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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Media】《奇异博士》的难题:续漫威繁荣或是“后超级英雄时代”的危机

《奇异博士》中魔法世界对空间、时间的操控远超乎想象,但建立在“召唤,启程,历险,归返”架构上的故事,需要多少血肉,才能焕发新的生机?

作者:戴天文

凑齐了科学家、变种人、天神、外星人之后,漫威的复仇者联盟还有什么人将加入?魔法师。在10月17日迪士尼影业举办的《奇异博士》中国新闻发布会上,一幅全新的魔法画卷,随着主演“卷福”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蒂尔达·斯文顿与导演斯科特·德瑞克森一齐亮相,犹抱琵琶半遮面般呈现出来。

“未知英雄崛起”,是漫威电影宇宙第三阶段的主题,而奇异博士正是第三阶段所推出的首位新英雄。此刻,“未知”或许并不仅指他首次亮相的全新身份,还代表着他所具备的能力——魔法——同样是一种“未知”的元素。

漫威宇宙第三阶段计划

这正是《奇异博士》区别于其他已经搬上银幕的漫威超级英雄最大的一点,也是漫威除了科学、天神世界后,首次将魔法世界搬上银幕。工作人员表示,由于正片全部特效渲染工作将在10月21日左右完成,所以在16日的试映会上,仅有40分钟的正片片段。精致的美术设计及魔法师之间的打斗画面,让《三声》记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有别于“复联”中各自为战、硬碰硬的打法,《奇异博士》中魔法世界对空间、时间的操控远超乎想象。虽然法师们之间真正的肉搏战,还是建立在自身功夫以及法力凝聚的武器之上,但空间的镜面、分割、跳跃、反转、扭曲,是彼此法力牵制的最重要环节。可以说,如果其他超级英雄的武器就是硬碰硬的打斗的动画,魔法师之间,甚至是在进行精神力与想象力的比拼。在纽约大战中,街道、大楼呈现出远超过《盗梦空间》的重力反转与画面扭曲;而在香港大战中,时间的倒转与正序同时交替进行,呈现出摧毁、恢复、再摧毁的场景,十分震撼。

可以预见,既有漫威“公式化”的超级英雄寻回自我的过程,又有轻幽默、正三观加持,《奇异博士》上映后,将有极大可能延续漫威超级英雄在票房上的繁荣,可在盛况之下,真的没有“后超级英雄时代”的危机吗?

漫威的超级英雄飓风,如何刮向全球?

打造一股席卷世界的潮流有多难?迪士尼说,4年就够了。从2008年《钢铁侠》上映,到2012年创下至今全球票房排名第5的《复仇者联盟》(当年排名第3),而迪士尼旗下的漫威影业,更将这股超级英雄热潮延续至今。

整整8年间,超级英雄电影不论是单打独斗还是组团战斗,都能唤起全球粉丝的共鸣。这样的盛况,就算是在好莱坞,也只有少数类型足以媲美,比如由《星球大战》点燃的特效科幻片,或者更早的西部片。

取得商业上的如此成就,必然不是一个偶然的结果。在漫威公司被迪士尼收购之初,将这群漫画英雄搬上银幕,想必早已成为促成收购计划的因素之一。作为美国两大漫画公司之一,漫威与DC之间的竞争旷日持久,在此之前,由超人、蝙蝠侠为代表的DC超级英雄,便是通过影星主演的真人电影,在全球观众中的认知率远比漫威要高得多。

比起讲出故事的新意,如何将漫画搬上银幕,是影片能否成功的关键。这一点上的选择有很多,比如DC的《守望者》,直接将大量漫画分镜头在电影中进行呈现,创造了犹如油画般的画面和几乎完全遵从原著的故事。也有诺兰的《黑暗骑士》三部曲,将一部“老年危机”的漫画故事,用更加烧脑成人的方式呈现出来。至于20世纪福斯的《X战警》旧时间线系列与索尼早期的《蜘蛛侠》三部曲,忠实原著取得阶段性成功后有些后继乏力,前者重启时间线才挽回局势搭上“漫威超级英雄”这班车,后者直接重启失败,直接加入“复仇者联盟”阵营,依靠在《美国队长3》中的亮相,再开启个人独立电影。

通过八年来的13部影片(截止《美国队长3》),迪士尼向全球观众证明,对这帮性格迥异的超级英雄植入迪士尼惯用的美式主流价值观,是一项非常成功的方式。保持始终的轻幽默,让他们适合被全球广大的观众所喜爱。

这样持续有效的案例,自然也会被竞争对手看在眼里。DC与华纳看到《复仇者联盟》的成功,有心打造“正义联盟”。然而,当这一系列仓促上线,重启的《超人:钢铁之躯》与《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获得的争议极大,在油画一般的画面下,既不能像《守望者》讲出深度的故事,又因为某些剧情上的“无脑”反转(比如蝙蝠侠与超人大战终因“玛莎”和解,虽然在漫迷看来是对经典桥段的致敬),给普通影迷带来远低于预期的观影体验。至于全新的《自杀小队》,更是把一手好牌打的奇臭无比,就算公映的是华纳高层授意再次剪辑出的“好笑版”,也无法拯救单调的故事和单薄的人物。

千面英雄带来的困局

其他公司与漫威抗衡的作品,只落得“雷声大雨点小”的下场,从另一个侧面证明漫威创造的超级英雄多么可贵。

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是,虽然这些英雄出身、成长际遇各不相同,但都是符合约瑟夫·坎贝尔在《千面英雄》中的“召唤,启程,历险,归返”架构。

这一学术理论,是老版《星球大战》故事的起点,贯穿星战六部曲,也正是因此,这一设定成为无数商业电影的故事核心。漫威的超级英雄首部单人电影几乎都是如此,《钢铁侠》中,托尼以成功商人身份露面,遭到绑架,受启发造出一代战甲,回家后将其完善,套上超级英雄身份,在某方面获得认可,最终在与反派的战斗中取胜。《美国队长》、《雷神》、《蚁人》,乃至即将上映的《奇异博士》,几乎都能在故事中找到这样的骨架。

电影的骨架,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就众人皆知,可如何让电影更加动人?就得朝理论里安放独特的内容。这一点上,漫威无疑抢占了先机,赋予了超级英雄“人性”。我们可以看到钢铁侠的自负,雷神对亲情的不舍,美国队长对过去羁绊的怀念,绿巨人的鲁莽。当他们脱下制服,或许就是邻居、同学。这才让穿上制服对他们来说更具意义。

可成也骨架,败也骨架。《千面英雄》的理论总结自世界各地的神话传说,与其说其中的架构是由作者创作,不如说,这一架构是由他自人类文明中总结出来。而样本,就是自古以来无数遍吸引人类祖先的各类故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喜爱这类故事,是深埋在我们DNA中的安排,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骨架不变,仅仅填充不同的内容,达到一定程度,厌倦在所难免,“后超级英雄时代”的衰落,或将提前到来。

除了故事以外,危机还将来自于电影对电脑特效的严重依赖。不同的特效风格,或许也是漫威为了呈现不同英雄,打造的最显而易见的表现形式,比如钢铁侠的战衣飞天,雷神的魔幻,蚁人的不同大小变换等等。

可再细细分析会发现,为了保证最广大观众能够接受,《复仇者联盟》第二部比起第一部,3年过去,虽然特效技术在近几年迎来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但从摧毁纽约城到抬起虚构城市索科维亚,特效变化只是规模上的扩大,从效果及创意上来说,依然是乏善可陈、中规中矩,没有类似《星际穿越》中特效的惊喜。

在消费商品领域中,对一个成功的商品而言,继承其优势卖点乃是优先考虑的,而后的改变,都是建立在其基础之上。正如Iphone4之后的多部苹果手机,都算符合这一规律。当漫威的超级英雄电影被打上极高的商品属性烙印时,他们同样如此,可当其艺术属性被观众所欣赏时,便会从“好看”的角度提出质疑。

超级英雄的困局,只有超级英雄解

虽然想让超级英雄做出颠覆性的改变可谓难上加难,但这样的“危机”对迪士尼来说,几乎成了一种家常便饭。毕竟,真正作为迪士尼的电影的中流砥柱的,并不是《疯狂动物城》这样的原创“核武器”动画,也不是《超能陆战队》这样的颠覆改编,而是将经典重塑的可怕能力。

《白雪公主》、《灰姑娘》,甚至《花木兰》的故事,都是因为迪士尼对它们经典重塑后搬上银幕,才为世界观众所熟知。迪士尼在原版故事之上,用自身擅长的价值观正义、友爱、希望,对其进行稍许修饰,让这些故事的民族局限性减弱,焕发普世的魅力。

而在近几年,迪士尼启动的“经典童话真人化”计划,更是将这一能力发挥到极致。相比2014年打头阵的《沉睡魔咒》的颠覆性改编,2015年的《灰姑娘》更具代表性。该片跟1950版《仙履奇缘》相比剧情没有大改,除增加后母戏份外,没有任何出人意料的反转,没有新的阴谋,更没有打破大团圆结局。然而,该片依然能够豪取5.4亿美元全球票房,在IMDb上取得7分的不错口碑。事实证明,迪士尼有能力在陈旧的故事骨架上,创造新商品。

有了迪士尼这一能力的扶持,漫威超级英雄并不需要像20世纪福斯的《死侍》一般进行彻底的颠覆,为了追求突破,将脏话、血腥等元素加入当中,将自己锁定在R级市场里。对于需要全球市场的漫威及迪士尼来说,这样另辟蹊径的手法难以找到合适的模板进行复制,取得的将是短期效应,对希望打造超级英雄时代的他们来说,无异于得不偿失。

对漫威电影宇宙来说,“未知英雄崛起”,或许将是应对“后超级英雄时代”的一剂良药。首先,这一手法在《银河护卫队》中已经得到印证,一群漫画中的二流英雄,通过“贱萌”在全球圈得7.7亿美元票房。蚁人走的也算同一套路,一出“混混成才”记,独特的语言风格加上“蚂蚁视角”特效,取得全球5.1亿美元票房。

其次,第三阶段首秀的新英雄奇异博士开启了魔法领域,让漫威电影宇宙更加丰富。虽然奇异博士的故事,还是按照《千面英雄》的传统架构而来,但作为“商品”而言,其表现形式及全新领域的噱头,都足以给予观众全新的刺激,甚至展开对未来电影的期待。比如,即将加入复仇者联盟的奇异博士,将如何与科学家钢铁侠展开脑力碰撞?而魔法对空间的扭曲,在2018年的《复仇者联盟3》中,将如何与之前的科学世界进行联合呈现?

当下,超级英雄世界中,或许还将保持迪士尼漫威“一超”,20世纪福斯的“X战警”、DC“正义联盟”等并立“多强”的局势。既然故事跳不出“召唤,启程,历险,归返”的架构,“后超级英雄时代”鹿死谁手,甚至整个超级英雄的时代的生命将延续多长时间,就看漫威的魔法世界、福斯的R级与DC的现实主义,哪一块“血肉”,更得观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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