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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意见 | 《革命者》:他们的丰功伟绩值得浇筑于青铜器上

“等我的事迹在世上流传之时,幸福的时代和幸福的世纪亦即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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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是最近的春秋,主义横行、百家争鸣,风云人物轮番出场。聚焦这一时段的影视作品,无论是描绘历史大事,还是刻画人物生平,总是有这样相同的脉络:回望往事、展现性格、呈现一段艰苦卓绝的光辉岁月,视角也总是第三人称的客观。那么假如抛开全知视角,如何以更近的距离来触摸和感知人物?刻画中国共产主义运动先驱李大钊的电影《革命者》或许可以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电影《革命者》海报

《革命者》塑造的既是李大钊,又是“革命者”的群像。对比以往的传记式电影,《革命者》的叙事结构新颖且独特。用更为形象的说法,《革命者》的整体结构像一个以李大钊为原点、以被处以绞刑之前的38小时为轴的思维导图。不同人物围绕着李大钊,行进在38小时的时间轴上,又通过比拟的镜头和元素,从各自的视角发散,闪回李大钊参与的重要事件。点与点之间串联,既勾勒成李大钊一生的缩影,又通过这些片段渲染出这一时期军阀的彷徨、帝国列强的蛮横、底层群众的苦难,同时牵扯出李大钊与陈独秀间思想的交锋,以及后继者对革命精神的传承。

影片中的蒙太奇穿插构成了《革命者》别具一格的叙事顺序,同时也是寓意的来源。比如钟表零部件的转场,起初齿轮之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磨合之后才互相咬合开始运转。隐喻陈独秀的出场,两位先生对于救国道路的探索、争辩以及最后“南陈北李”的合作。还有李大钊就义前剃头的画面,一盆水泼到李大钊头上之后转场到李大钊与毛泽东初遇时洗冷水澡的场景。李大钊马上就要就义了,但受到他的影响的毛泽东的故事才将要开始。

张颂文饰演李大钊(图片来源:《革命者》剧照)

《革命者》中多处使用镜头语言来表达寓意。电影以李大钊牺牲30多年后,后人在荒地里挖出的墓碑开篇。红颜料描摹的字迹在雨中化为血泪,流淌在沾满黑泥的石碑上,像是对李大钊牺牲的追挽,又像是呼应。就像《堂吉诃德》里说的:“我的丰功伟绩值得浇筑于青铜器上,铭刻于大理石上,镌于木板上,永世长存。等我的事迹在世上流传之时,幸福的时代和幸福的世纪亦即到来。”

还有李大钊在狱中的几组镜头:画面中黑暗与光明的分野与此消彼长的角力,李大钊身处暗处却用双手作飞鸟飞向光明……这是镜头对时代背景与人物心理的暗合。还有李大钊等人深入劳工农民中间时锄头、镰刀和红布构成的画面,这是同类型电影中少有的对党徽和党旗的直观解构。电影结尾处超现实的镜头也像是电影的另一种补充:少年李大钊开动火车驶向不再回来的远方,《革命者》的故事以死亡开场,也以死亡落幕,最终在少年一往无前的奔赴中构建起对于民族未来的信仰。

韩庚饰演蒋介石(图片来源:《革命者》剧照)

电影值得称道的还有演员在细节上处理。印象最深的是韩庚饰演的蒋介石,国民党一大时处于边缘位置的蒋介石在人群中因为嫉妒而微缩的瞳孔,以及上位之后捧着玉玺对孙中山画像克制而得意的笑。饰演李大钊的张颂文的演技自不必质疑,“三一八事件”后倚靠在赵纫兰肩头重复“他们有枪”,委屈、无助和痛苦是无声的台词;李大钊站在绞刑台上,从无声的嘴角开合到掷地有声地呼喊“你们要相信”时那种沉浸其中的笃定和信心令人信服。

从影片整体的氛围上看,《革命者》充满革命主义的浪漫情怀。电影也跳出了献礼片中塑造人物脸谱化的桎梏,可以说,《革命者》算得上是一部用心制作的献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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