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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意见 | 《悬崖之上》:娓娓道来的故事需要时间

作为一部群像戏,《悬崖之上》中每个角色都立体鲜明、有血有肉。但可惜的是,少有角色具备能一下子“砸中”观众的记忆点。

《悬崖之上》剧照

本文包含剧透,请谨慎观看。

2021年“最挤五一档”中,“国师”张艺谋首度执导的谍战片《悬崖之上》被寄予厚望。截至发稿,刚上映不到24小时的《悬崖之上》获得6485.5万总票房(含预售),猫眼预测内地总票房3.04亿,位居五一档全部影片亚军。

片方显然也对影片质量信心充足。3月23日宣布定档后,《悬崖之上》展开了密集的宣发,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点映四场。而作为五一档首部豆瓣开分的电影,《悬崖之上》豆瓣开分达到7.8。

《悬崖之上》展示了高标准的画面质感。布景构图精致,运镜熟练流畅,镜头语言为观众带来身临其境的美感。开篇四朵降落伞于鹅毛大雪中翩翩落下,雪的意向也自此开始串联起整部故事;间谍包围的别墅内昏黄灯光摇曳,表现出危机四伏的紧张感;张宪臣驾车撞向拦路卡口时明亮刺眼的车灯,展现出赴死时刻的决绝……色彩与光线将场景中应有的氛围渲染得恰到好处,在影院大银幕上观看,是绝佳的视觉享受。

奔着“谍战”去看的观众也能从中得到乐趣。书店中偷梁换柱的手法,贴在电线杆上的暗号,街头巷尾追逐战的刺激感,特务科卧底与反派之间的暗流涌动的角力……各种应有的谍战片元素运用得恰到好处。

《悬崖之上》剧照

作为一部群像戏,立体多维的角色是电影的灵魂之处。在角色塑造上,《悬崖之上》通过一系列细节,将正派与反派作为“人”的部分详细刻画,试图让角色更加复杂、更加深刻。张宪臣在赴死之前交代了无数工作,在于和伟饰演的周乙的追问下,才说出涉及私情的托孤“小要求”。

哪怕是配角和反派也有血有肉。例如,雷佳音饰演的叛徒在叛变后唯唯诺诺,仿佛对特务科已经俯首称臣、忠心不二;而在特务科科长高彬怀疑金志德是卧底时,手中没有确凿证据的他却一口咬定金志德就是特务,原因在于金志德是差点处决他的刽子手。而特务科科长高彬生性多疑,哪怕拐了好几道弯证明金志德是卧底,仍然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挑眉怀疑,“这就完了?”

要在120分钟的时间里展现角色群像,必定需要下一番功夫。不可否认,影片中的每个角色都各自拥有令人记忆深刻的特点。集结张译、于和伟、秦海璐、朱亚文、倪大红等实力派演员,更保证了角色情感传达都维持在较高水准。

然而,群像戏的角色过多,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每个角色的发挥。虽然《悬崖之上》中每个角色细腻入微、互动张力十足,但是在电影有限的时长中,每个角色的发挥仍旧有限。更准确地说,少有角色具备能一下子“砸中”观众的记忆点,需要观众从细节中慢慢品出个中滋味。

同时,部分角色应有的魅力没有能完全展现出来。例如,小兰的人设是纯真聪慧、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或许是因为铺垫不够,某些场合下(如“我煲汤给你喝”),表现性格纯真的戏码与高度紧张的剧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悬崖之上》剧照

时长问题也限制了剧情的发展。以张宪臣殉职为分界线,电影被分成前后两截。前半部分是张宪臣的主场,后半部分是周乙的主场,割裂感略微明显。而特务科抓出“叛徒”后,情节几乎是直接切到了小兰与周乙完成任务,中间解暗号、营救等环节被跳过,显得有些不连续。

《悬崖之上》是全勇先的首部电影编剧作品。他曾经在首映礼上表示,在为本片编写剧本的过程中,体会到了电影和电视剧之间的差别。或许,在电影的规定时长里,让观众记住这么多立体鲜明的角色,铺陈展开多次反转的长线剧情,还是有些困难。影片时间再长一点,故事或许会更加圆满、更加合理。

抛开时长不足造成的遗憾,《悬崖之上》是一部值得观看的佳作。高品质的画面与色彩光线塑造的氛围、谍战片的紧张感、娓娓道来的故事、以及被实力派演员们塑造出的有血有肉的角色,值得银幕前的观众慢慢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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