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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上海自贸区五周年:从“特色菜”到“家常菜”

面对着新一轮对外开放进程的展开,上海自贸试验区这个“小灶”必将要煮出更多的特色鲜明的“家常菜”。可以预见,上海自贸试验区的一系列制度创新做法将带动我国整体对外开放水平的进一步提升。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商务部研究院国际市场研究所副所长 白明

光阴荏苒,转眼间上海自贸试验区已经挂牌5年时间。通过不断大胆试、大胆闯、自主改,上海自贸试验区走出了一条新路子。截至2018年6月底,自贸试验区累计新设立企业5.6万家,四年多来新设企业数是前20年同一区域企业数的1.5倍;新设外资企业超过1万多家,占比从自贸试验区挂牌初期的5%上升到约20%,累计实到外资230亿美元。

上海自贸试验区建设从最初的1.0版发展到2.0版,如今已进入3.0版。相信上海自贸试验区不会停止探索,未来必然要探索4.0以上的版本。近年来,上海自贸试验区在提高利用外资水平以及推动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方面功不可没。一方面,外资准入负面清单第一版就在上海自贸试验区内施行,五年来已先后出台了五个版本。特别是今年6月30日《自由贸易试验区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2018版)》的发布,使负面清单从2013版的190条减少到现在的45条。

探索建立上海自贸试验区不同于以往的以优惠政策为主导的园区建设,而是更多地立足于制度创新且可复制,并非只是依靠政策优惠。五年来,上海自贸试验区作为全面深化改革和扩大开放的试验田,不仅在投资、贸易、金融、政府职能转变等领域开展制度创新取得了一系列突破性成果,而且这些成果还在全国范围内不断推广复制,真正对新一轮的对外开放起到了推动作用。

不可否认,中央决定在上海建立第一个自贸试验区确实是在高水平对外开放上给上海开了“小灶”,但形象地说,这种“小灶”并不意味着只能够烹饪高档的山珍海味,而在上海自贸试验区这个“小灶”上,用大众食材也照样可以烹饪出更加可口的家常菜,只不过属于粗粮细做而已。事实上,如果不考虑到可推广可复制的需要,上海自贸试验区或许还可以在更多领域探索更多的高大上的突破性成果,但与以往的园区建设不同,上海自贸试验区的一系列探索主要着眼于制度创新,这也正是上海自贸试验区的含金量所在。据了解,上海自贸试验区挂牌五年来,已有100多个创新事项在全国分领域、分层次予以复制推广。

那么,上海自贸试验区用制度创新的“小灶”烹饪更加可口的“家常菜”,都体现在哪些地方呢?

首先,体现在复制作用上。迄今为止,中国的自贸试验区建设已经形成1+3+7格局,海南全岛也在积极打造自贸试验区并探索建立自由贸易港。正式因为有了上海自贸试验区的先期探索,其他自贸试验区的建设才能够越来越顺利。据了解,有关开展“证照分离”改革试点的116项行政许可事项在全国其他10个自贸试验区以及有条件的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已推广实施。

其次,体现在互动作用上。在政府职能转变方面,结合着从审批制向备案制方向发展,上海自贸试验区将以往的事前审批为主转变为事中事后监管为主,大大提高了办事效率,而这种做法目前也已经与全国范围内的“放管服”改革形成了良性互动,许多地方政府部门的公共服务进一步简化,最多跑一次、只进一个门也成为现实。

再次,体现在借鉴作用上。在外资准入管理方面,上海自贸试验区率先实行了负面清单管理模式,但现在看来,这种模式不仅适用于自贸试验区,而且也在全国范围内有序推广。事实上几乎与自贸试验区第五版外资准入负面清单同步,经党中央、国务院同意,全国范围的《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2018年版)》也从2018年7月28日起施行。

最后,更体现在倒逼作用上。从加快法制建设角度来看,由于我国现行外商投资法律是按事先审批核准制度设计的,为了不与现行法律冲突,经全国人大常委会授权,上海自贸试验区暂停外资三法部分条文的生效,既表明了“特事特办”,又彰显了其作为“试验田”的大胆尝试。在2014年初的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上,外资三法修订已被列入未来五年的立法规划,商务部也在征集草案意见。2016年9月3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等四部法律的决定,原来在自贸试验区实行的一系列“特事特办”的做法也成为“公事公办”的内容。

当然,除了“大众菜”,上海自贸试验区用制度创新的“小灶”做出来的菜也不乏“特色菜”。对此,各地并不是不可以借鉴,但一定要结合当地条件有所选择。在我国现阶段没有完全开放国际资本流动的形势下,上海自贸试验区开设的自由贸易账户既坚持了资本项下资本流动的有效管理,同时也满足了自由贸易所需要的资金流动需求。截至2018年6月底,区内累计开立自由贸易账户7.2万个,通过自由贸易账户获得本外币境外融资总额折合人民币超过1.25万亿元。然而,上海自贸试验区在自由贸易账户上的尝试与上海市打造国际金融中心的目标相辅相成,自然会有许多资源用得上。然而,就全国绝大多数地域来说,并非都具备可以与上海不相上下的金融资源,金融业开放水平也有限,因而不易在自由贸易账户上盲目抄袭上海的做法,而是要结合自身条件扬长避短,烹饪出更适合自身胃口的“家乡菜”。

今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上海自贸试验区必然会成为中国对外开放进程中值得大书特书的大手笔。当前我国在海南建设自贸试验区和自由贸易港等举措都是在上海自贸试验区取得上述经验基础上的进一步探索。面对着新一轮对外开放进程的展开,上海自贸试验区这个“小灶”必将要煮出更多的特色鲜明的“家常菜”。可以预见,上海自贸试验区的一系列制度创新做法将带动我国整体对外开放水平的进一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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