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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系功效护肤品的“最佳助攻”成分,阿魏酸又是什么酸?

和维C、维E组合“出道”,它既能美白又能抗衰老。

文|聚美丽 诗 诗

前段时间,国家药监局的一篇“刷酸”科普文章引起了行业的高度关注,业内关于“酸”这个话题的敏感度在提升,“刷酸”一词甚至被某短视频平台拉进了黑名单。

化妆品中的酸类成分是个大类目,除了“刷酸”用的羟基酸类之外,还有用于美白的氨甲环酸、曲酸,用于抗氧化的鞣花酸、抗坏血酸(维C)、阿魏酸等。这些成分并不具备“刷酸”效果,但因为功效出色而被广泛应用在化妆品中。

在众多酸类成分中,阿魏酸可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它最开始因修丽可的专利组合成分——维C+维E+阿魏酸而被行业内广泛认知。在之后几年的研究中,阿魏酸作为单一成分也表现出较为全面的功效,受到了很多大品牌的重视。

阿魏酸在化妆品中的多种作用机制

相关资料记载,最早在1866年,科学家Barth和Hlasiwetz从名为阿魏的植物树脂中提取出了一种有机酸,由此命名作阿魏酸。

阿魏酸的化学名称为4-羟基-3-甲氧基苯丙烯酸,其结构为一种肉桂酸衍生物,本质是一种植物酚酸。在日常生活中,它存在于诸如意大利面、麦片、爆米花等食品中,甚至当归、川芎、升麻等中药材也含有阿魏酸。

表格信息来源于相关文献[1]

大约1970年,日本研究者发现阿魏酸具有抗氧化特性,而后其被应用在医药食品、保健、化妆品等多个领域。

最初在化妆品行业,阿魏酸被用作一些抗氧化成分如维生素 C 、维生素 E的稳定剂。不过,研究表明,它不仅可以辅佐配方,同时自身也具备抗氧化特性,可以为细胞内抗氧化防御系统提供支持。

在后续的研究中发现,阿魏酸的抗氧化机制较为复杂。由Zduńska K等人于2018年发布在《皮肤药理学》杂志上的一篇综述中提到,阿魏酸除了能够抑制活性氧、清除自由基以及抑制脂质过氧化,还可以螯合质子化金属离子(如 Cu(II) 或 Fe(II)),并抑制与自由基相关的酶活性[2]。

表格信息来源于配方师Markgo

化妆品中的阿魏酸,还可以作为美白、皮肤光保护剂来使用。提到美白,有一种天然美白原料四氢姜黄素和阿魏酸的结构非常相似,两个阿魏酸组合起来便是四氢姜黄素,并且两者都能够抑制酪氨酸酶。

日本将阿魏酸列为防晒剂,阿魏酸的抗皮肤光老化以及光防护作用得到了认可。2009年,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皮肤性病科的刘淑颖、骆丹在《中国美容医学》杂志上发布的一项研究中,发现阿魏酸对紫外线导致皮肤细胞损伤具有保护作用,并能够增强细胞的紫外线防御机制。因此,阿魏酸被认为能够作为天然防晒剂来使用[3]。

截图自相关文献

此外,阿魏酸的抑菌和抗炎功效在一些研究中也得到了验证。总体而言,它作为单一的抗氧化活性成分,能够发挥美白、防晒的作用,相关作用机理的研究也已经较为清晰。同时,在化妆品应用中,该成分尚且没有出现较大的副作用。

阿魏酸与其他成分的高相容搭配

虽然单个阿魏酸的抗氧化功效也比较优异,但它还是存在一些不可避免的问题,比如稳定性,阿魏酸性质活泼,容易被氧化,而且还会受到pH值和温度的影响而发生降解。因此,为了增强成分活性和配方的稳定性,阿魏酸常常与其他成分联用,某些复配成分组合甚至成为了经典。

1)稳定配方:“CEF”组合

在众多阿魏酸的组合中,“CEF”是最出名的。2005年,美国杜克大学医学中心的Dr.Sheldon R. Pinnell(皮尼尔教授)等人在《皮肤病学研究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名为“阿魏酸可稳定维生素 C 和 E 的溶液,使其对皮肤的光保护作用加倍”的文章。在实验中,他们发现阿魏酸可以提高维生素 (C+E) 的化学稳定性,同时,将0.5%阿魏酸、15%维C和 1% 维E组成的溶液局部用于皮肤,在太阳照射下皮肤光保护作用提高了4-8倍[4]。

这篇论文的作者之一,皮尼尔教授即为美国功效性护肤品牌修丽可的创始人。同年,修丽可CEF精华正式面世,成为一款非常经典的抗衰老精华产品,至今仍然畅销。

“CEF”作为稳固的抗氧化组合,三者联合使用,其功效也得到了提升。在修丽可发表的另一篇论文中,“CEF”组合的紫外线防护作用超过了艾地苯、辅酶Q10[5]。

如今,除了修丽可,其它许多品牌中也沿用了“CEF”的搭配。比如,另一个由皮肤科医生Nicholas Perricone,M.D.建立的功效性护肤品牌Perricone MD,在抗氧化方面有深入的研究。该品牌推出一款维C+阿魏酸亮白精华,使用的是总浓度约为20%的维C以及维C酯类衍生物,并添加了阿魏酸和维E衍生物。

此外,宝拉珍选、Timeless、Cosmetic Skin Solution等功效性护肤品牌也研发了类似的产品。

而在修丽可的臻白修护日间精华液中,使用的是维C+阿魏酸+根皮素的组合。修丽可研究发现,根皮素不仅是一种有效的抗氧化剂,还可以增加维C和阿魏酸在配方中的稳定性,以及对皮肤的光防护作用。

2)阿魏酸的增效组合

●阿魏酸×多重酸

2007年,欧莱雅的研究人员在《美容皮肤病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标题为“羟基酸在皮肤上的应用:C8-脂羟基酸的特性”,文中介绍了欧莱雅的专利成分C8-硫辛酸(C8-LHA),并提到在阿魏酸中加入“角质层分离剂”(如脂羟基碳化合物)能够增强其功效[6]。

不过,也有皮肤科医生认为“去角质酸”类成分会改变皮肤pH值,从而影响阿魏酸的抗氧化功效。因此,在皮肤上叠加酸类成分对于产品的配方和技术来说要求更高。

在今年欧莱雅新发售的“注白瓶”中,就使用了这个组合。产品采用了双管设计,内管中含有7.6ml的0.5%阿魏酸,外管则为30ml的美白成分377,同时添加了烟酰胺,以及“辛酰水杨酸LHA+木瓜蛋白酶+咖啡因”的组合,加速皮肤代谢。

● 阿魏酸×白藜芦醇

阿魏酸和白藜芦醇都被认为是真正有效的抗氧化成分,同时两者皆可用于美白,这个组合也是协同增效的美白典型组合,使用在很多主打抗氧化、美白功效的产品中。有“原料桶”之称的护肤品牌The Ordinary曾推出3%的白藜芦醇+3%阿魏酸,产品中使用了丙二醇溶剂代替水,是一款高浓度的抗氧化精华。

● 阿魏酸×视黄醇

阿魏酸和视黄醇的组合,能够增强抗衰老功效,而阿魏酸可以适当降低视黄醇的刺激作用,中和视黄醇产生的自由基并减少阳光伤害。

美国功效性护肤品牌Dr. Dennis Gross,擅长使用“鸡尾酒配方”,其推出视黄醇+阿魏酸系列产品,主打抗皱和淡斑。该系列产品中使用的是专利成分 Phyto-Retinol Blend ,即一种植物视黄醇混合物,由两种视黄醇(反式视黄醇和胶囊化视黄醇)、补骨脂酚、红毛丹和阿魏酸组成,成分协同增效的同时更加温和。

3)产品剂型、包装上的升级

保持阿魏酸成分活性,还有其他方式,比如在产品形态上进行调整与改变。

欧莱雅水光充盈冻干焕亮安瓶精华液套盒中,将阿魏酸制成冻干压片,这种完全无水的形式更有利于保持成分活性。阿魏酸冻干与安瓶中的透明质酸、维C衍生物共同作用,起到提亮肤色、对抗皱纹的功效。

阿魏酸分装形式也被欧莱雅充分运用,除了上文提到的“注白瓶”之外,兰蔻肌底修护舒缓精华液就将阿魏酸溶液单独封存在蓝色滴管中以保持活性。该产品中,阿魏酸协同二裂酵母发酵产物胞溶物、咖啡因和积雪草提取物,更适合敏感性皮肤。

另外,一些阿魏酸衍生物,比如谷维素(阿魏酸酯)、阿魏酸乙酯在化妆品中的应用相较之下会更容易。2014年,北京工商大学的刘艳红发表的一篇综述中提到,在现有研究中,阿魏酸酯类衍生物不仅延续了阿魏酸的生物学活性,且具有更稳定的物化性质,透皮吸收和脂溶性都得到了增强[7]。

作为主打成分之一,阿魏酸也出现在国内产品中

虽然在成分党传播中,阿魏酸的名气不及维C、维E之类的抗氧化剂,但现在也有不少国内产品将其作为主打成分来运用和推广。

比如,华熙生物旗下品牌润百颜推出的日间鲜活次抛原液,主打富勒烯和阿魏酸发挥抗氧化作用,还含有烟酰胺、欧芹提取物、透明质酸等美白、保湿成分。在产品形式上采用了次抛,更容易维持有效成分活性。

国货新锐品牌毕生之研在推出的一款烟酰胺系列精华水中,主打5%烟酰胺+0.5%阿魏酸+1%肌肽的组合,同时含有0.5%的377美白成分,产品以抗糖和抗氧化为主。毕生之研的实验结果表示,用户在使用产品约20天之后,肤色得到了改善。

另一个国内新锐护肤品牌春日来信在其产品中则使用了“CEF”搭配,推出用于抗氧化和提亮肤色的维C精华,其中含有10%左旋维C、0.5%阿魏酸和0.5%维E,同时添加了白藜芦醇+葡糖基芦丁,用于还原皮肤糖化反应,减少胶原受损。还含有生物糖胶-2、积雪草提取物等舒缓保湿成分,中和刺激性。

此外,国内功效性护肤品牌百植萃,也在旗下多种产品中使用了阿魏酸这一成分,比如百植萃维生素CE复合修护精华中,同样采用了“CEF”组合;百植萃白藜芦醇精华液则选择白藜芦醇和阿魏酸的搭配,主打美白功效。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到,在化妆品应用中,阿魏酸既可以辅佐其他抗氧化剂,自身也可以对抗自由基和光损伤,它的广泛应用很好地体现了化妆品复配的科学性。

最初修丽可创造了经典的抗氧化组合,至今仍然被很多产品效仿。在后期,这些品牌还创作出了更多阿魏酸的“鸡尾酒式组合”。不过,由于阿魏酸的成分性质较为活泼,在使用上如何更好地维持其活性和稳定性,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参考文献:

[1]Zhao Z , Moghadasian M H . Chemistry, natural sources, dietary intake and pharmacokinetic properties of ferulic acid: A review[J]. Food Chemistry, 2008, 109(4):691-702.

[2]Kamila, Zduńska, Agnieszka, et al. Antioxidant Properties of Ferulic Acid and Its Possible Application.[J]. Skin pharmacology and physiology, 2018.

[3]刘淑颖, 骆丹. 阿魏酸对UVB导致人角质形成细胞氧化损伤的保护作用研究[J]. 中国美容医学杂志, 2009, 18(008):1102-1104.

[4]Ferulic acid stabilizes a solution of vitamins C and E and doubles its photoprotection of skin.

[5]Tournas J A , Lin F H , Burch J A , et al. Ubiquinone, idebenone, and kinetin provide ineffective photoprotection to skin when compared to a topical antioxidant combination of vitamins C and E with ferulic acid.[J]. Journal of Investigative Dermatology, 2006, 126(5):1185-1187.

[6]Saint-Leger D, Leveque JL, Verschoore M: The use of hydroxy acids on the skin: characteristics of C8-lipohydroxy acid[J]. Cosmet Dermatol,2007,2006(6): 59-65.

[7]刘艳红, 杨子佳,祝钧. 阿魏酸酯类衍生物的制备及其在化妆品中的应用[J]. 化学世界, 2014(11):70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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