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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意见 | 《怒火·重案》:你可以永远期待黑白双雄之间的张力

大场面动作戏的成熟调度、塑造人物时细节的精准刻画,弥补了剧情“老套”的缺陷。

《怒火·重案》剧照

本文包含大量剧透,请酌情阅读。

7月30日,陈木胜导演遗作《怒火·重案》在院线上映。猫眼专业版数据显示,截至7月31日21:55,影片票房突破1.5亿。豆瓣评分也达到了7.8,观众们对这部动作电影给予了足够的热情。

单从剧情来看,《怒火·重案》的故事十分常规:警方剿毒行动中忽然杀出一路蒙面悍匪,将毒贩和警员屠杀殆尽。追查中,谨遵程序正义的正直警察张崇邦发现昔日警队好友邱刚敖是幕后主谋。多年前一场行动中,邱刚敖与同组成员为拯救富商人质,在上司的默许下暴力逼供,法庭上却被人质富商和畏惧承担责任的上司反咬一口,而在法庭上给出证言、致使邱刚敖等人罪名成立的人正是张崇邦。

正邪双方的对立、黑白双雄的设定以及反思体制的桥段,对熟悉港片的观众来说,都已经是最常用的创作母题,未免显得有些套路化。不过,故事架构仅是电影的一部分,视听语言和人物形象才是《怒火·重案》的亮点所在。

从《天若有情》到《冲锋队之怒火街头》再到《宝贝计划》,陈木胜驾驭大场面动作戏的能力总是令人惊艳。在《怒火·重案》中,大场面动作戏再次构成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元素:街头巷尾的追车、彻耳轰鸣爆炸、再叠加甄子丹设计的拳拳到肉、充满真实感的打斗,带来强烈的视效冲击。

例如,影片结尾的街头巷战,邱刚敖与同伙在张崇邦等警察的围堵下层层突围,手榴弹爆炸、双方枪战再到最后的近身搏斗,整个打斗过程一气呵成,节奏感极佳,成熟的镜头调度令观众仿若沉浸于影片所构造的情境之中,而场面的震撼实在难以用文字形容。

《怒火·重案》预告截图

震撼的视听语言之外,丰满的人物形象也是影片的出彩之处。影片给予了反派邱刚敖极为复杂幽深的个性,这也通过影片中的一系列细节表现出来。

陈木胜导演是否对邱刚敖更为偏爱已经不得而知,但《怒火·重案》中的疯魔反派似乎更能得到观众的同情,因为他身上不仅有杀戮的血腥,更背负着残留的人性弧光。例如,在逼迫昔日构陷自己的上司带着一身炸弹、在镜头前说出当年是他做错时,一滴眼泪从邱刚敖面上滑下。那一瞬间,坚不可摧的悍匪终于在沉冤昭雪时,露出一丝脆弱和遗憾。

另一方面,邱刚敖丰满的人物形象也离不开张崇邦的相互映衬。警局审讯室对峙戏中,得知怀孕的妻子遭遇炸弹威胁,“好好先生”如张崇邦也对着审讯室里的器材一通乱锤,露出性格中的暴力一面,和狠戾暴虐的邱刚敖仿佛有相似之处。

影片末尾精疲力尽的兵刃搏杀之后,大批警察赶到,狙击枪的红点遍布邱刚敖全身,浑身是伤的他站在教堂破碎的高台上,对张崇邦问出:如果那天执行逼供任务的是你,我们的命运是否会转换,然后向后倒去落在圣母像怀抱中选择自行了断。疯魔与神性的对比,恰如邱刚敖与张崇邦的正邪对比,最后一倒又仿佛预示着两人在某种意义上殊途同归——你我本是同路人,邱刚敖是张崇邦“恶”的一面,张崇邦是邱刚敖“善”的一面。

到底在哪里行差踏错?结合《怒火·重案》的剧情,答案或许是官僚主义,或许是官商勾结,或许是法律上有罪判定的程序……答案不够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此,黑白双雄背后所代表的善恶界限探讨、影片中强调的“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均可以无限延伸。在此意义上,观众可以无限期待黑白双雄之间的张力。

遗憾的是,主角张崇邦听到昔日好友的发问,张崇邦脸上并未有丝毫动容。这种冷漠或许将张崇邦塑造成了坚定的英雄,赋予了他绝对的正义人设,却也压抑了角色的成长,也将整部电影的命题从反思制度的层面拉回到了个人选择,在两者之间模糊不清,立意上未免有些打了折扣,黑白双雄之间的相互映衬也就此被削弱。

总体而言,《怒火·重案》中剧情落入窠臼的缺陷不可避免,不过大场面动作戏的成熟调度、塑造人物时细节的精准刻画已经足够值回票价。在这个少有动作大片的暑期档,这部电影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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