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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穷人的日常

每个月,都有成千上万的人们在皇后区牙买加排队领取食物救济,这个数量还在持续上涨。

透过她的作品,摄影师Joey O'Loughlin捕捉到了纽约形形色色在温饱线挣扎的人们。

在纽约城东村,B大道和C大道之间的东11街上,排队领取“父亲的心”(Father’s Heart)食物救济发放的人们几乎占据了整个街区。凛冽的寒冬中,人们穿着羽绒大衣抱团取暖,他们可能已经在外面僵硬的站了3个小时了。

邻近的街区住户都很时髦,而且该区地皮昂贵。本地人在汤普金斯广场公园遛狗,品味着醇香的手工冲泡的卡布奇诺。通勤者们跳上花旗自行车,急匆匆地赶去工作。慢跑的人们穿着名牌衣服缓缓经过。如果他们注意到了长长的队伍,也会视而不见。

摄影师Joey O'Loughlin说:“我本应该问问他们:你们有多少人知道这是食物发放队伍?”

周六的早晨,排队等候“父亲的心”食物发放的人可以绕街区一圈。在下东区这个时尚又昂贵的角落,过往的居民们往往会忽视他们。

“我认为大部分美国人对于饥饿者的印象都是基于干旱尘暴区的形象——雅各·里斯,等待分配救济食物的队伍,多萝西·兰格的照片,”O'Loughlin补充道。“所以如果人们穿着黑色或是粉色的羽绒服,我们就很难理解这是领取救济的人群。在地铁上,你隔壁的人拿着食物袋子,或是在讲电话,他们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所以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城市的饥饿被隐藏了。”

这是O'Loughlin了解到的第一手消息。在她开始拍摄食物救济站前,她告诉城市实验室她也没有注册食物救济领取。“我来纽约已经20年了,”她说。“我怎么会没见过他们?”

纽约的每一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们在当地食物发放处排队数小时,等着领取一袋食物。对于无法负担开支的家庭来说,食物救济发放的袋子成为了新常态。纽约城的食物银行副总监Carol Schneider说,五个区中有超过600处食物救济发放站,在生活成本飞速上升的纽约,有140万的市民都依靠食物救济或是流动厨房来生存。

十一月五日,O'Louglin的照片展示在布鲁克林历史协会上,展位名字叫做《隐于平凡之下》(Hidden in Plain Sight):纽约城饥饿者的肖像。赤裸裸的将真相摆在人们面前。

这不仅发生在纽约,全国有14%的家庭都有食物短缺的情况,6%的家庭则陷入了极度食物危机。食品不安全感影响着每一个县镇,每一个国会特区。就连劳顿郡和弗吉尼亚——美国最富有的特区和八分之一当地中等收入年均超过10万美元的地区,都有超过1万个孩子受到了食物不安全感的影响。

最低工资收入的工人 Dina Garcia(左),是一位42岁的母亲,有两个小女儿,她们依靠食物救济站,有时候去流动厨房,为家人提供晚餐。

O'Loughlin拜访了全城大约40个食物救济站,最后聚焦在十家,在这里她花了三年的时间拍摄,和排队的人们交谈,也和服务人员聊天。当她对于自己的项目投入更多精力的时候,她会告诉大家有关的一切。“但是他们会说,哦,我知道食物救济站。这些都是给流浪者们准备的。”她说。

食物救济站讲述了一个复杂的故事。O'Loughlin 说有高级学位的人在排队,也有学生和艺术家们排队。警卫,公园部门的员工,看门人,家庭健康急救员都在排队。也有长期失业的人,曾经在广告或中层管理工作,但现在却再也找不到工作的四五十岁的人。Schneider说,人们对此的设想是排队的都是没工作的人,但是他们中的五分之一都有工作,还有许多人身兼数职。但就是不够。

这位在皇后区里士满希尔排队的女士是一位学生兼艺术家。

“这个城市很无情,”O'Loughlin说。许多资助项目,例如住房补贴和医保补贴都要求申请人历经千辛万苦,O’Loughlin补充道。它们需要一大堆的等待名单和表格填写。而食物救济站则不同,你需要做的就是出现就好了。但也有规则——比如你只能在选定的那天到一个救济站才能领取到食物——但是许多人登记了不止一处,所以他们整个月就会在不同的队伍中等待。

周五,在米德伍德,以家庭为单位的人们排队领取安息日晚餐的面包。对于贫穷的家庭来说,一直获得符合犹太教(Judaism)规的、清洁的、可食的食物是很困难的。这样的食物更昂贵,而且符合教义的食物救济站数量有限。

“归根结底都是平衡的问题,”O'Loughlin说。“排队的人们如果心甘情愿的花费时间等待领取食物,这说明什么?”她继续说,食物袋子本来是为了用作紧急情况下的能量供给,例如人们的房子失火之后。但现在,却成为了人们每个月持续考虑的资源问题。危机已经变成了常态。

在2008年的金融危机中,保罗·麦克凯恩在新泽西繁荣的奢侈翻新企业被夷为平地,他的婚姻生活也分崩离析。现在,这位爱尔兰的移民和他的新妻子朱迪都没有全职工作。为了养活他们新建的家庭,他们挣扎着生存,当没工作干时,他们就只能依靠当地的食物救济站。

“食物救济发放是个非常棒的事情,”O'Loughlin说。“在经济气候非常恶劣的时期,捐赠的食物为这些人们提供了一些家的感觉,安全感。”她继续说,但是必须要有其他的解决方案:一个可以直接解决贫困的方法,确保最低收入可以果腹。

O'Loughlin的照片在选举年进行展示绝不是巧合。“这是一个切断社会各个层级的大问题。”她说。2013年11月颁布的法案规定削减补充营养援助计划的资金,Schneider补充道,食物救济处自身已经发挥到了极致水平;O'Loughlin的照片是它破裂点上的绷带。“人们就是需要有足够的薪水,”O'Loughlin 说。“没人想要排队等待。”

帕特里克·杜比今年46岁,患艾滋病使他成为了残疾人。他被军队剔除,很不光彩地被解职,从未恢复自己的地位。他在家政服务工作数年,依靠食物救济过活。他精打细算的过日子,连一毛钱都不放过。
Emily Diac,五岁,她妈妈在里士满希尔的食物救济站买东西时她在队伍中等候。纽约城中,每四个孩子就有一个吃不饱,她母亲不想Emily和她哥哥成为其中之一,所以他们就搬家至格鲁吉亚的玛丽埃塔。

 

不论春夏秋冬,食物救济站都从日出开始排队,人们急切的想要获得最好的供给,它们新鲜食物的价格远远低于超市中卖的。

 

文中所有图片均来自Joey O'Loughlin

翻译:赵雪白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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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ity Lab

原标题:What Urban Hunger Looks Like 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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