行版权采购时,华策还是独辟蹊径,并未一味追随行业流行趋势,而是购买了双雪涛的小说版权。

虽然背靠华策集团,但傅斌星把华策影业看作一家创业公司,需要在考量成本的前提下找到定位,“选择一些别人不一定走的路。”

华策随后联系到路阳,路阳看完小说后很激动,虽然拍摄难度很大,但仍然选择达成了和华策的合作。“路阳基本上是我们买了小说以后第一个接触,也是唯一一个接触的导演,就成功合作上了。”

在2016年6月,华策在北京第一次正式对外发布电影板块的战略规划,并宣布对由路阳创立的北京自由酷鲸影业有限公司(下文简称“自由酷鲸”)增资4000万元人民币,持有其20%的股权。

自由酷鲸CEO张宁在收购达成后对媒体表示,有不少上市公司提出了投资邀请,之所以选择华策,是因为后者对独立性的尊重。华策在这次投资中没有提出对赌协议,让他们不用为完成业绩疲于奔命。

华策早期的电影项目以参投为主,对自由酷鲸的投资,意味着华策开始深入电影生产。

发布会之后5年,参投的多个电影项目,帮助华策影业熟悉了从研发、制作到宣发的电影流程。“相当于是已经实现从电视剧制作公司到电影影业公司的转型”

傅斌星也把这5年看作和行业建立信任的过程。华策已经和《柯南》的剧场版系列达成了长期合作,在之前港片合作的基础上,这次首次和英皇合作的《神探大战》也出现在发布会片单上。

“华光筑梦-策马踏新”华策影业2021新梦想、新力量片单

《刺杀小说家》则是一个新的起点,这部电影的制作水准更高,而华策影业全程参与了电影从IP购买、剧本生产到宣发的产业链过程。并在项目中积累了制作和宣发能力。

在项目的成行过程中,华策影业扮演的是制片方的角色,从周期把控,预算掌控,以及具体到故事细节以及演员的选择。电影的上映,证明了华策影业主控项目的能力,也为下一阶段的扩张提供了支点。

设定100亿+票房的目标,傅斌星认为华策影业每年上映的电影会保持在10部左右,“依托于过去5年每年的产量,我们测算了一下主控和宣发的电影数量,设定了一个够得着的目标。”

在控制数量的前提下,华策需要保证导演和IP的水准,来提高票房的保障。

和新导演“谈恋爱”

在华策影业发布的片单中,年轻导演李亘的作品出现了两次。

在监制王红卫介绍下,华策投资了李亘导演的处女片《如果有 天我将会离开你》。故事融入了李亘留学日本的经历,傅斌星从剧本研发阶段就感受到明显的导演风格,“完成度很高,情感也很细腻流畅。”

华策之后将自身储备的IP《我的一级兄弟》推荐给李亘,双方很快达成合作意向,华策随后又将编剧推荐给李亘,现在这部片子已经开始剧本创作阶段。两次合作后,华策也和李亘签约了工作室。

华策影业执行总经理万娟揭晓投资、制作片单

李亘的合作具有代表性,从路阳、毕赣到李亘,华策一直寻求和新导演达成合作。并从项目延展到工作室签约乃至公司投资,以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对新导演的重视和电影市场的发展情况有关。中国电影处于“后疫情时代”,重建也是寻找增量的过程。在老牌影视公司大多和成名导演形成绑定关系的情况下,后发的电影公司需要在新导演中发现机会。

华策影业目前和大部分年轻导演之间的关系,被傅斌星形容为“谈恋爱”。“先谈好恋爱再结婚,这样会比较稳定,也不会产生分歧。”

“恋爱”先从项目合作开始。傅斌星介绍,华策影业未来五年未来仍将坚持“721”的内容策略,即电影产出70%是中小体量商业片,20%是像《刺杀小说家》这样可系列化工业片,以及10%偏试验性的新导演作品。

《翻译官》官宣导演饶晓志、监制郭帆

其中高比例的中腰部影片份额,以及试验性的作品,都需要新锐导演来消化。

与华策从作品正式步入“婚姻关系”的则是路阳。2016年华策影视与自由酷鲸影业签署投资协议后,双方宣布未来8年内合作不少于16部电影、网剧在内的影视作品,华策拥有上述作品的优先投资权。

傅斌星告诉毒眸,华策影业对自由酷鲸有两点要求。首先是鼓励更多其他形式的创作,比如网剧、分账剧、承制电影。此外则是鼓励自由酷鲸签约更多新锐导演和创作人。

自由酷鲸在和华策保持紧密合作的同时,也在不断扩大着自身的创作实力和市场份额。

自由酷鲸参与出品电影《绣春刀:修罗战场》 图源豆瓣

二者的分工也趋于明晰。“他们的团队创作者和艺术家比较多,而我们则比较擅长创意和产业管理,在经营的方向性上会给予更多的建议,同时给他们输出一些适合的IP内容。”

成功经验在前,傅斌星透露华策未来会继续投资上游标的,“我们有内部的小目标,比如一年孵化1~2个新导演。但目标归目标,我们能做的就是多见新导演,寻找机会。”

对华策影业来说,在与新导演的合作中,重要的是扮演“掌舵者”的角色。在傅斌星看来,一旦选择了某位新导演,意味着对他产生了信任,因此不会过多干涉他的创作自由。

与此同时,华策影业自身的业务能力也需要不断提升,以达到合作共赢的状态。“特别像婚姻关系,如果你不成长,但对方成长得很快,怎么保持关系呢?”

华策的宇宙学

“我们肯定会继续把《刺杀小说家》的故事讲下去,还有很多要展开的世界。”

在《刺杀小说家》片尾的彩蛋里,出现了“小说家宇宙即将开启”的字样。而在片单发布会上,导演路阳则告诉观众,新的宇宙会有“很多要遇见的新朋友”,以及电影之外“其他丰富的形式”。

“小说家宇宙开启”

“小说家宇宙”的提出,意味着华策开始寻求建立自己的IP体系。据傅斌星介绍,华策对于“小说家宇宙”的第二个系列已经有初步的故事的设想,这将会是一个8到10年的长线IP计划。

从海外的漫威宇宙到国内的唐探宇宙,宇宙的建构复杂,但也意味着更持续的IP效应。相比这些宇宙系列,傅斌星认为“小说家宇宙”的差异在于技术和东方的审美相结合。

除去正在发展的小说家宇宙,华策影业的IP来自全球各地。华策的国际事业群已经在进入了国际版权市场10多年,有着很固定的圈子,大家会讨论创意,“比如以色列今年有什么好IP?”

目前华策影业已经拥有故事大纲、小说、漫画在内的上百部的IP储备,IP的考量标准则包括故事内核、可被电影化的空间,以及市场前景。

关于IP艺术和商业的平衡性,《刺杀小说家》是一个不错的样本。片中小说家笔下的奇幻世界被完整呈现,以和现实世界并行交织的呈现形式,展现了路阳及主创团队的想象力。

《刺杀小说家》 图源微博

傅斌星坦言,如果只是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他们可能不一定会投资,因为票房天花板是可预测的。

细化到IP的生产端,《刺杀小说家》在工业化上也有所突破。华策和路阳摸索出一套特效的流程管控体系,并且尝试在其他的项目中进行复制,“突破的价值是从0到1了,未来一定会再有升级。”

这也是华策影业探索电影工业化的一个切面。毒眸曾在“如何理解中国电影的工业化?”中指出,电影工业化体系并不仅是金钱和技术的汇集,更是时间维度上的积累。

在IP衍生方面,《刺杀小说家》开发了30多种不同品类的衍生品。对华策影业来讲,这部分并不以收入多少为绝对衡量标准,而是倾向于搭建适配未来各种IP的商业模型。

《刺杀小说家》周边

不同于简单地售出IP衍生品版权,华策影业深度参与了从设计到品控再到供应链搭建的全过程。等到下一步《刺杀小说家》宇宙作品上映时,傅斌星希望能够更前置地进入IP衍生环节。

这些围绕IP的尝试大多处在可能性阶段,电影行业最大的挑战在于内容的不确定性,但傅斌星认为对华策影业来说,这也意味着脱颖而出的机会,“没有现成的公式可套,这个行业的魅力永远在于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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