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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晋“宇宙中心”曹县真的牛:棺材大县,汉服基地还是淘宝村集群

宁睡曹县一张床,不买上海一套房。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记者 | 昝慧昉

编辑 | 牙韩翔

猝不及防地,曹县火了。

“宇宙中心曹县”“宁睡曹县一张床,不买上海一套房”“我常常因为自己不是曹县人而自卑”“曹县这个城市我待了有一个月,节奏太快,我实在受不了了回到我的老家”……

激起网友们模仿、疯狂玩梗的“始作俑者”是一位名叫“大硕”的抖音博主。他经常用曹县方言喊出的那句“山东菏泽曹县牛在X,666我的宝贝”。这样的“土味自豪感”,再加上他浑厚的山东大嗓门,让这句口号带着魔性一般地成为社交网络新梗。

据澎湃新闻报道,抖音短视频平台相关负责人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在过去的一个月(2021年4月14日-2021年5月13日)里,该平台上关键词“曹县”相关视频总播放量达2.68亿。截至5月14日,抖音上#曹县、#山东菏泽曹县两个话题的总播放量超过4.8亿。差不多同一时段内,微博上关于曹县的话题阅读量也超过了5亿。

一时间,许多人在问,曹县在哪,它怎么了?

曹县古称北亳、曹州,位于山东省西南部,地处鲁苏豫皖四省八县交界处。它有很多特色产业,例如是棺材出口大县、中国最大的演出服和汉服基地、中国第二大淘宝村集群。

曹县2020年完成进出口总额85.6亿元、全市第二,同比增长19.4%,其中出口82.36亿元、全市第一,同比增长19.2%。这其中很多是棺材生意贡献的。界面新闻也曾报道过,日本90%的棺材都来自于山东曹县

1980年代开始,随着日本低生育率、人口老龄化,劳动力老化现象日趋严重,日本国内劳动力成本上升,劳动密集型的加工业难以为继,加快向海外转移,中国就是其中的一个方向。而曹县拥有的特产桐木、及木制品加工工艺为它赢得了日本客户的青睐。

桐木来自于泡桐树,是一种成熟之后高达30米、胸径可达2米的落叶乔木,它重量轻、易燃、不易变形。因为日式棺材并不用于土葬,而是和遗体一起火化,所以桐木易燃的特性在这个环节发挥了作用。

日式棺材的色调以浅色为主,和中国传统深色、厚重的红木棺材有很大差异。在装饰车间,到处都是白色、粉色的布料,高档一些的还有绣花布料一棵泡桐树从砍伐到变成一口棺材运到日本的港口,大约需要3个月时间。

高档棺材外面用的是绣花布料。(图片来源:杨立赟)

四五千元的月薪,是曹县几家棺材厂工人的平均收入水平。这样的收入并不低,在县城,一个中层公务员的月收入也仅仅4000元。 

棺材产业做出名堂后,曹县出产的棺材不仅占领了日本市场,在中国的市场份额也占到近六七成。

基于棺材和墓葬行业在这里的发现,相关的寿衣及延伸出的戏服加工产业也在曹县诞生。曹县的大集镇在十年前就奠定了坚实的寿衣和戏服基础,多年来一直是中国主要的寿衣集散地和演出服加工基地。

疫情爆发后,演出活动减少,曹县又抓住了汉服兴起的风口,凭借在寿衣、戏服制作方面的工艺和产业链优势,实现了快速转型。

据《2019年汉服产业报道》,下沉的消费者市场蕴含着汉服产业的巨大潜力,选择100至300元价格汉服的同袍占比最高,达到41.78%。而这一价位的汉服大多都来自曹县的大集镇。据曹县县委副书记、县长梁惠民给出的数字,大集镇是中国最大的表演服饰,每年承包了全国70%的演出服,汉服销量占到全国的1/3。

曹县县委副书记、县长梁惠民在直播间为汉服带货。

不容忽视的是,曹县经济发展的背后,离不开网络零售的加持。

从2010年底,个别村民尝试通过淘宝开设网店销售演出服、摄影服开始,曹县农村电子商务发展驶上了快车道。在阿里发布的《2020年淘宝百强县名单》中,曹县以17个淘宝镇、151个淘宝村的数量位列全国第二,仅次于浙江义乌,位列“超大型淘宝村集群”。曹县下属的大集镇,则是中国首批“淘宝镇”、山东省唯一一个淘宝村全覆盖的乡镇。

来自曹县电子商务服务中心统计的数据显示,截至2020年底,曹县约有汉服及上下游相关企业2000多家,原创汉服加工企业超过600家,2019年全县汉服电商销售额近19亿元,约占全县电商总销售额的10%。

借助电商平台,曹县还在进一步挖掘全球市场对木制品的需求。

目前,曹县已是中国三大千亿级木制品产业集群之一,覆盖从木板到终端产品,当地有几十万人在从事这个产业。通过跨境电商,曹县人把家具、工艺品、板材等产品卖到了全球各地,甚至吸引到亚马逊在曹县开设了跨境电商运营中心。

在社交平台上的走红,让曹县有机会为陌生人“秀”了一波它的实力。5月18日,大硕回应称,曹县的走红并不意外,自己制作短视频是为了能让全国网友知道曹县,为家乡的发展做贡献。

曹县县长梁惠民随后也在接受“大众网菏泽”采访说,“各位网友对曹县的关注度非常高,对曹县有正面的,也有调侃的,不论是正面的还是调侃的,我们都欢迎到曹县来走一走,看一看我们真实的曹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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