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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事变80年】7本书告诉你 国破家亡时,这些亲历者如何抉择

在七七事变80周年之际,让我们通过以下7本书,从不同的当事者眼中重历事件发展的过程。

1937年7月7日夜里,日军在北平市西南卢沟桥附近军事演习,声称一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入宛平城搜查,遭到中国守军第29军拒绝。接着,日军向中国守军开枪射击,并进攻卢沟桥。翌日清晨,日军炮轰宛平城。

这就是震惊世界的七七事变,又称卢沟桥事变。七七事变是日本全面侵华战争的开始,也标志着第二次世界大战亚洲区战事的起始。

如今,神态各异的石狮子依然在守护着卢沟桥,而“卢沟晓月”的景色却增添了一丝悲壮。在七七事变80周年之际,界面文化(公众号ID:booksandfun)选取7本书,从不同的当事者眼中重述事变过程。当我们遥望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也能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

1.《十年纪事——1937-1947年毛泽东在延安》

作者:刘益涛
中共党史出版社
2007年4月

卢沟桥事变发生时,毛泽东在延安。1937年7月7日晚,《新中华报》编辑左漠野等人抄收到中央社关于日本军队进攻卢沟桥,中国军队奋起抵抗的几条消息。大约晚上11点钟,左漠野等人向毛泽东报告。毛泽东看了电讯稿后,要秘书拿来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用一个放大镜低头细看。毛泽东边看边自言自语地说:卢沟晓月。看完地图,毛泽东说:你们今晚要继续抄收这方面的消息,不要遗漏,有什么消息,随时送来给我看。回去以后,告诉博古(时任中共中央党报委员会主席)和廖承志,请他们考虑一下,我们对这个事件如何表态。

7月8日,中共中央发出《中国共产党为日军进攻卢沟桥通电》,呼吁全中国同胞、政府与军队团结起来,筑成民族统一战线的坚固长城,抵抗日寇的侵略。这一天,又发表了《红军将领为日寇进攻华北致蒋委员长电》,要求实行全国总动员,保卫平津,保卫华北,收复失地。红军将士愿为国效命,以达保土卫国之目的。

《十年纪事——1937-1947年毛泽东在延安》的内容是毛泽东从1937年1月率中共中央机关进驻延安,到1947年3月撤离时表示“少则一年,多则两年,我们还是要回延安的”经历。记载了延安时代党和人民军队的力量从小到大,由弱变强的发展过程。这本书中的毛泽东在七七事变后明确了中共当下的任务:一方面促成蒋介石建立全国抗战的最后决心;一方面准备一切抗日救亡步骤,并同南京一道去做。

2.《中国战区最高统帅——抗战时期的蒋介石》

作者:杨树标 等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6年12月

七七事变的第二天,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就通电全国,呼吁:“全中国的同胞们,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而同一时刻,蒋介石在庐山举办暑期训练团,“山中问信较迟,于9日后始悉其梗概。”

9日,蒋介石向二十九军军长、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宋哲元致电,说明中央不屈服、不扩大的方针,命令他就地抵抗。并要求宋哲元与中央保持共同一致,无论和战,都不能单独行动。直到7月17日,蒋介石发表了《对于卢沟桥事件之严正表示》的谈话,才在对日政策上明确亮相,他说道:“再没有妥协的机会,如果放弃尺寸土地与主权,便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那时便只有拼民族的生命,求我们最后的胜利。”同时,他依然希望能够以和平的外交方法来处理卢沟桥事件。

《中国战区最高统帅——抗战时期的蒋介石》利用电报、电话、讲话等史料,重建蒋介石在卢沟桥事变至北平失守后的思想轨迹,对抗日战争中蒋介石及正面战场的作用进行了客观的评价。

3.《宋哲元传》

主编:陈世松
吉林文史出版社
1992年1月

七七事变时,宋哲元担任冀察政务委员长、29军军长。他曾经率领29军“大刀队”获得喜峰口大捷,成为抗日英雄,以喜峰口血战为背景的歌曲《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传遍了大江南北。七七事变前,宋哲元在蒋介石的批准下,在山东老家休假,获悉日军的频繁调动和演习,判断只是虚张声势,吓唬吓唬人,同时他认为29军人数超过驻华日军,有一种轻敌的情绪,故而在军事上没有应付大战的准备。

卢沟桥事变发生后,宋哲元表现出了犹豫态度,认为事态不会扩大,要求驻守的将领镇定处之。他本人不但没有立即返回主持军事,还得力地贯彻了蒋介石“应战不求战”的指示,下达了“只许抵抗,不许出击”的严令,让29军失去战场主动权。

7月11日,宋哲元抵达天津于日本展开交涉。13日,蒋介石再次指示宋哲元,抵抗日军,坚持到底,但不主张主动出击。宋哲元本人也对“和平对谈”抱着希望,期待卢沟桥事件早日解决。回到北平后,他于20日发表旨在安抚人心的书面谈话,称“哲元对于此事之处理,求合法合理之解决,请大家勿信谣言,勿受挑拨,国家大事,只有静听国家解决”。发表谈话的当天下午,日军以巨炮轰击宛平城和长辛店。

28日,日本向中国军队发起总攻。这时,宋哲元及29军全体将领下定抗战的决心,通令各部奋勇抗击日军进攻,但为时已晚。29日、30日,平津相继失守。

《宋哲元传》讲述了宋哲元的一生,从受人尊重的教书先生到成为冯玉祥麾下的得力干将;从率冯军讨伐蒋介石,到被蒋收编;从血战喜峰口的抗日勇将,到不得不与日本人周旋,亲口提出希望“中日亲善”……从这本书中可以看到,宋哲元时时处于矛盾之中,对蒋介石、对日本、对救亡都有两面性。

4.《佟麟阁全传》

作者:谢远保
台海出版社
2007年

佟麟阁为第29军副军长兼军事训练团团长,住南苑29军军部,主持全军事务。生前,他曾这样对人说:“中央如下令抗日,麟阁若不身先士卒行,君等可执往天安门前,挖我两眼,割我两耳”。闻者热血沸腾。

卢沟桥事变后,29军一些将领在战与和之间犹豫不决。在南苑召开的军事会议上,佟麟阁这样说道:“国家多难,军人应当马革裹尸,以死报国。” 随后以军部名义,向全军官兵发出命令:“誓与卢沟桥共存亡,不得后退一步”。

7月28日上午,日军从东、南、西三面向南苑发起空中和地面进攻。佟麟阁与132师师长赵登禹誓死坚守阵地,指挥29军拼死抗击。后奉命向大红门转移,途中再遭致日军包围,在组织部队突击时,被机枪射中腿部。部下劝其退下,他执意不肯,说“个人安危事小,抗敌事大”,仍率部激战。头部又再受重伤,流血过多,壮烈殉国。后来,毛泽东称赞这位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第一位为国捐躯的高级将领“给全中国人以崇高伟大的模范”。

《佟麟阁全传》记录了佟麟阁的戎马生涯。从一位骁勇善战和屡建奇功的战士,成长为冯玉祥的得力干将,他细致、讲究的治军方略和管理方式已趋于现代,治理民政也政绩斐然。读者从这本传记中可以深刻地了解,为何国民党内诸多“议和”的声音存在时,佟麟阁却践行了他马革裹尸、以死报国的诺言。

5. 《今井武夫回忆录》

作者: 今井武夫
上海译文出版社
1978年5月

七七事变时,今井武夫担任陆军少佐、驻北平大使馆陆军武官辅佐官。据他描述,他在卢沟桥事变中处于一种震惊状态。

当时,日军判明的情况是:演习时受到中国部队的实弹射击,并在停止演习点名时发现缺少一名士兵,随即部队进行了搜索,并向卢沟桥城内的中国军队就非法射击的事件提出抗议。但这个过程中,原先报称去向不明的士兵已经平安归队了。

“在卢沟桥附近日华两军发生冲突后,双方彻夜进行调查,虽隐忍持重争取就地解决,可是8日拂晓,日军终于开了迫击炮。”当日,今井武夫先举行了驻北平日本报界记者发布会,随后赴往北平市长、29军副军长秦德纯家进行交涉。

今井武夫事后得知,早在当年年初,东京政界消息灵通人士当中就私下议论着:“七夕之夜,华北将重演柳条沟一样的事件。”这个谣言惊动了军政一部分人士,他们秘密派遣人员来到华北视察。而七七事变前一天,在宴会上,冀北保安总司令石友三预见并坚信卢沟桥事件会爆发,这两件事让他疑惑不解。

卢沟桥事变是《今井武夫回忆录》的开端,后来,今井武夫成功策反汪精卫,并成为冈村宁次的副官。这本回忆录撰写于20世纪60年代,书中不仅有他在卢沟桥事变中的见闻,而且对他在对华侵略战争期间的“日华和平工作”有详细的记录,是研究这段历史的珍贵史料。

6. 《七七事变前后:抹去灰尘的记忆》

主编:李惠兰,明道广,潘荣
中国档案出版社
2007年

这本书的内容包括几十年来各界人士发表的有关七七事变的记事和文章选编,日本侵华的文献资料,防守冀察的第二十九军军史和该军营以上军官的小传。

主编之一李惠兰是宋哲元的外甥女,长期从事历史教学工作,后期专攻“七七事变”史。我们也不妨读一读她关于“七七事变”的其他作品:《宋哲元传》《赵登禹传》《佟麟阁传》《七七事变前后》(获全国档案文献史料二等奖)、《七七事变探秘》等。

7.《正面战场:七七事变 原国民党将领抗日战争亲历记》

编著:戴守义、秦德纯等
中国文史出版社
2013年1月

这本书反映抗战初期平津地区、平绥路、平汉路北段和津浦路北段抗战的经过。收录了原国民党抗日将领、国民党文职人员在七七事变前后的回忆性文章。书中还附有七七事变前后大事记、七七事变中国军队指挥系统表、七七事变日本侵略军指挥系统判断表,并绘制有六幅战斗示意图。

书中,原国民党抗日将领回忆了日军试图拉拢中国将领的细节,不时收到上级“备战避战”这样自相矛盾的指令的无奈,以及对中共号召抗战宣言的赞扬和拥护。读者会看到,在“七七事变”这个历史名词的后面,是一个个正面迎接枪林弹雨、亲眼目睹国破家亡的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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