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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24小时“BGM战”

优酷不只想做传统的影视平台,还想成为与片方联动的互联网平台。

《东宫》剧照

2月19日22点,正在优酷热播的古装言情剧《东宫》第10集响应网友的反馈,换上新背景音乐《初见》后重新上线,此时距离该集初次上线仅24小时。

更换背景音乐后的网友弹幕

这种制作方与观众互动的方式很快引发了网友的讨论,“东宫导演宠粉”上了微博热搜。更有网友在《东宫》超话发文:“还有什么不满,赶快去导演微博下留言!”

“整改”操作并非第一次在电视剧《东宫》出现。此前,网友曾反馈《东宫》的滤镜偏白失真、预告片中女主配音略显老气、字幕过小看不清。得到反馈后,优酷产品部门迅速就这些细节进行调整,并调节适配各种终端以保证其稳定性。目前,《东宫》第1集、第9-12集已经重新上线,接下来其余各集也将陆续被替换。“用户组织内容,用户推动内容。”优酷内容运营负责人朱雁春在采访中这样说道。

制作剧版《东宫》的难度并不低,压力主要源自于数量庞大的原著粉。

《东宫》出版于2010年,是匪我思存最火的虐恋言情小说之一,也是不少85后、90后的青春标配。在书中,男主李承鄞为了报杀母之仇,假意接近女主小枫,并以灭了小枫外公全族为代价登上太子之位。小枫难以承受,跳下传说中的忘川打算忘情,爱悔交织的李承鄞也随她跳下。两人再见时已忘记对方及和对方有关的一切,开始了有名无实的婚姻。

2011年,小说《东宫》宣布卖出电视剧版权。原著作者匪我思存的微博立刻被网友攻陷,网络上掀起了选角的议论热潮。为此,匪我思存连发两条微博表示“拒绝留言提议,拒绝捆绑其他演员炒作”。意难平的粉丝们在B站上传了不少自制的《东宫》混剪视频,其中“迪丽热巴+任嘉伦(正片加番外)”版本热度最高,总播放量超过百万。“胡歌+刘诗诗”版本最常被提起,播放量最多的有50万。

搜索“东宫”后,B站出现的播放量最高的两个视频

原著粉的关心不仅体现在选角上,对结局、背景音乐也有要求。

由于《东宫》的虐和部分同人视频给人印象深刻,不少原著粉表示“不是BE(Bad Ending,指悲剧结尾)就弃剧”,对音乐《爱殇》的呼声也极高。如何既满足基数较大的原著粉,又考虑到其他泛人群用户,成为优酷亟需考虑的问题。

通常来说,原著粉对于作品还原的期待程度较高,对改编内容的接受度有磨合期。因此对于IP改编,前期的意见收集、“前测”观影显得格外重要。

在充分考虑原著粉的意见后,剧版《东宫》导演李木戈表示,电视剧保留了70%以上的原著内容,在剧情发展的关键情节上也进行了完整还原。为了增加画面感,剧组辗转坝上、敦煌等地,希望用实景拍摄还原书中西州的风貌。此外,优酷还买下了“血洗B站”的音乐《爱殇》作为插曲。

但为了考虑其他观众,剧版《东宫》也在一定程度上做了调整。首先,剧版不再以女性视角展开,而是扩展了李承鄞的身世经历和情感表达,使剧情更加连贯。除此之外,电视剧《东宫》抛弃了原著的倒叙模式,以顺序的叙事方式开场,这一改编让不少书迷表示难以接受。但优酷认为,顺序的方式节奏更快,并且更能兼顾普通观众的观剧体验。“《东宫》不全是原著粉在看,只是原著粉更愿意发声,我们也要考虑到其他用户。”朱雁春解释说。

原著粉和新观众的矛盾,在大IP改编上尤其凸显。对于片方来说,死忠“原著粉”是电视剧出圈的有力后盾。他们的存在,能够保证剧集开播初期的流量和话题度。但考虑到小说和剧集从体裁到受众、尺度的不同,部分情节不得不改。改动不恰当又会引起原著粉的倒戈。

对于优酷和《东宫》片方来说,自然是希望改编的影视剧既能满足原著粉的需要,又能尽可能地吸引更广阔的受众人群。于是他们在互动剧情上迈出了一步——通过监测弹幕、微博和豆瓣平台的用户反馈等方式“便播边改”。这种互动不止是社交平台上的,也是内容制作上的。朱雁春透露道,虽然原著的结局已经固定,但优酷已经和片方达成合作,将为观众制作B版结局。“故事的走向了决定了这个主角的最终命运。我们希望给用户更多可能的机会,让命运发生反转。”

其实,“互动内容”早已不是一个新鲜的概念。1967年,蒙特利尔世博会展出了一部名叫《自动电影》的捷克电影,观众可以通过按手中的红绿按钮来投票选择后面的剧情。电视剧《爱情公寓2》最后一集,片方给予了B、D两个选项,让观众来决定续集的内容走向。2018年,《黑镜:潘达斯奈基》热之后推出的《古董局中局之佛头起源》,也是互动剧的一次探索。

在《古董局中局之佛头起源》中,不同的选择会导向不同的结局

但值得考虑的是,这样的运营模式对于国产电视剧是可复制的吗?

在韩国,一部剧集并非制作结束后放出,而是边播边拍。这样的方式可以加强用户与剧集制作方的互动性,保证剧情和市场的需求一致。但在中国,由于演员档期、审查、后期制作等问题,这样的内容互动难度较大。同时,根据“沉默的螺旋”理论,大部分受众更倾向于在意见表达时保持,沉默群众趋同心理依然存在。就如同“东宫女孩”比普通观众更愿意发声,修改后的剧情走向未必能够满足大多数人的需求。

互动是一种形式,对于优酷来说是一次内容运营策略。但对内容制作方来说,如果用户的意见能够影响主线的发展,线性故事的节奏和逻辑可能被打断,结局也容易被导向金钱、暴力、猎奇等元素,剧集的连贯性和主旨将会大打折扣,制作效率也会降低。

朱雁春坦言,这次《东宫》选择制作B版结局是临时起意。未来根据用户实时反馈做内容调整和创作的机制,还需要和片方进一步探索和创建。

“与用户产生交互这一模式是可以沉淀的。以往影视制作重视明星的流量,IP的大小,但如今用户的喜好和情感也应该被纳入考虑范围中。”优爱腾三家平台拥有大量观影数据和反馈数据,这些数据可以转化为内容驱动的力量,实现制作方与用户的良性循环。片方也能在播放中实时了解观众的口味,从而抓住观众的胃口。

电视剧《东宫》的互动只是一个开始。朱雁春表示,与之同期在优酷上线的《独孤皇后》乃至之后的网络剧,都有可能会根据用户的特征,做多版本多剧情的尝试。“优酷不是传统的影视平台,更多的是互联网平台。我们要运用好自身互联网的能力,帮助影视产业的升级以及平台能力的升级,我们做的是方向性的东西。”

用数据配合片方生产相应的互动剧情,优酷已经瞄准了这片待开发的蓝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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