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是教育大省,也是民办教育大省。
据《河南民办教育蓝皮书:河南民办教育发展报告(2025)》,河南省各级各类民办学校1.69万所,占全省学校总数的48.3%。比例远高于全国水平。(《2024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披露,全国各级各类民办学校占全国各级各类学校总数的比例32.52%。)
在豫北平原,延津县,曾大力鼓励社会资本兴办教育,形成了公办、民办相互补充、良性发展的格局。
吕永茂创办的河南新乡延津县城北学校(下文简称“城北学校”)在这一背景下快速发展。
2025年,城北学校斥资2000万,为高中部所有班级配备智慧课堂。
一时间,办学成本激增。吕永茂却坚信,学校要继续发展,这一步是必走的。
第一次见吕永茂,他看起来并不像个企业家。他说话语速慢,话不长、词句简白,很少主动延展。
被问到身份时,他没有用“董事长”或“教育人”来定义自己,只是简单说了一句:“以前是农民,这些年办了这个学校。”
而在这句话之外,吕永茂已经在民办教育这条路上走了二十余年。
“办学校造福一方,是好事”
黄河故道,沃野平畴。
出新乡东站乘车东南而行,车窗外,微风过处,麦浪芃芃、绿波无垠。途间,耸立在麦田里的巨型金色麦穗雕塑格外瞩目,其下有字“中国第一麦·延津”。
沿省道继续行进,穿延津县城,至树人大道。民安街与龙潭街相夹之处,城北学校坐落于此。
校园外围,樱树红英落尽,幼果初生。主楼之上,“为党育人、为国育才”八个红字,赫然成排。
主楼旁侧,高中部区域,一楼角落是董事长室。桌椅、几案、立柜,办公室陈列简单而紧凑,内设两个工位,其中一个是吕永茂的。

采访过程中,吕永茂更多时候以“农民”自称,与父辈、祖辈一样,生在延津,长在延津。
他出生于1964年,“书念到了高中,没考上大学,就回家种地。”
在那个年代的延津乡村,高中毕业的吕永茂已算得上少有的“文化人”。回乡几年后,他当选村党支部书记。
在那之前,他以为自己会种一辈子地。在其看来,是时代和教育给了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随着城镇化进程快速推进,延津县城不断外扩。吕永茂所在的三里庄村也从近郊日渐成为城区的一部分。
作为村支书的基层工作经验,使得他对区域社会发展与人民需求变化有着敏锐的感知。

上世纪末到本世纪初,随着农村劳动力大规模外出务工,县域社会结构迅速变化:大量青壮年离开,孩子留下;家庭功能收缩,学校功能被迫前移。
而彼时的公办教育体系尚未完全覆盖寄宿需求,大量农村学生和随迁子女陷在“留守失管、上学不便”的境况中。
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一批民办学校应需出现。它们提供住宿、强化管理,在公共教育之外,承接起一部分被“溢出”的需求。
吕永茂创办的城北学校,正是诞生于这一轮结构性缺口之中。
“那时候公办校没食宿,农村孩儿上学太费事。办学校造福一方,是好事。”
提及办校原因,吕永茂这样说。
2004年,国务院颁布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当年,吕永茂投资延津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食宿建设,同时也在为办学储备师资。4年后,城北学校开班招生。

而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办学。
早在1995年,为了解决村民和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学前教育难题,吕永茂在自己家办起了幼儿园,收费仅15块钱一个月。
那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颁布实施,明确鼓励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其他社会组织及公民个人依法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
吕永茂办学背后是最朴素的想法,“看到乡邻有需求,尽自己一份力。”
只是每一步,都切中了时代的脉搏。
“时代变了,民办校得到新办法”
应需而荣,应时而变。
2008年开班招生以来,城北学校规模稳步增长。2020年,高中部开始招生,学校由九年一贯制转为十二年一贯制。学校在校师生突破8000余人,成为新乡市规模最大、口碑最扎实的民办教育综合体之一。

快速发展之下,社会变化也让吕永茂压力倍增。“十四五”期间,延津县新增学位1.9万个,而学龄人口结构性变化显著。
“以前学生多,学校少,现在是学校多,学生少。”
在吕永茂看来,民办学校发展逻辑已经发生根本性转向。他认为,民办学校角色定位必须要转变,要从“数量补位者”变成“质量参与者”,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竞争”。

“时代不一样了,民办校得找新办法。不然的话,生存都是问题。”
方向清晰,而困境也横在面前。
城北学校高中部招生为第三批次,招生对象主要是中考排名2000名以下的学生,基础薄弱,学习习惯参差不一。
“学生底子比不上其他学校,要想反超难度大。”
在他的判断里,无法在生源端取得优势,学校就必须在教学端寻找突破。
而师资方面,35岁以内教师占比高达70%,经验有限,传统教学模式又难以突破质量瓶颈。

出路何在?
吕永茂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投资2000万,为所有班级建设智慧课堂。
2025年7月,他带管理层前往科大讯飞郑州总部考察后,随即全面开展建设、培训应用。
没有试点、没有讨论、没有向学生分摊一分钱,一次性为高中部全体师生配齐智慧课堂终端,完成课堂教学环境升级。

暑假前对学生进行简单培训后,便让学生将智慧课堂学生机带回家,辅助假期学习。
“难肯定是难,银行还有一个多亿的账没还上。再难,也得把最好的工具给学生、给老师。教育得撵上时代。”
这位年过六旬、自称“不懂高科技”的“农民校董”有着超乎常人的决断力。
提到这一点,“00后”教师张振东激动不已。
“我们在延津县可是唯一一个用平板上课的学校!我们都惊呆了,没想到吕董对教学这么舍得投入!他对自己可抠,上下班骑自行车,听说还在食堂捡过学生扔的剩馍,撕撕皮儿就吃了。”
对此,吕永茂赧然一笑,“我这个岁数的人,过过苦日子,就怕浪费。”
而面对“未经试点就全面建设”的疑问,吕永茂端了端身子,神情严肃起来。
“这个时代得相信科技,科大讯飞研究教育二十多年,全国恁多应用校,产品经过验证哩!既然管方便老师、学生,好用就赶快弄起来,零敲碎打能中啥用?”
“对于老师绝对是很大的一个帮助”
2025年暑假,学校针对高中部教师开展多轮培训,人人过关、达标考核。细致且完善的培训,让53岁的语文教师韩明保放下心来。
“毕竟年龄算大了,我光怕弄不成、学不好。讯飞公司来人培训好多回,回答可详细,随叫随到,真学起来也没恁难。对于老师绝对是很大的一个帮助。”

在韩明保的观察里,学生对于新工具的适应几乎不需要时间,“他们用得比老师溜”。
而比起给教学带来的便利性,他在意的更多是系统里的大量的优质资源。
“里头资源可多,给学生减少负担了,不要买资料啥的,里头的东西够用,这一点真是为了学生考虑。”说到此处,韩明保面露自豪。
曾经近20年的乡村校从教经历,让他对学生的经济负担格外敏感。而在城北学校,乡村学生占比高达70%。
“00后”化学教师杨梦洁也曾是其中一个。2023年,她大学毕业后回到母校任教。
“压力还是比较大的,那时候缺乏教学经验,也是我第一份工作。”回想适岗过程,杨梦洁这样说。
为了维持课堂秩序,她时常通过“威压”的方式,而效果并不如意。
“现在的学生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吼是没用的,要哄着,给情绪价值,想办法激发兴趣。”
在她看来,智慧课堂恰恰是适合学生的教学方式。

2025年秋季学期开学,学生的状态让杨梦洁感到诧异。“以前开学回来,学生大脑像宕机了一样,不在状态。学生机带回家,学生假期学习是连续的,‘假期综合征’的情况明显减轻了。”
而接下来秋季学期的教学感受也出乎她的意料。课堂教学自然而然推进,新的教学工具“好像原本就存在一样”。
在杨梦洁眼里,新的教学方式本就应该属于这个时代的课堂。
“效率高啊!课堂检测反馈非常快速,学情立马就能了解。化学课有很多结构式,手画就比较浪费时间,用智慧课堂呈现非常清晰直观。学生喜欢,课堂氛围很好。”
这样的感受,有着10年教学经验的数学教师位伟同样深有体会。
“学生练习会比较方便,还能反复去学。”位伟说,以前布置“一天一道题”的练习,她得自己找题、抄两份,交给两个班的课代表写到黑板上,学生再抄下来。“现在从系统选题,一键推送,老师和学生都省时省事儿。”

更让她觉得实用的是学情反馈。“客观题直接出正答率,出错名单一目了然。以前当堂改作业,我只能靠脑子记这个班怎么样、那个人怎么样,现在清晰多了。平板里面积累的错题题库,系统会根据出错方向推送同类题。学生针对性地练,不会的练透了就是进步。”
在位伟看来,智慧课堂“让学生更有学习兴趣、更主动,也让愿意学习的学生更有抓手。”
“让师生有收获,钱就不白花”
对于智慧课堂,吕永茂的期望并不在于短期提分。
“学生学习方便,老师上课方便,用起来、用得好,上课能因材施教,让师生有收获,钱就不白花。”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在吕永茂眼中,教育是一项特殊的事业,需要情怀、更需要时间。
“教育跟旁的不一样,指着换个工具,马上能咋样咋样,那肯定不中。就跟种地一样,工具跟上,功夫到位了,产量就上来了。”
谈到智慧课堂目前的应用情况,高中部校长赵云云补充道:“我们的学生底子薄,吕董以前总说不能‘满堂灌’,要看学生‘消化’的情况调整教学。用上智慧课堂之后,教学内容和节奏的调整有数据参考,数据一清二楚,因材施教落实容易,老师和学生也轻松点。”

尽管学校要求学生中午回宿舍休息,午休时间每个班级依然不乏留班学习的学生,而几乎每个学生的桌面上都立着学生机。
“学生机能帮我整理错题,里头还有微课视频,想听几遍就能听几遍。碰到不认识的英语单词,打开里头的词典,读音、意思、例句这些都有,非常方便。”讲起学生机的功能,高三学生旭冉言之滔滔。

对于高一学生国琳来说,用学生机学习是件“很酷”的事情。这样的感受,来自于使用体验。
面对同学“阅读数据排全班第一”的赞美,国琳打开系统界面,展示了自己的阅读数据,打趣道:“不要钱的书看着爽呀!这里头又没游戏,不学习还能弄啥?”

在同班好友珂旺眼里,国琳是匹“黑马”。“他以前孬得很,现在可好学习,连午觉都不睡。”

听到珂旺的话,国琳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前不懂事,那时候还把老师都气跑。现在长大了,知道干了。”
在他的回忆里,父母和老师的包容和耐心给了他成长的时间。“那时候真孬,上课不想听,连刷牙叠被都得老师教。”
谈到未来,国琳说:“俺学校跟老师恁好,以后就想好好干,能上个大学,找上个好工作。”
一个简单的心愿,也正是吕永茂办教育的初心。
交谈中,他给算了笔“账”。
“一个学生背后是一个家庭。高中部有3000多个学生,全校有8000多个学生,8000多个家庭的未来。这些孩子以后要走上社会,他们啥样,未来延津就啥样。”
规模越大,责任越大。在吕永茂眼里,走过“补位”时代的民办校,亟需跟上时代发展。
2000万投进课堂,看起来是一笔沉重的成本,但在这个“农民校董”的“账本”上,更像是一笔“种子钱”。
泥土里打过滚儿,吕永茂知道一粒种子从埋进土里到结出麦穗,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更需要在关键的时候,给够养分。
而这些种子会在未来很多年里,持续长出果实——长在学生身上,长在家庭的盼头里,也长在豫北平原的未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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