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陶希圣之子陶恒生回忆说:“我父亲当年追随汪精卫,有其历史及感情因素存在。父亲对汪精卫有一种知遇之恩,曾经觉得汪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能离开他。他最终又脱离汪精卫,是因为在和汪精卫等人共同参与对日谈判后,他看穿了日本的野心,敌人所谓的和谈,实际上是在进行诱降,企图吞并中国。我父亲曾经劝过汪精卫停止谈判,劝他不要中了日本的圈套,可是始终规劝无效,汪精卫说他已经无法回头,骑虎难下。眼见汪精卫不能自拔,我父亲不愿国家沦亡,自己身败名裂,成为历史罪人,最终只能一走了之。”
3.1987年,女儿陶琴薰的孩子纷纷赴美留学,陶希圣然已年逾古稀,有一天突然说要亲赴美国去看望这些孩子。在机场时,坐在轮椅上的陶希圣和外孙在旧金山机场相见 ,茫茫人海 ,外孙禁不住向他行中国式跪拜大礼 。而陶希圣“向后面望去,仿佛在继续寻找着什么”。外孙沈宁说“我知道外公在寻找谁,他在寻找我们的妈妈,他的女儿。妈妈已经去世将近九年了,他终于失望了。“十个月后,陶希圣在台北逝世。他晚年曾对儿子陶恒生说:“九十岁……连感慨都没有了。”
4.陶希圣于1988年6月27日在台北逝世,享年九十岁。他曾在《八十自序》中审度自己:区区一生,以读书、作文、演说、辩论为业,人自称为讲学我志在求学。人自命为从政者,我志在论政。我不求名,甚至自毁其名,而名益彰。……我无以为报,只是常抱一颗感谢的心,庶可遥望论语“学不厌,教不倦,不怨天,不尤人”之境界……
5.1933年夏天,衣复恩的牧师父亲在济南火车站时送他上车前提到:“儿子,我将你的身体交给国家,将你的灵魂交给上帝”。在他的回忆录中,衣复恩说:“多年来凭借著这两句话,在战火中能够不忧不惧,不惑不乱,因此已经将自己交给了上帝和国家”。
6.1980年代,沈君山教授问衣复恩对国军丢掉大陆的看法,他还是说:“据我看来,大陆是我们自己丢掉的,不是共军赢来的!我亲眼目睹胜利还都之后,高级干部大发接收财,奢侈荒淫,将骄兵逸。”
7.衣复恩在回忆录中提到,蒋中正深具军人本色。多次共军炮弹已打到机场旁,蒋仍临危不乱。但是“老先生”习惯事必躬亲,缺乏授权,部属也畏其威严,唯唯诺诺、充满顾忌。衣复恩强调,“老先生”对专业人士向来尊重,态度也很亲切。蒋的专制形象,大部分是部属揣测与自我设限所造成。

黄维(1904-1989),字悟我,国军中将。黄埔一期,参加淞沪会战、武汉保卫战、缅甸反攻等,在抗日战争中立下赫赫功勋。解放战争中,任十二兵团司令长官,俗称"黄维兵团",在淮海战中兵败被俘。1975年,作为最后一批战犯被赦,后任政协委员致力于军史研究。
8.初到功德林时,黄维抱定“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君子不事二主”,与管教人员坚决对立。管教人员曾撰写回忆文章说:他认为自己所以成为阶下囚,就是因为打了败仗,“抗战胜利时共产党也尊称蒋先生是人民领袖,失败了就骂他是独裁者。”
9.当时监狱规定每个战犯要读一些指定的学习书,并结合自己的罪行谈读书体会,杜聿明读了《论持久战》,写下万余字的读书笔记,并且要求把自己的读后感寄给蒋介石,而黄维却拒绝写任何悔过书,他说自己“无罪可悔”,唯一惭愧的是十几万大军在自己的领导下溃败,所以黄维在战犯和管理人员眼里是“拒绝改造”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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