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欣然,你很难把“年近七旬”这个标签贴在她身上。她的声音清亮,语速明快,眼睛里有一种特别的光——那是一种属于舞台的、被热爱点燃的光。
今年69岁的欣然,人生轨迹从辽宁鞍山延伸到北京。退休后,她本该过上含饴弄孙、养花弄草的清闲日子。但她没有。欣然把自己一头扎进了声音的世界——朗诵、唱歌,甚至重拾了年少时的舞台梦。
她说:“喜欢嘛,从小就这样。”
声音的种子,在少年时发芽
欣然的文艺基因,源于母亲。她的母亲是街道主任,那个年代,家庭妇女大多围着锅台转,而她的母亲却把大家组织起来唱歌。那时候,欣然只有四五岁,挤在妇女堆里,仰着头听,听几遍就会了。“我妈妈是女高音,我也是,现在连孙女的声音都像我。”

7岁的欣然
真正的舞台初体验,是在鞍山九中。15岁那年,学校组织文艺汇演,年组只出一个节目——对口词。她和另一个女生代表年级登台。彼时是1972年的冬天,她穿着棉袄棉裤,站在礼堂舞台上,声音清亮,落落大方。
“不紧张,练了好长时间呢。”欣然笑着说,隔了54年,她还能背出那段对口词的上半部分。
那一刻,舞台的种子便种下了。
从银行柜台到舞台中央
1976年,欣然被分配到中国人民银行鞍山市分行,后来在鞍钢办事处工作。报到的第一天,正赶上年终总结表彰大会。主任看过她的档案,临时起意:“欣然,给大伙唱首歌吧?”
她大大方方站起来,清唱了一首《愿亲人早日养好伤》。歌声落下,掌声四起。老同事们笑着说:“老刘老何,你们有接班人了!”
从那以后,她成了鞍钢办事处的“台柱子”——报幕员、独唱演员、舞蹈演员,群口词、表演唱,几乎场场有她。最忙的时候,她又要唱又要跳还要报幕,累得够呛,但心里欢喜。
“那时候演出,钢办节目是最好的,我几乎在台上转。”欣然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骄傲。
退休不是终点,是第二幕的开场
退休后,很多人选择安逸,欣然却选择了“回炉”。2024年,她偶然刷到梨花文化朗诵老师的作品,一听便着了迷。“哎呦,老师朗诵得这么好!”她从此开始了系统的朗诵学习。
中间因为种种原因中断了8个月,但她不甘心。“我觉得我还得学,因为喜欢嘛。”于是,欣然二次进入梨花文化,重新出发。

2026年8月深圳站梨游学欣然与紫威合照
这一次,她遇见了紫威老师。一听到紫威老师的声音,欣然就知道:“我一定要跟他学。”从那天起,她的每一天都被声音填满——晨练打卡、APP上课、反复提交作业、用AI导师评测,常常练到深夜十一二点。
“我对自己要求严,必须得优秀,三颗星。达不到,我就一遍一遍练。”欣然说,最难的是胸腔共鸣,AI导师总给两颗星。她不服输,歇一会儿再练,终于一点点攻破。
如今,欣然的朗诵气息稳了,情感饱满了,重音、停连都有了章法。“以前那不叫朗诵,那叫念课文。”她笑着自嘲。
舞台,是她始终向往的地方
在欣然心里,朗诵和唱歌从来不是孤芳自赏。她渴望舞台,渴望观众,渴望灯光亮起时的那份庄严与兴奋。
“学朗诵就得上台表演,不能老在家里自己朗诵吧?是不是?”
她回忆起中学时的话剧排练,虽然因为男一号罢演未能成行,但那份对表演的渴望从未熄灭。如今,她依然希望有一天能站在更大的舞台上,用声音去打动更多人。
欣然的生活里,处处是舞台。家里谁过生日,她一定朗诵一首诗。儿孙聚会,她去歌厅唱民族歌曲,儿子儿媳妇唱流行歌曲,孙女朗诵课文,一家人各展才艺。“我们都业余的,但都开心。”
就连与老伴拌嘴后,她也会坐到钢琴前,边弹边唱,用音乐平息情绪。“人活一口气嘛,唱歌、朗诵都用气,锻炼肺活量,身体好,心情也好。”
声音之于欣然,不止是表演,更是一种与生活对话的方式。她形容自己是“双子座,性子急”,但朗诵让她学会了慢下来。“有轻重缓急,有强有弱,有高有低。”她在声音里找到了节奏,也找到了与自己和解的方式。
她喜欢《大宅门》主题歌,因为“有气势”。她也喜欢《雪花的快乐》,因为“美”。她的声音里,有东北的爽朗,有岁月的沉淀,更有对生活不灭的热情。
采访的最后,我问她:“您觉得自己最突出的特质是什么?”
她想了想,说:“我做什么决定,看准了就当机立断,不犹豫。”
就像她决定学朗诵一样,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声音的世界。就像她决定二次入学一样,不甘平庸地继续追寻。
七十载人生,欣然从未离开过舞台。无论是少年时的礼堂,银行年会的会场,还是如今手机APP里的录音间,她始终站在自己热爱的聚光灯下。
她叫欣然,欣然于声,欣然于舞台,更欣然于这一生不曾熄灭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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